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而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想破碎的声音。
————《波兰来客》
7月12号。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像极了现在我们每个人的心情。我执着一把透明雨伞,伫立在墓碑前,目光凝聚在碑上那两个红色醒目的大字上。经过雨水的冲洗,似乎更加鲜明刺眼,就好比当日他的血,汩汩流出体内,刺痛了我们每个人的心。
“慕然,我,我回来了。很抱歉,事隔了这么久才来看你。你过得好吗?我想你是快乐的吧!你终于解脱了,在那边,没有贫穷,没有身份地位之差,没有我们。对不对。”
“都说天堂上的天使会抚慰每一个受伤的灵魂,或许慕然在那边早已忘记了伤痛,忘记了仇恨,忘记了。”程诺的脸隐藏在雨伞下,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可是她的声音颤抖得叫人心疼。“我们。”
“好了,我们约定,每年的今天不论身在何处,都会回来看他,他不会寂寞的。”身为时尚编辑,时尚界的水深火热早已将孟夏的心锤炼的坚如磐石。她的眼睛少了当初的温柔,坚强冰冷让人只能远观,无法靠近。她很冷静,不像我和程诺,当她接到死亡通知时,她没有哭,只是静静的,静静的,口中淡淡的挤出两个字“保重”。
“我们都被骗了,事情根本不是这样。慕然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是她,是她杀了他,是她毁了曾经的誓言。”宁静肃穆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一个狠厉的声音。我们循声望去,看见那个熟悉的影子跌跌撞撞地朝我们走过来。她娇弱的身体暴露在风雨中,头发放肆张扬舞于空中。等她来到我面前,我都不敢相信我还能见到她。
啪。
一个巴掌迅疾而有力落于我冰凉的脸颊,瞬间燃烧着我的脸庞。
“舒曼,你疯了吧!”程诺见后,用力推开她,挡在我面前。
她向后踉跄了几步,站定,抬头,那是张苍白憔悴的脸,那是双无助麻木的眼睛。似乎是喝了不少酒,一张口便闻到那浓郁的酒精味道夹杂着我们每个人成长的痛。“你,程诺,你就是个傻子。也只有你,还一如既往的跟着夏晴曦,相信她,护着她。早晚有一天你会和他的下场一样。”她指着那块墓碑,眉眼里透露着可悲。“我早就知道你的下场,我提醒过你,可你就是不听。夏晴曦,你敢说他不是你害死的。你敢不敢发誓,你没有为了王俊凯撕毁我们当初立下的誓言,没有为了你那可笑的爱情害死慕然。”
她怒吼的声音回荡在风雨中,刺穿了我的耳膜。我推开程诺挡在我面前的手,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泪水早已忍不住决了堤,“我,曼曼,我们之间有误会。”
“没错,从六年前,就存在了。夏晴曦,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们永远都不是朋友。”
“曼曼。”
“够了。从今以后,你不许来这个墓地,你不配。滚!”
我不知道青春给我们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带给了我们些什么?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我们相互间变得陌生,甚至是憎恨。可不管结局有多么坏,至少,我还有你。
——————花开那年——————
四年前。8月8号
“终于到了。啊!舒服!”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终于可以下来活动活动筋骨了。我朝着天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望着那蓝蓝的天,层层的云,贪婪的呼吸着上海新鲜的空气,这里面夹杂着花的香气,自由和未来。
“I LIKE IT,I DON'T LIKE IT。”电话铃声突然想起,我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我接通就听到那边程诺极高的声音,可怜我的耳膜。“曦,你到了吗?”
