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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喜欢是什么颜色

“没水了!”莫黎站在窗前,看着这个来门口接水的小姑娘。

“哦!这样啊。”

小姑娘一脸困倦的样子,嘟着嘴看了一眼莫黎,又回到班里继续睡了。

刚上高二没几天,班里的人还都不怎么认识,高一一年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上了高二,反而更不知道路怎么走了,好在自己还有点艺术细胞,画画这技巧可谓是天赋异禀,但其他方面可就都差得远了。大中午的,别的同学都在午休,莫黎可睡不着,又想着去年高一那点事了,“唉,过去的就过去吧,没办法了,喜欢人家人家又不喜欢我,高一都过去了,就当是曲终人散了吧。”这是一个对爱无知的少年内心的无限感慨。

去年那时候,莫黎还只是个很普通的小孩子,还没有任何闪光点,但是他喜欢上一个插班生,小姑娘刚来班里的第一天,坐在他边上,少年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大概是到了渴望恋爱的年纪了,毕竟从小到大莫黎很少和女生接触,也很少和他们说话,但是这次不一样,方怡给人一种邻家妹妹的感觉。

那时候的莫黎成绩还算可以,因为方怡是插班生,所以莫黎经常会给她讲题,而且为了让她能听得懂,莫黎用尽了各种方法,方怡说,你是第一个这么认真为我讲题的男生。

他们两人是班里唯一的男女同桌,他为了她做了很多曾经没做过的事情,夏天会给方怡买饮料,冬天给方怡接热水暖手,熬夜折过她教过的千纸鹤,给她画一些好看的画,甚至莫黎以自己和方怡为原型,写了一篇两万字的小说,全班的同学都知道莫黎喜欢方怡,但是莫黎就是不敢表白。

因为莫黎失落的发现,自己越来越主动方怡就会越来越回避,他不再厚着脸皮去和方怡找话题,他觉得自己做错了,因为他们曾经形影不离,而现在却陷入了相视不语的尴尬。但是没办法,毕竟自己身上也没什么优点,长得也不是很帅,也不是什么有钱人。这段故事不是很长,所以莫黎也不想再去想了。还记得她最喜欢的奶茶是原味的,还记得第一次下雪时看他的脸,还有她红色靴子在雪上的脚印,一步一步走走在心上,她喜欢粉红色,莫黎也有了喜欢的颜色,就是她的颜色,那一年终于开始有了喜欢的感觉。

上了高二,刚开始还是会留恋过去的一年,去年的他从不主动和异性聊天,虽然都是同学,但是莫黎就是很害羞,以至于一年过去了,莫黎竟然只记得方怡的名字以及坐在莫黎周围的几个朋友。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喜欢的莫黎,成功的破坏了一段“可歌可泣”友情,这对一个萌发爱情的少年来说,很尴尬,也很正常。

莫黎的早恋,就在尴尬中开始尴尬结束了。那年冬天,雪地里有个沉思的少年。

这里的高中每年都要分班,刚刚经历了一年高中生活的莫黎,也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他发现自己在画画上很有天赋,以前在考完试的时候,闲着无聊就会在卷子上画以前在考完试的时候,闲着无聊就会在卷子上画前面的考生,或是画自己桌子上的东西,每次考试都这样,然后竟然就慢慢培养出了一身艺术细胞,所以在选择专业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美术,这个选择也成为了莫黎整个人生的最关键的一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黎开始不习惯了午休,甚至连睡觉都不爱睡了,也许是因为都是一个专业的有很多共同话题,这段时间莫黎开始习惯开口说话了,也结交了几个兄弟,莫黎的人生开始脱离了形单影只的生活。

“走,吃饭去!”这是每天放学,都有人在耳边说的话,因为他们一起签过约定,按过手印,有饭一起吃,有钱一起赚,有架一起干。那时候虽然兄弟几个没经历过什么大事,每天都过的很平常,但是就是在这么平淡的生活中,他们度过了一年最青春的时光,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一声兄弟得叫一辈子。

莫黎年龄最小,排行老六,有了这帮兄弟后,干什么都是几个人一起,教室到画室,到食堂,到宿舍,到超市,到厕所,都在一起,没有秘密也不需要隐私。

“老六,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哥几个偶尔会问。

“我喜欢长得可爱的。”

莫黎经常会把视线停留在坐在他前面不远处的小姑娘身上,而且经常在午休大家都睡觉的时候,拿着画板画她睡觉的样子。后来两人成了同桌,上课无聊的时候,莫黎就会画她认真上课的样子。对比以前,莫黎越来越善于和异性聊天了。

“华悦,这题你选啥?”华悦的前桌回过头来问。

“我觉得吧,呃,嗯,我猜是选A,嗯,肯定是选A!”,华悦笑嘻嘻地说。

前桌满脸鄙夷地将目光转向莫黎,“我觉得是C,莫黎你选啥?”。

“A,华悦说的都是对的,如果答案是C的话,那么就是题目出错了。”

莫黎一本正经地说。

“好,你们牛逼,我服,我服!”

同桌两人相视一笑。

“别动啊,快画完了,你乱动我画丑了可不管。”莫黎用笔戳了戳华悦的胳膊。

“你又画我!”华悦脸红着回过头来,两只手轻轻的拍打莫黎靠近她的腿,又很快保持着刚刚的姿态。

“头再往右挪一挪。”

“这样?”

