在这一声高昂的尖叫声中,偌大的大道,都齐齐噤了声,一时间,诡异的气氛混合那道尖叫蔓延开来。
被百姓们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
云魅儿与西凉月对望一眼,两人绕到空隙的地方,正好看到一个瘦小却皮娇肉嫩的正太,正被一个极为猥琐的胖子给圈住。
但胖子的腿,却被一个只有五、六岁的男孩给死死的咬住,丝丝的血迹从胖子的衣袍上浸出来,他狰狞着肥脸,那声高昂的尖叫正是他叫出来的。
短暂的安静之后,胖子回过神来,试图将男孩给拍开,口中不停辱骂:“嗷嗷,痛死了,痛死了,你这个贱种,敢咬本大爷,看本大爷不打死你!”
即使被打,男孩依旧纹丝不动,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死死咬胖子的脚。
胖子一边尖叫一边又用脚狠狠踹男孩。
“不要打我弟弟!你放开我!放开我!”被他抱着正太也发了疯,张大嘴朝胖子的肥耳咬去。
只是他并没有得逞,胖子已经将他狠狠摔在了地上,“该死的贱种,看本大爷不弄死你们!”
但下一刻,他再次发出了一声似猪嚎的痛叫,原来是男孩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只生了绣的尖尖发簪,竟然毫不留情扎进了他的脚上!
可男孩也被胖子一脚了上了心窝,小小的身子瞬间飞了出去,鲜血顿时染红了青石板。
正太不顾疼痛,将男孩抱在怀中,痛哭:“弟弟,弟弟,你怎么样了,你千万不要有事……”
男孩虚弱摇头,乖巧安慰哥哥:“大哥,凌儿没事……咳咳……”
他说着说着,又是一口浓血从口中呛出,那白嫩的小脸上皆是触目惊心的红肿,看得人十分怜惜。
可没人敢救他们,因为那胖子是韩尚书的心头肉,身份尊贵不说,还有姑母贵妃撑腰,在上京是没人敢招惹的恶霸。
所以,那些百姓怎么可能为了两个不相干的男孩得罪他?
通过百姓们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云魅儿顿时握了握手,极为恼怒:“这也太欺人太甚了罢!还有没有王法了!”
韩明好色亦好男风,那个正太生的白嫩嫩的,又是十五六岁左右的年纪,会被盯上并不奇怪。
西凉月只是淡淡道:“你强那些良家妇男的时候,别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云魅儿顿时绷起了脸:“可老娘搞的也是成年人,怎么可能会祸害小孩子,小姐,你可别拿我与那种畜生比。”
她看出了西凉月不想管,忍不住蹙眉:“那两个孩子挺可怜的,小姐,我们……”
“就算不是他们,也还有其他人,难不CD要我们去救不成?”她又不是圣母,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要是再树立个强大的敌人,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明明知道西凉月说得不错,可云魅儿还是不忍心,平日里她看不惯,都会直接出手救人,根本不管对方是何人。
但现在她是西凉月的属下。
这点儿她十分清楚,不由越发沮丧。
这时候两个男孩已经被家丁绑了起来,拖到了韩明的跟前。
“两个贱人!给脸不要脸!老子弄死你们!”韩明恶狠狠啐了一口。
他的脚被插伤,只能被扶着,从家丁手里接过手臂一般粗的铁棍,狰狞着恶心的嘴脸,朝两个男孩的头颅狠狠砸去:“都给老子去死……”
所有人都不由别过头去,不愿看到血肉模糊的画面时候,突然,再次听到了韩明杀猪般的声音。
众人愕然,纷纷抬头看去,却见原本还被扶着的韩明,如今整个人被踢了老远,如今那两腿竟然以奇怪的畸形弯曲着,整个人在地上打滚,哀嚎声声不断。
这一变故,惊呆了所有人,下一刻,一道寒气逼人的尖锐声音响起:
“什么狗屁东西,竟然也敢在大人的地盘上撒野,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声音仿佛是从老旧生了锈的烂门闩,随烈风咯吱咯吱而发出的响动,听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这时才发觉,一辆通体血红雕花的檀木华丽轿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街上,尤其是那群抬着轿子的人,脚全浮与虚空,再加上那苍白无表情的空洞面容。
愈发阴森骇人,仿佛一群鬼魅抬着九幽鬼帝巡视民间而来。
“老鸨大人驾到,尔等愚民还不快快行礼!”
为首是一个皮肤死白,面容却阴柔俊美的男人,他那双阴冷的眸子一一俯瞰众人,仿佛有人若敢抗命,必会血溅当场!
所有人在听到那句老鸨大人之时,皆惊骇在当场,控制不住哆嗦的双腿,“噗通”“噗通”跪下了地,仿佛迎接这世间最高权利者一般,齐齐高呼:“贱民恭迎大人,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街上上所有的百姓,包括方才还张牙舞爪的恶奴,全都俯首在地,无不恭敬敬畏。
看着密密麻麻的头颅,绕是见过一次这样场景的西凉月,依旧再次被震撼。
在国公府的时候,人再多也比不得这大街上的百姓,效果亦比国公府还要让人震撼。
这样的大阵仗,分明只有帝王才能享受的。
黎卿寻只不过是一介平民,身份亦上不了台面,怎么会这么高的待遇?
帝王不会有所顾忌么?
他……又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