“我刚到,你在哪儿呢?”我环视了下四周,没人。再看看,还是没人。
“那个。”她的声音低了几分。“我在机场呢。”
“你不会记错了吧?我不在机场。”
“不是,曦,你得听我解释哈。首先我是很爱你的。其次,哎呀,都怪老天爷,把你和TFBOYS安排在同一天到达。所以————”
我明白了,敢情这家伙见色忘友了。“好啊!行,程诺,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气死我了,我挂了。”
“哎,别别别,曦,我们是好哥们,好闺蜜,好,好,哎呀,我们可是从小到大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为了你,我愿意上刀山,下火海,为你两肋插刀,下十八层地狱。”
“STOP。”完了,暴风雨要来了。“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嘻嘻,世上只有小曦好,有小曦的程诺像个宝。曦,你现在来机场。”
我发誓如果现在有锤子,我一定会带着,然后当面抡在她脸上。“没门。”
————花开那年————
“原本要一起来上海的结果为了那什么TFBOYS提前走了,这也就罢了,说好来接我也没来,我刚到气还没喘匀就要我陪她去接机。我真是崔,交了这么个朋友。将来我要有孩子,在他懂事的那一刻我就要告诉他,珍爱生命,远离损友!”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却还是上了前往机场的出租车。难为我还要推着两个行李箱。
前面的司机不时地从反光镜上瞅我,一脸的莫名其妙,大概是听到了我这一路的碎碎念。
“天呢,这么多人。”下了车,我被机场中爆满的人群及她们疯狂的叫喊声雷到了。“哇,连大妈都来了。来接机?切,保镖把他们看得那么严实,不要说和他们接触了,能看到他们的真容都玄。”我在机场门口来回踱步,这次就算是程诺跪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在往前走一步了。人这么多,又这么疯狂,我这娇弱的身躯会被挤成相片的。
思及此,我又谨慎的往后退了几步。不放心,又退了几步。站在行李箱旁,进也不是,走也不是,一个字,“真怂!”
“出来了,出来了。凯皇,哇!”大厅内突然一片轰动,我转身朝里望了望,就见黑压压的一群东西朝门口涌来,心里莫名的袭来一阵恐惧。正准备拉着行李箱开溜,没料到却被人撞翻,一屁股跌在了地上。“谁啊。你怎么走路的?妈呀,我的屁股,疼死我了。”
“喂。”见他鸭舌帽压得低低的,蒙着口罩,神色慌张。该不会是小偷吧!“喂,问你话呢。你。”
“闭嘴,跟我走。”他的声音霸道不用辩驳。力气更是大得惊人,拉着我就火速全开。
“我,我,我的行李箱。我,喂,你慢点儿。”
此刻,我望着离我越来越远的行李箱,内心是崩溃的。
“放手。”我这辈最最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跑步,最最最最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拉着我跑。急了,我就跳墙。我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甩开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突然涨得通红,胸闷,气不畅。“咳咳,咳咳。”我感觉我的肺都要出来了。
“喂,你没事吧!”见我如此,他过来轻拍着我的背,言语中流露着丝愧疚。
我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托你的福,还有口气。咳咳——”
“你刚跑完不要立马蹲下,会难受的。”他拉着我的胳膊,想要将我拉起。
“我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一样啦。”再一次甩开他的手。这个陌生人,还是离他远些好。
他也没介意,直起身,将手环抱于胸前,语带玩味,“就你这体格还追星呢?”
“谁追星了?”
“你来机场不是为了TFBOYS吗?”
我顺了顺气。白了他一眼,“谁说来机场的都是为了他们。本来今天好好的,这个死程诺,我一定要把你,咳咳,咳咳————”
“都这样了脾气还那么大。”他眉眼含笑,用力将我拉了起来。细心地扶住还未站稳脚跟的我。我趁机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细长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笑起来如夜空中的明月,明亮璀璨。眸子晴朗,皮肤光洁,不像是个小偷,他到底是谁呢?
“我奉劝你最好不要长时间盯着我,否则小心你爱上我。”他突然把脑袋转到我脸前,爱笑的眸子望着我,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惹得我脸颊发烧。我忙甩开那只手,转身背对着他,“臭美,我,我只是好奇这么热的天你包的这么严实,不,不热么?”真没用,怎么突然结巴了。我暗自懊恼,不料眉眼中的小心思全被他收入眼底。
他声音突然拔高,“你想知道?确定?”
“当然,我总得知道害我断气的人是谁吧?”
“哎,说你傻,你还真是傻。我可是从机场跑出来的。”说着,他麻利的摘下帽子和口罩,动作流利帅气,一气呵成。
而我,彻底醉了。
“你是——王俊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