“呃,下巴再抬一点,好!”

“快让我看看,哎呀!怎么这么胖呀!这张不要了!”

“给你看前面这几个,这个是昨天数学课画的。”

……..

教室里经常会出现这么一个场景:一个少年拿着画板,看着一个熟睡的姑娘,用画笔勾勒出爱情的模样。

有人告诉莫黎,华悦会在宿舍说,莫黎是我的男闺蜜。莫黎也会害羞的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兄弟们都鼓励莫黎去表白,而且华悦的朋友也说,爱就大声说出来,但是想到去年发生的尴尬:自己还没说喜欢你,也没有告白,就抹杀了一份友情,所以很犹豫。明知道自己是喜欢上华悦了,从第一次在门口看见华悦的时候,就想了解这个小姑娘,短发齐肩,眼睛很可爱,嘟着嘴的样子也很可爱。这一年,莫黎开始喜欢上蓝色,这是华悦喜欢的颜色。

在一个冬天的晚上,莫黎正在画着华悦坐着的全身像,为她画了十几张,就这一张莫黎觉得最好看,也最用心,依然只是侧面他从来不画正脸,他说我觉得你这么可爱的脸蛋,我画技不精,画的不好看我不忍心。

“来,看看这个。”莫黎把画纸递到正在看书的华悦面前。

“咦!刚刚画的吗,这张真好看,为什么这次画的这么好看!”每次拿到莫黎给自己画的像,华悦都会脸红着微笑,每次都是。

“呃!可能是这次认真画了吧!”

“来,老六,咱两换一下位置,我想坐窗口欣赏一下风景。”坐在华悦身后的老大坏笑着把莫黎拉了过去。

“嘿嘿!好。”

莫黎坐到了华悦的身后,两人却都陷入了尴尬的场景,莫黎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一个对爱情无知的少年,面对喜欢的姑娘也只能束手无策。

就在莫黎焦灼找什么话题时,华悦笑着转过了头,但是笑的略带牵强,略带尴尬,放下一张纸条打破了两个人的沉静。显然是来者不善,无非是一些拒绝的话语。莫黎不敢看,而且瞬间有一种想把纸条撕掉的冲动,但是又觉得,万一自己情绪不好,华悦会看不起他,或者是更加疏远他。心里长叹一口气,硬着头皮打开了纸条,好在华悦并没有直接拒绝,或许是因为希望留住这份友情。

“其实我有对象,”

关于这几个字,莫黎沉默了很久,高二快过去一半了,这么多天来,莫黎从来没有听说过华悦有对象,也没有看到过有人来找过他,她也不曾和男生走在一起,所以莫黎是断定华悦没有对象才会接触她的。

“那为什么这几天你生病了都没人来照顾你,还不是我每天给你接开水,催你吃药,你对象呢。”

“虽然说是对象但是上了高二就不联系了,但是他也没有说分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我要和他谈谈。”

“他在哪?我去找他,我去跟他说。”

“不要!”华悦连忙制止,尴尬地笑着。“他在楼上,我等会去找他谈谈。”

莫黎突然感到心里有点凉凉的,因为华悦显然已经对他不如之前,如果不是自己忍不住嘴,将喜欢说出了口,或许莫黎还是华悦的男闺蜜。尽管这不是想要的结果,但是事已至此,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没有经历过恋爱的莫黎对待华悦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或许华悦确定单身对莫黎来说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这也意味着,华悦决定单身很长时间,莫黎肯定是没戏了。在寻求了兄弟们的安慰之后,莫黎决定,怎么着都要试试吧,既然都说不可能了,不如就一直这么喜欢下去,万一被自己的诚心和毅力打动了呢。华悦是个可爱的姑娘,在莫黎心里,华悦比方怡更可爱一点,蓬松的短发显得华悦脸圆圆的,身材也很苗条,虽然不是校花级别的美女,但看起来挺招人喜欢。再加上华悦的性格也很好,有时候很安静,有时候也很活泼,正是因为这些深深地吸引了莫黎。这年冬天雪还没有下,莫黎的心里却已经结上了一层霜。华悦对莫黎说“我们都还小,不懂什么是爱。”

少年在被喜欢的姑娘拒绝后说:“你说我们都还小,不懂什么是爱,但是我知道,有一种爱叫做永不放弃。”

只怪华悦当时太年轻,没有特别绝情的拒绝,少年狂躁的心并没有被扑灭。莫黎小心翼翼地,将画过的所有华丽裁剪下来,十几张大多是华悦睡觉时候的样子,或者是发呆时候的样子,尽管这时候的莫黎没有学过速写,但是已经是画的惟妙惟肖了。看着这些画,满意地微微一笑,这是自己目前为止画过最漂亮的人物了。一张一张地剪下了,粘在日记本上。日记本也是莫黎专门为华悦买的,他告诉华悦:“华悦!马上寒假了,我要把喜欢你的每一天都写在这本日记上,想对你说的每一句也都要写在上面,然后过年回来再给你看。”

华悦微红着脸看着,眼前这个羞涩的少年,虽然说自己拒绝了他,但心里难免还是会有点小兴奋,尴尬。双手捂着脸,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想必这也是华悦的可爱之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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