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山中无甲子,寒岁不知年。
任不凡已经在方寸山修行了整整二十年。虽然修行有时颇为苦闷,但修行之人总是有点业余爱好缓解这其中的枯燥的,譬如孙悟空还是一如既往的找人切磋比武,戏耍同门师兄弟,而师兄弟们习惯了也是不以为意了,毕竟方寸山是个名副其实的隐修门派,苦闷的修行终究需要一点笑声。任不凡除了正常的兵道修行,业余爱好却是喜欢用乾坤锤变换着法子烹煮美味,山上的师兄弟们闲得无聊也会拿来小酒与任不凡一起共享。
这一日一大早,方寸山上颇为热闹,菩提老祖坐下几个弟子很是忙碌,有的搬桌子,有的准备酒水,有的负责扫洒。任不凡因为较晚入门却是没什么任务,一打听才知,今天有别派上仙携弟子前来拜山论道,论什么道呢?众弟子却是不知了,因为每三十年就一次聚会论道,也不知大仙们说的什么话。任不凡听到这么一说,也就不以为然了,反正不关他的事。
正当辰时,山门处传来道童的声音:“龙虎山纯阳真人携弟子玄天机前来拜山;普陀山妙音上人携弟子李红尘前来拜山;五庄观掌教携弟子西门映寒前来拜山,南海龙王携龙子敖真前来拜山,蓬莱仙境弘真上仙携弟子裘玉真前来拜山,天姥山云中上仙携弟子谢天笑前来拜山。”
道童领着各个大仙来大殿落座,上首主座的菩提老祖说道:“众道友三十年不见,贫道甚是想念啊,今日一见,各位却是今时更胜往昔,来,先用过早膳。。。。。。”
待到用过早膳,众大仙屏退各自的弟子,开始了秘密谈话。菩提老祖说道:“世间大劫将至,众道友有何打算?何不说来计议一番。”
龙虎山纯阳大仙苦笑道:“哎,我们几个老骨头可没菩提道友这般大神通,可自开仙境,庇护门下弟子躲过劫难。这次大劫我龙虎山不知要有多少弟子得道多少弟子入了轮回。”众大仙都微微点头称是。
且不说众大仙的计议,各个大仙的弟子们倒是饶有兴致的在方寸山游玩。
“这方寸山实在是蔽塞之地,殿宇楼阁也就几个,门人弟子寥寥无几,真没什么仙家大派得风采。”蓬莱仙境的裘玉真闷闷道。
“我觉得也是,我在世间行走十年也没听说过方寸山的弟子。”天姥山谢天笑附和道。
“方寸山是隐世门派,你没见过也是正常,但方寸山的弟子却是不简单的。”龙虎山玄天机道。
“哦?天机道友此话怎讲?”谢天笑问
“我门派的大师兄三十年前与我师傅来过方寸山,当时巧遇一个方寸山弟子在修习符箓之道,便上前欲切磋武艺,那方寸山弟子本是不愿的,但我大师兄反复激他,他终于答应挑战,两人切磋了两百余招,我那大师兄却以一招之差输了。两人之后罢手聊天,那方寸弟子说在方寸山藏龙卧虎之辈多已,单单就方寸山大师兄早已达天镜多年了。”玄天机侃侃而谈道。
众人听后赞叹不已,唯南海龙宫敖真颇为不服道:“若真如你这么说,我还真想寻个方寸山弟子过过招。”
众人漫无目的的竟走到了演武场,演武场上空空无人,但其边上竟有个人在生火做饭,众人无不诧异。
众人走到近前,普陀山李红尘抱拳说道:“在下普陀山李红尘,请问道友贵姓。”
“贫道任不凡,各位道友好,可食过早膳?要一起吃不?”任不凡早在老远就觉察到了他们,略微一想便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众弟子老远就闻到了锅中美食的香味,但毕竟互不相熟,怎能厚着脸皮去讨食物吃。但见任不凡邀请,心中也想与方寸山弟子聊聊,便各自寻了石凳坐下,相继与任不凡道出名号。
“任道友却是好生惬意,独自一人却是做了两锅肉。”玄天机笑道。
“呵呵,天机道友倒是误会了,这另一锅是留给我师兄的。”
众人也是不客气了,就一起把一锅的肉食吃净了,都频频称赞任不凡的手艺好。
“任道友,素闻方寸山的仙术出类拔萃,高手更是不胜枚举,今日敖真有幸得来贵派,甚是欢喜,希望任道友不吝赐教几招仙法,让敖真开开眼界。”敖真终于说出了此来目的。
“敖道友有此雅兴,贫道敢不从命。”其实任不凡看到各派精英尽在于此,早已技痒,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水平与各派精英有无差距。
任不凡取来刚才烧饭做菜用的乾坤锤,舞了一下锤法,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都心想:“这方寸山的弟子也真是有特色,竟然拿这烧火做饭用的锅比武。”
敖真使的是一口长枪,乃用的是南海寒铁打造而成,平日里舞将起来仿佛云龙出水,风卷黄沙,大气磅礴。
任不凡抡起乾坤锤,蓄势待发,身上真气走遍全身,喷薄而出。这二十年的修行并非滥竽充数,任不凡早已将修为提升至人仙顶峰,只要一个契机,便能进入地仙之境。任不凡认真体会敖真所爆发出的真气,其实这并非普通人的真气,而是南海龙宫独有的龙气,这龙气属寒水之气,对阻塞对手真气运行有奇效。但方寸山的真气属雷火,对阴寒的真气有极强的抵御作用,任不凡并不担心被这阴寒真气控制。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几乎同时出招,敖真的龙枪仿佛蟒蛇出洞,枪尖摇摇晃晃却迅猛异常。任不凡眼冒火光,运起火眼金睛之法,觑准这枪的轨迹,眨眼之间脚踏移形换影的身法,竟险险的避过枪头,迅猛的朝着敖真的近身发出一招双龙出水。
敖真着实冒了个冷汗,这招灌注极大龙气的苍龙出水竟然被任不凡轻松躲过!近在眼前的两个锤子仿佛冒着电光扑啸而来,敖真紧急运转龙气激活身上宝甲。但这未免太过仓促了,只听碰的一声巨响,敖真直接被砸飞十丈开外。任不凡终究在最后时刻收住了真气,敖真只是略微的震伤内腑而已。
敖真从地上爬起,犹感到心有余悸:“这任不凡的眼光竟如此的老辣,一招就看出自己的破绽并把自己击败,好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