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夜墐辰
“呵呵呵……想要复仇么?哼,那么十年之后就到皇都来找我吧。至于我嘛,他们……都叫我……‘神之子’……”。一头零散的白发短发,衣襟飞扬的俊美男孩略微带着一丝轻蔑地笑容说道。他高高在上地坐在白纱围布四周的轿中俯看地上的人儿,风行之处拂起一丝涟漪带着他径直乘风而去。就如同留下死亡而后离去的孤寂的死神一般,行过之处便不带有任何一丝色彩,只留下那白色的闪光似的流星般瞬间的消逝。
“留下我,就不怕将来某一天我去杀了你么?不……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嘶哑的吼声贯彻云霄传向那白轿离去的远方,那悲鸣是那么的痛彻心扉,响彻天际。乌黑的长发随着晚霞的风丝丝飘起,然而在这么一片带着血色的斜晖中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这前一秒还在享受着家中温馨的庭院现在竟已是一片狼藉,血色蔓延在这凝结的空气之中,少女的白裙也已染上了殷红并带着恶臭的气味实则让人作呕。
夜墐辰顿时无力地仰头向天倒在了这片死寂的血色的土地上,“啊……。”这一声猛烈嘶吼倾尽了他所有心中的悲愤,就连远处山中的林鸟也振翅逃窜开来。没错,就在刚才,她变成了他。
……
“辰儿,即便是他们捉走了我和你的父亲,你也不要因此丧失了你的斗志,相信我们会在你将来遥远路途的终点等待你的前行到来,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出母亲方才被掳走时最后所说的话语,字字都萦绕在心里挥之不去。
早在这几个时辰前夜墐辰就已经陷入了这样空白的死寂中,她知道她的家被灭门了,被一个叫做神之子的男孩带着他那该死的奴仆屠杀了,两百多的家丁仆人倒在血泊中,甚至连同自己的至亲也被其掳走。
然而他并不明白为什么素未谋面的他们竟要如此残忍决绝的痛下杀手,但不论原因是什么,他痛恨那些人,刻骨的恨着。
现在他的心中只有那么一个信念“复仇”。没错,除此之外在这片带着粘稠的血腥的空气之中便再也寻不出其他的信念足以使他那颗愤恨的内心冷静下来了。
没错,就在刚才,她变成了他。如同那死寂的黑夜即将埋葬那段落日残辉的晨光一般,“夜辰儿”……“夜墐辰”……
第1章:神族的游戏
那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一丝星星的微光也没有瞧见。
“冥,这场游戏实在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在旭之大陆东部皇都寂静的后院中一阵袭来的寒风拂在了这位说话男孩的青色长袍之上。在他的身边站立着一个比其高约半头的身穿血色战凯的红发男子。那一声打破了夜的宁寂的声响划破夜空,而内容却又似乎就如同那玩笑的微不足道一般,可是又有谁人了解在这背后却隐藏着那鲜为人知的无奈与痛楚呢。而这毕竟也不是他们所能忍受的了的。
突然间战凯男子恭敬地向男孩躬下了半个身躯谦卑的说道:“太子殿下,奉您的旨意已经屠杀夜家上下两百多口,并且捉拿了夜家独女的双亲。”
砰地一声,一束耀眼的白色光束划过了这片寂静的皇家后院并直直的射向了方才说话男孩身边的男子,他身上的战凯在被那道光束击中的一瞬间似乎便变得毫无用处一般,甚至来不及那么一丝的闪躲就被那束能量巨大的光束直及击中而爆裂,身子沿着光束延伸的方向飞出。
许久之后男子才落在了里原来五十米开外的草坪上。顿时,身上已是伤痕累累了,由此也不难看出出手之人拥有多麽强横的力量。
“你觉得这样的游戏很好玩么?”在这短暂的暴动之后,那光束的源头之处便迎着白光走出了一名少年。
那是及地的一身纯白之色,留着同男孩如出一辙的白色头发但却又已长至及地也便更显得此等的超凡脱俗。尤甚是其周身散发的那份狂傲与孤寂,然而那双深灰色的瞳孔却映衬出一份淡淡的忧伤,似乎此人天生就是如此涅而不缁一般。
男孩立即把他的目光转向在了向其缓缓走来的少年身上,脸上此时也露出了一丝隐隐的悲伤,“哥,你……你现在难道就真的那么讨厌我么,讨厌我所做的每一件事么?”
