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想睁开眼,却也是徒劳。耳边传来了一个人威严又焦急的声音,崖儿为何还不醒?
回王爷,臣。。臣确定小王爷脉相平稳,已无大碍,至于为何至今未醒臣。。臣也不知为何。
王爷,小王爷,臣这都是什么鬼?啊。。天为什么我头这么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跪了一地的人,屋子里装修风格也是古色古香的,倒是挺好看的,那边椅子上坐着的那个妇人在拿手绢擦眼泪,旁边的站着的老太太在小声安慰。恩。。。这都是什么情况,不管了头好疼再睡会。
太医,你过来看看崖儿刚刚好像是醒了。崖儿崖儿,听得到父王说话吗?好吵啊,什么崖儿,什么父王,我是夏予好吧,奇怪谁在晃我,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人玉冠束发,五官立体,等等。。立体,我去居然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可是剑眉星目倒是很好看,带着一种不怒自危的气场,在一身的华服衬托下如同帝王一般,而眼神里透露处的担心与慈爱欣喜与焦急却让人意外的安心,夏予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对这个人就是带着像父亲一样的安全感。等等他是谁,为何叫我崖儿?
愣愣的盯着那张脸,你是谁?对面的人一脸震惊我是你父王啊,崖儿你不认识父王了吗?
崖儿崖儿,我的孩子啊?那个妇人哭着跑过来抱着我,不自然的推开她你又是谁?
然后就看他们两人面面相觑,底下跪了一地的人也都是大惊失色脸,良久那个大叔说,我们是你的的父王跟母后啊崖儿,太医你快过来看看怎么回事。然后就是一个大爷扒着我的眼睛看看,摸摸脉还让我数他的手指头。厌烦的推开他的手,你们都弄错了,(看来看了那么多次穿越这次让老娘摊上了总之先离开再说)你们肯定弄错了,刚准被起身,头又是一阵剧痛,昏昏沉沉的又准备睡。。。。
太医,这是什么情况?回王爷话,小王爷头部受到重击,伤了这么久能醒已是万幸,依臣所见,王爷的心智并无大碍,目前还很虚弱,多休息就好,只是。。只是小王爷失忆了,所以方才不认识王爷王妃。
什么玩意,头部重击、王爷王妃、小王爷我擦,我穿越变男的了?这怎么办,可是小王爷的话是不是吃穿不愁了,有身份看来运气还不错,不至于被打死。。。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
夫人,你在这里好生的照料着崖儿,我要进宫回禀皇上,免得他老人家挂心。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少了一些平常夫妻的腻,更多的感觉是一种清冷一种距离,可能帝王之家多薄情吧。王妃坐到床边抓着崖儿的手,又准备哭了。夫人切莫太过于伤心,小王爷已无生命之忧,夫人还应当保重自身才是啊。王妈,崖儿能活着已是万幸我明白,我是既开心又忧心,你又何尝不懂呢?
哎。。王妈叹了口气。
王妈,这里我看着就好,你快去准备一点崖儿爱吃的,什么时候他醒了该饿了。
是,夫人。
三王爷快马加鞭进了宫,不愧是皇上最看重的皇子,与之匹配的皆不是凡品,随便一匹马都是日行八百的宝马,通体雪白,只见它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奔跑的姿势就像是舞会中最得体的绅士,速度却宛如黑夜中划过天际的闪电,一匹马都如此英武不凡,这样有灵性的珍品这世间可能也就此刻马上的人与它相配了。按说王爷们进宫多乘肩舆,金漆木雕花窗以彰显乘坐之人身份尊贵,平日里还要经过宫人们一一通传之后方可进宫面圣,今天王爷也不待宫人通报,飞马进殿。
父皇,儿臣有事回禀?再急见皇上了还是懂规矩的毕竟是当朝声望最高的王爷。
快,快进来,是不是朕的孙儿有救了?老者一身明黄加身,传说中的帝王此刻也只是忧心孙儿的爷爷罢了。
回父王,崖儿他已无大碍,多休息几日便可进宫面圣,只是。。。
只是什么说!
是父王,只是,崖儿失忆了。经太医诊断,因头部受到重伤,万幸的是保住了性命。
那。。。?皇上刚准备问什么,王爷便回到,父王放心,心智无虞。
恩。。你先回去,这几日没什么要紧事就不要来上朝了,好生照看着,等朕处理了那个孽障,朕亲自去看看我的孙儿。
谢父皇,不过还请父皇保重龙体,最近听太医说您感染了风寒还是不要太过劳累,崖儿一醒我便带他进宫面圣,以慰父皇宽心。
如此也好,你也先跪安吧。三王爷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你过来,朕有事问你。
嗻。
老东西,你说崖儿这事朕该如何处理,当真要。。。。。
皇上,您要三思而行啊,毕竟都是您的孙儿,奴才不懂朝堂之事,只盼着皇上每天能高兴,做奴才的就跟着高兴,此事牵涉重大,奴才本不该多嘴,只是不希望皇上白发人送黑发人日后伤心罢了。
你先起来吧。皇上看着眼前伺候了他大半辈子的太监首领,愣了半响,老家伙,朕又何尝不知道,虽然老大不争气,老四也不让人省心,哎。。。你说朕当初决定皇位传孙不传子真的做错了吗?
皇上。。。。。老家伙赶紧跪在了地上,即心疼皇上又无法真正说出心中所想,毕竟伴君如伴虎,再受宠也是一个奴才,怎么可以对皇子皇孙多加评判,正因为他进退有度,才能在皇上身边受宠多年。
算了算了,问你也是无用,朕去太后那看看让她宽心,你去准备一下吧。老东西算了,朕想走走散散心,不用龙辇了,我们先去宗庙。
月光皎洁,清风徐徐,如此美景,此时却无人有心观赏,眼前这位帝王一生征战无数,为了稳固帝位,做出的所有决定从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犹豫,为了拓展疆土,收复周边小国,御驾亲征,在位数十年一直勤政爱民,只是为了实现心中那个天下大同的理想,然而皇位多么迷人的两个字,包含了多少欲望与报复。
朕这一生,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朕想挑一位贤能的帝王,才能让朕辛苦打下的江山永世长存,朕推翻祖治,能者居之,为何会陷入到今天这两难的地步,难道真的是朕做错了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天健儿犯下如此大祸,朕要如何保他,又到底该不该保他,如若朕保他,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如何安抚老三,他的那帮近臣又如何肯放过清除异己的大好机会;可是朕不保他,宫内必乱,周边小国蠢蠢欲动一定会伺机出兵,老大全部的指望就这一个儿子。。。。。。先皇,朕该如何保住这大燚王朝?
那个跪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的背影,已不见了当年征战沙场的豪情跟霸气,这个带给无数人安定的帝王,此刻只有孤独跟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