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西凉月回到东房换衣,还未来得及照铜镜看自己的头被糟蹋成什么样,便看到黎卿寻踏进了房间……
他刚踏进门,屋内的温度瞬间降低,西凉月惶恐地将手从头上移下来,:“大人,月儿是来换衣的……”
所以,你一个大男人跑来看女子换衣服,真的好么?
黎卿寻极为自然地从有司手中取过衣服,
精致的眉眼紧盯西凉月:“爷既然是赞者,自然不能破坏规矩,丑八怪,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换衣!”
他十分不客气地指手画脚,西凉月看了眼有司与丫鬟们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的模样,明白此人身份太高,以她现在的实力,不能得罪。
她既然是穿越来的,自然不会害怕在人前露体,想到此,她心下一横,将外衣直接扒下,接过襦裙极为自然穿上。
没有看到西凉月羞愤,只有一派淡然的模样,想看她出丑的黎卿寻,微微挑眉,他迫人的视线一扫,那些丫鬟齐齐打了个哆嗦,她们十分聪明。
立马起身,退出去后将门关上。
等人都出了门,西凉月这才察觉不对劲。
她慌忙将衣襟拉拢,抬头看黎卿寻:“大人,我已经换好了……”
妈个叽,这个男人想干什么!竟然将丫鬟给吓了出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别人嚼舌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担心因为他,剧情回到了原点!
特么的,这丫的男人嘴贱也就罢了,难不成是故意跑来添堵的?
见她又开始装可怜,黎卿寻凉凉扯唇:“演技不好还要演,丑八怪果然就是丑八怪……”
丑八怪……西凉月知道他看得出她在演戏,却没有想到他居然直接挑明。
她不理解这位大人来东房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他是这本书里唯一没有交待的人物。
只知道他神秘外,其他的一无所知,可是根据他的反应来看,似乎是朝她来的一般。
西凉月心下越发警惕,懵懂无知道:“月儿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将衣襟弄好,开玩笑,这本文本来就是因肉而肉的小说,尤其作者又是个三观不正的,加之原身又有女主光环。
到时候这个所谓“玛丽苏”女主光环,突然散发什么狗屁魅力,那简直不能更卧槽好么,所以,她不能不警惕。
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位神秘到诡谲不能招惹的男人。
“呵……”黎卿寻微微眯眼,视线移到她捂住的前襟上,似笑非笑:“不用遮遮掩掩,就你那一马平川,给爷看,爷也不屑看。”
说罢,他转身,那紧闭的门“咣当”一声自动大开,等西凉月回神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了人影。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那紧绷的铉在人离开后,终于放松了下来。
“呼……”长时间的紧绷,西凉月松懈下来后,四肢酸软不已。
跟这样强大恐惧男人的打交道,她必须时时刻刻都得警惕会丢小命。
不管是前世今生,这样诡谲到阴森的男人,是西凉月平生所见。
虽然觉得此人危险,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认为他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
时辰已经耽搁了许久,西凉月赶紧整理与头上发笄相配套的素衣襦裙后,出了房。
及笄礼很讲究,西凉月着襦裙出房后,站在大厅中向来宾展示她所谓的“魅力”……
顶着鸡窝头的西凉月接受众人的各种“赞美”后,才面向西凉阳与应氏,行正规拜礼。
但西凉阳是将她看做是自己的女人,自然不愿意接受这一拜,所以他很巧妙地坐在老夫人的身边。
因此在他看来,西凉月拜的是老夫人,而非是他。
对于他这样的自欺欺人,西凉月表示,真特么是智障。
拜过后,便是二加。
西凉月回到位置面向东正坐;
黄茵再次洗手,然后再复位;
有司奉上发钗,黄茵接过,走到西凉月面前;高声吟颂祝辞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这一系列之后,接下来就是黎卿寻将西凉月的发笄拆掉。
到了这个环节,西凉月很不幸地,再次被虐待了一番。
因为,鸡窝头难拆……
她受了好一番苦,不但头发没有弄好,鸡窝头被黎卿寻揉得更大了……
头皮被扯得疼也就罢了,她还得装作享受的模样,这酸爽可想而知……
再次被扯疼后,西凉月泪眼汪汪地道:“大人,就这样罢……”
这次真不是她装,是真的太特么疼了!呜呜呜……
那双修长的手指还(插)在乱糟糟的乌发里,黎卿寻弄了好久,才将自己的手指给弄出来,见西凉月泪眼朦胧的可怜模样,他心情不错地点头,慢悠悠起身:“嗯,好了……”
见状,黄茵赶紧跪下,生怕黎卿寻还要蹂躏西凉月,立马为她簪上发钗,然后起身回到位置上。
所有来宾向西凉月作揖后,她这才终于回到了东房,在房内更换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笄礼虽然已经到了结尾,坐在妆台前任由丫鬟们换最后一套衣服的西凉月,却十分清楚,好戏——也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