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等毒牙回答,陆远便拉起王小丫,向着门外走去。
“小远,你变了。”走在陆远身边,王小丫忽然说道。
“哪里变了?”陆远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小丫姐看出了什么?
纵使她看出一些什么,陆远也无法向她透露任何有关永狱杀场的信息,即便是他想说,根据永狱百科里的有关介绍,只要不同是永狱战士,信息接收人将在一秒内将这些信息完全忘记。
“你长大了,像个男人了。”王小丫展颜一笑,美丽动人。
陆远难得的脸上红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王小丫也觉得刚才的话有些不对劲,两人不再言语,默默的走着。
陆远和王小丫刚刚来到一楼大厅,一个大浪淘沙的服务生立刻大喊了起来:“就是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门外忽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五六个警察忽然一窝蜂冲了进来,一个个手持五四警用手枪,如临大敌。
“不许动!举起手来!”
跟在警察身边的虎爷叹了一口气,以他对毒牙的了解,对方既然能够安然无恙的出来,想必毒牙已经凶多吉少,动用警方的关系是他最后的一道防线,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和司法力量作对是不明智的,陆远举起双手,唐刀已经被收回了次元储存空间。
“小远,这件事我们是有理的一方,我是警校的学生,警察会相信我的。”经历了那么多,这番话说出口,连王小丫自己都觉得有些自欺欺人,然而眼下已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相信人心是公正的,法律也是公正的。
“我知道,放心吧小丫姐。”陆远无所谓的笑了笑,永狱战士在现实中只能逗留三天,三天后将会强制进入永狱杀场,可以说,没有任何牢房能够困住永狱战士哪怕超过三天。
然而,忽然响起的主神冰冷的声音,打消了陆远一切的设想:
“在现实世界使用能力并惊动警方,触发惩罚任务。”
“惩罚任务一:接受逮捕,不得抗拒现实世界司法机构。”
“该任务必须完成,违者抹杀。”
抹杀!多么冰冷无情的字眼,这是陆远第一次接到有抹杀惩罚的任务,他只有坦然接受。
主神不会无故发布一个没头脑的任务,直觉告诉陆远,一定还有后续任务,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带走。”一个警察谨慎的靠近陆远,取出锃亮的手铐,把陆远两手反转到背后,咔的一声铐了起来。
王小丫待遇稍微好些,没有手铐,只是一个女警察过来宽慰了她两句,带着她上了警车。
王小丫不住的扭头看向陆远,眼神满是担忧之色,眼睁睁看着陆远被压上另一辆警车无能为力。
此次警方在接到报案后出警神速,有效控制了犯罪现场,不费吹灰之力捕获穷凶极恶的犯罪嫌疑人陆远,以及现场另一名嫌疑人王小丫,再次提升了当地公安警察的光辉形象。
大浪淘沙三楼总统套房,虎爷站在窗户前,看着呼啸离去的警车,脸色阴沉如水。
“喂,郑局,是我老杨,晚上有没有时间赏光,到鄙人的会所视察一下工作?”
“哈哈,我当然知道郑局清正廉明,所有的费用自然算我老杨的。”
“好好···”
虎爷挂掉电话,啪的一声将手里的金色爱疯七丢在了红木桌子上,他年近六十,老来得子,平日里对其万分宠爱。
刚刚医院打来电话,杨华性命无忧,但下半辈子都只能当太监了,杨家的香火被断送,想他虎爷平日里威风八面,如今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这次虎爷是动了真怒,他要让凶手永无翻身之日!
···
“老实交代,凶器在哪!”
审讯室里,陆远被铐在一张铁凳子上,身前是一张木头桌子,后面坐着两个正气凌然的警察,正前方墙上是六个白漆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一个两百瓦的白炽灯泡正对着陆远,刺目的光直冲着陆远的眼睛,他眯起眼睛看着两名警察:“人是我伤的,刀被我扔了。”
唐刀和随身物品已经被收回次元储存空间,除了身份证,警察没有在陆远身上搜到其他任何物品。
刀是一个刀客的根本,想要陆远主动上缴,根本没有半分可能性,警察出动人马,把现场彻底清扫了一遍,也没找到目击者口中的凶器,又不可能将大浪淘沙每一个房间挨个清查,所以目标仍旧放在了陆远身上。
“嘴挺硬,不说是吧?不给你来点真格的,你当这里是会客厅?”一个警察怒气腾腾的站了起来,活动了两下关节,绕出办公桌,不怀好意的来到了陆远跟前。
另一名警察已经见怪不怪,点燃一根烟,眼睛瞟向一旁,悠然自得的吞云吐雾起来。
审讯室里不断传出重物击打的声音,外面的监控设备很自觉的关了起来。
···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小远他只是一时情急,才有些防卫过当,你们把我弟弟关哪了?”王小丫做完了笔录,交代了事情经过,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颇为担忧的问道。
“嗯,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至于你弟弟,我们刚接到报告称,被他砍掉双手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了,不过你要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负责笔录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警察,她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将王小丫的笔录记录进电脑,一边回答道。
“什么?死了?怎么可能!”王小丫立刻惊慌失措起来,身为警校在校生的她熟读法律,哪怕是防卫过当,只要出了人命,依然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警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想到陆远青春年华就要锒铛入狱,一向坚强的王小丫,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傻乎乎的一个人去找那帮人,又怎么会被困在那里,也就不把小远牵扯进来,王小丫心里充满了悔恨,心里愧疚万分。
“好了,王小丫,你看下有没有问题,在这里签个字,你就可以走了。”女警察把记录下的口供用A4纸打印出来,递向王小丫。
“怎么办?怎么办?”王小丫心里已经急翻了天,心不在焉的接过匆匆看了一眼,确认大致无误之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弟弟?”王小丫又问道。
“等通知吧,会安排家属见面的。”女警察回答。
王小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警察局,暂时见不到陆远,响起躺在医院的父亲,还有为自己担心的虎子,她决定先回医院,一切从长计议。
···
“没看出来,骨头挺硬啊!”