在此时被那名被男孩唤为哥哥的少年已走到了男孩的对面。虽然只比少年低半个头不到,这却不得不让男孩说话时必须仰着头才能望到他的眸子。少年也只是低头望着男孩悲伤的脸,陷入沉默之中不发出一丝声响。
然而这并不代表着他不想说些什么,只是现在的他早已无话可讲。如今在他眼前的男孩竟变得如此陌生,如若不是身上还留着那相同的血脉,他也始终也无法相信这便是他所认识的弟弟。
望着少年那依旧沉默的表情,男孩此时竟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呵呵呵呵……可我却傻到去变成被你所厌恶的‘神之子’,这还真是可悲呢。”语毕便无助地跪倒在了地上发疯似得咆哮起来。
没错,同样是留着上古神族遗留下来血脉的他们的确都可以成为‘神之子’,由此来获取到皇室的重点培养。可羽却不这么认为,他自打从一开始就厌恶着这个所谓最接近于神的家族,当然也不屑去成为那什么劳什子的‘神之子’,这种命运的定格正是他所鄙弃的。当然他也不认同如果有可能会成为新一代的神族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喜悦的快感,这样只会让他在这命运的枷锁中越陷越深罢了。
当然他同时也明白凌愿意代替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想给他自由。但是那残忍麻木的神族思想灌输早已侵蚀了他尚未成熟的内心。他的确为现在的凌感到可悲,可更多的是为这种命运的无奈和对凌的愧疚。
“凌,谢谢你,可是我也并不希望你为我这样做。”男孩猛地怔住了身子,缓缓抬起眸子竟对上了羽的目光。此刻的羽竟半蹲着身子摸着自己的头,深灰色的眼瞳中充满着怜惜。
不禁之中凌心中的痛苦与失落感已消去了大半,便一把抓住羽的衣襟问:“为什么,可我以为……”
“太子,光太幻境的十年之境即将开启。”男孩的话显然语亦未尽便被这声不和谐的声响打断了最后重要的话语,也许在这遥远的今后那一声未完的话语也再无法从男孩的口中所表达出来了。
顿时,那男孩腰前挂着的象白色的浮雕着龙纹的古玉发出了一道道耀眼的聚光,不久愈发扩散的光束便把男孩彻底的湮没殆尽,渐渐地那人形的模样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这寂静的庭院之中,最终也没有惊起那一丝丝的波澜。
“哥……”男孩最后发出的那一丝小声的呼唤伴随着他原在空气中留下的那一小丝光点在院中回荡了许久,直至声响渐渐消失散去这一切才归于平静。
那伫立在风中扬起衣衫的白发少年终于回过神来,淡淡地哂笑着:“第一次体会到这久违的温暖,却又要任自放流。”
“尊上。”这时原本仆倒在草地上的冥立即忍着伤口的剧烈疼痛立即爬起单膝跪下尊敬的向这位突然来至的男人行了一个礼。
同样的莹莹白发,只不过在这个人身上又显得狂放了许多,眉宇之间的霸者气质与凌和羽有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起来吧。”那种君临一切的语气带着一种王者的威压。
话毕,男子便直直地走向了羽。但此时少年显得十分不满的欲挥袍转身而去,显然是一副不愿与之交谈之态。
只听得身后男子一声似乎带着命令的话语传来:“羽,既然你不愿意成为‘神之子’前往光太幻境我也不勉强,我可以亲自培养你。其实,我认为你的天赋一直以来都要优于凌,未来也不是没有机会成为神族的。”
“呵,天赋,血脉,也许你的眼里也就只有这些了吧。”不屑的口吻似乎带着些许的不满与愤恨气息。
听到羽的这番话语男子的神情便开始显得十分的不满,目光也变得凌冽起来“难道这就是你和你父亲说话的态度么?”然而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淡,冷漠,不带着任何一丝的情感,父子间的对话就如同陌生人的交谈一般毫无感情。
“呵,我和凌的存在也只不过是你妄想成神的工具罢了,我和你又有什么父子可言呢。”
“好啊,心中的不甘依旧是那么强烈!”男子的嘴角微微向上仰起,对他来说那也便是笑了吧,还是似笑非笑呢,“既然如此,那就努力变强来打败我”从他的口中听到的也就只有命令的口气,一切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我说过,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方式生活,你无权干涉。还有就算我变的强大起来,那你不将会是败在我手下,而是,死在我手下。”语毕,少年便默然转身,踏着夜的空寂隐入在这黑暗的尽头之中。
也许,少年的自由只适合在那浅显的人情世故中去驰骋,而不肯被拘于在这高墙的阻隔之中。那便如若他是那飞向云端的白鹤,翱翔于青天的白羽之下托着他驰骋的,也必定是他所向往的自由之风一样。
“我吩咐你的事都办好了么。”
“回尊上,已遵照您的命令,在这一个月之内屠杀各大高手的家族,并与之留下与太子年近相仿的高天赋孩童。”冥的语气也是那么的冷峻,空洞的眼神里就只有厮杀,遵从与冷漠了。
“哈哈,就应该这样才对。带着你们那怨恨的内心和复仇的强烈愿望来找凌吧,当他将你们所有人击败的时候,那么他就便是神的存在了。哈哈哈……”
然而似乎这一切都将会像是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在那一刻有着翻天覆地的改变。当然也正如同他所说的那样,那一颗强烈的内心正在燃烧着他那无穷无尽的力量。
凋零的昙花始终无法留下那绚丽的姿态,那远在路上行走的人儿却已开放出了那愈加芬芳的花蕾。
这一切都无法阻挡那开始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