“差不多行了,别真搞出什么事情。”
“说的也是,妈的,这里面闷死了,外面透透气。”
两个负责审讯的警察一边闲聊着,一边掏出香烟互相让着走出了审讯室。
陆远嘴角咧开一个笑容,就凭对方那两三下子,一看就是酒色过度,连自己的护体内力都破不了,纯粹是给自己做了一个泰式全套。
小丫姐那边陆远并不担心,她好歹也是警校在校生,无论对方怎样颠倒黑白,也只会冲着自己来,不会牵扯到小丫姐身上。
不管怎么说,虽然如今身陷囹圄,但小丫姐已经安然无恙,至于陆远自己,后面会发生什么,他完全不在乎。
触发了惩罚任务,全当是一次世界任务了,身为永狱战士,早有朝不保夕的觉悟。
仿佛被人遗忘,陆远就这样被铐在铁凳子上坐了一夜,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笼罩着他。
第二天,没有人再来审讯陆远,只有一个实习警察给陆远端来一些吃的和水。
直到第三天早上,一个律师模样的人,和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导人物的警察一同进入的审讯室。
“陆远先生,你被指控强闯私人场所,持械伤人,致使一人重伤失踪,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入院,造成大浪淘沙会所固有损失达三百七十万···”
“你对以上罪行,是否供认不讳?”一脸威严的律师,一本正经的念着冗长而虚假的罪名,最后一声厉喝,正气凛然,极有气势。
“我承认。”陆远抬头看着律师,笑眯眯的说道。
还从没有见过这么爽快的被告人,律师张了张嘴,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
“可以了。”过了一会,反应过来的律师向身旁的领导点了点头,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不费半点口舌,一笔可观的诉讼费,到手了。
律师走了以后,陆远被安排进一间独立的看押房,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厕所也在里面,此外别无他物,四面都是密不透风的水泥墙,只有铁质的门上有一个送饭的小窗口。
待遇不错,还是单间,陆远心里讥笑一声,既来之则安之,盘腿坐在床上修炼起一字刀诀的内功。
···
这一关,就是将近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了,虎爷巨大的社会能量发挥了作用,整个市里的司法机关全部运转起来,不到十天,陆远便被提审到了法院听后审判。
王小丫也没闲着,这十天来,她四处奔走寻找律师,甚至寻求媒体的帮助,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无功,面对大浪淘沙这个庞然大物,没有人敢公然作对。
她内心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法院很快依法给出了判决:犯罪嫌疑人陆远,强闯私人领地,持械伤人,致使一人重伤失踪,一人重伤不治身亡,一人重伤入院,以及原告私人财产损失等等,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即刻转送南郊监狱执行判决!
整个过程陆远没有任何异议,他心里冷笑连连,他只是废掉毒牙双手,并未取其性命,这事显然是虎爷下的毒手,然后栽赃给了自己。
听审席上,王小丫已经泣不成声,她曾经认为,法律是老百姓最为有力的武器,成为一名伟大的公安警察是她从小的志向。
如今陆远蒙冤入狱,坚持了十多年的信念和梦想,在冰冷的现实面前不堪一击,支离破碎。
“小远···我和小虎,等着你。”法院门外,王小丫泪眼朦胧,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这一句话。
“小丫姐,放心,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出来。”陆远笑着说道,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法律是公正的,现实是没有公平的。
“小远,我等着你!”王小丫看着被押上警车的陆远,心里默默念着,不论多久,我等你!
···
“进去。”南郊监狱,刑事犯仓门口,一个狱警一把将陆远推了进去,“来新人了,照顾点。”
厚实的铁门重新关上,陆远打量了一下他的‘新家’,四张双人床放在狭小的房间内,中间的过道只有一人宽,里面的一个便池散发着熏人的恶臭。
犯仓里所有的犯人全部围了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不怀好意的狞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