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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牧场初遇

小樱管理天马牧场已有些时日,面对飞循牧场的生事挑衅她从容淡定,面对客商的要求她轻松应变,把牧场打理的井井有条。马场的工人一直知道陶家的二女儿通晓舞艺琴艺,却未曾想到她可以在生意上做的有声有色,若不是亲眼所见,肯定不会相信这看似娇小柔弱的女子可以有如此胆识与眼界。

马场里,两位俊朗高大的男子前来购马。只见两人气宇轩昂,气质不凡,衣着高贵却无纨绔子弟的浮夸,谦谦有礼似书生,却比书生多了一份霸气与桀骜。

“这里可是天马牧场?”说话的一名男子一袭深蓝长衣,他手握长剑,眉宇间透着这一丝高傲,声音浑厚低沉,有着江湖之人的潇洒之气。小樱顺着声音望去,见是有客人前来,放下手中的活前去招呼。

“不错,这里就是天马牧场,两位可是前来购马?”小樱说着把他们请进了马场。

两名男子见眼前的女子娇小柔弱,以为是马场的工人,道,“在下萧羽扬,这位是我朋友段枫林,久闻天马牧场大名,此次前来只为寻得一匹好马。姑娘,请问你们老板在哪?”说话的男子一袭白衣,同是手握长剑,举止温文尔雅却透露着江湖浪子的随意不羁。

“爹娘有事外出,这里暂时由我掌管,有什么能帮到两位的。”小樱冲两人微微一笑,以示歉意。

两名男子看着眼前这名女子,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即使是一身农装也难掩其清丽,举止间无不体现大家闺秀的得体。

“既然这样,姑娘带我们去看看你们这里的马吧。”羽扬话未说完,一名年纪与他相当的男子走过来,只见此人衣着雍容浮夸,后面带着一群小喽啰,他是飞循牧场周溱的儿子周橼麟,他生性顽劣,爱挑衅生事,未等他走进马场,莫管家一把拦住了他,面无表情地道,“天马牧场不欢迎你们。”

“哟,是莫大管家啊,不过牧场的事好像还轮不到你做主吧。”男子一脸不屑道。

“莫管家说的没错,这里不欢迎你们,请回吧。”见来者嚣张跋扈,小樱一改温和的脸。

“你爹娘还要忌惮我们三分,你个小丫头竟敢用这种语气和我们说话,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前来闹事男子见被此冷落,语气更加凌厉。

“道不同,不相为谋。”小樱面对来者的不善,丝毫没有畏惧,也提高了音量。

周橼麟见此情景,向后面的随从使了个眼色,欲动手闹事却被一旁的羽扬出手制止,“这位公子,有话好好说,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六旬老人和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算什么?”羽扬虽脸上挂着笑脸,语气里却满是揶揄。

“本公子的事你们少管,给我滚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周橼麟瞥了眼前这名白衣翩翩的男子,见是一副文弱书生样子,满是不屑。羽扬见此人如此猖狂嚣张,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往后狠狠一扭,随从见周橼麟被如此对待,拿着藏在身后的匕首一拥而上,枫林出来拦截,不用剑出鞘就把他们一一打退,周橼麟见两人武功高强,马上示弱,“有话好说,公子。”

“我和你这个无赖没什么好说的,你们马上滚吧。”羽扬狠狠把周橼麟踢开。

“是是是。”周橼麟见两人武功非凡不是能惹的人,点头哈腰。

枫林一把抓住要离去的周橼麟,道,“以后别让我再在这里看到你,下一次就不是受受皮外伤那么简单了。”

“是是是。”周橼麟带着手下狼狈离去。

“刚才真是谢谢二位。”小樱见两位公子气宇非凡,又有一身侠骨正气,是可以深交信任的朋友,“你们刚刚替我解围,你们就是我的朋友。今天夜已深了,二位在客房留宿一晚吧,明日也有时间挑匹合适的马。”

两人连日赶路也以身心疲惫,又见天色已黑便决定留宿一晚,明日挑好马再赶路。

“这里挺漂亮的。没有临安的繁华嘈杂。”枫林望着天上繁星,道。

“是啊,竹贤山庄虽然气派,却始终少了一份宁静。”羽扬长叹一声。外面的刀光剑影让他们格外珍惜这片宁静。

“二位好雅致,吃点东西吧。”小樱拿着酒和糕点前来,她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小樱给两人倒上一小碗酒,坐下和他们一同聊天。

“这酒口感圆润,滑腻,而且奶味芬香,好酒!”枫林对小樱拿来的酒赞不绝口。

“是啊,我们在临安没有喝过这么清香爽口的酒,这次来蒙古真是没有白来。”羽扬也对这酒大加赞赏。

“这是我们蒙古的马奶酒,是用新鲜马奶装在皮囊,木桶等容器中用特制的木棒反复搅动,最后取得纯净的乳清就是你们喝的马奶酒。这是我们平时在重大节日或招呼贵宾来客用的酒。”小樱详细介绍,心里却在打算如何开口让他们带上自己一同前去临安,之前她只知道他们是从中原来,如今羽扬说他们是从临安来的,这样一来,倘若她可以跟他们一同上路,就可以更快找到小柠了。

“怪不得这酒如此独特美味。枫林,师父他爱品酒,如果在他大寿那天尝到这马奶酒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的。不知陶姑娘可否。。。”羽扬道。

“你们今天帮了我那么大的忙,如果你们喜欢这马奶酒,明天我就让莫叔给你们准备一壶带走。”小樱知道羽扬的心思,又道,“我有一个请求,明日我可否随你们一同前去临安,一些生意上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但我不会武功一个人怕遇到什么危险,你们正好明日前去临安,结个伴我也安心点,毕竟路上有个照应。”

“当然可以,不过你和我们一同前行就没有想过我们不是好人?”羽扬见小樱是未知江湖事的女子,道。

“今日飞循牧场的人来找我们麻烦,对付他们时你一直未拔出手上的剑,或许对付他们根本不需要你的剑出鞘,可是以你的武功让他们死也轻而易举,但你们只是让他们受了些皮外伤,倘若是坏人怎会如此心慈手软。再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是侠骨之士。”小樱望着两人,寄希望于两人可以答应带她一同前往临安。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不是坏人,遇上我们是你的运气好,不过去到临安不能像现在这样随便信任人,尤其是像你这样不会武功的,毕竟那里不像这里这么简单宁静。”羽扬道。

“去到那里我自有打算,会一切小心的。先谢谢你们了。”小樱没想到他们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努力克制内心的兴奋。

“你们两个朋友我交定了,来,喝酒!”小樱给两人满上酒。

“蒙古的女子果然多了一份霸气与豪放。”枫林举杯。

“好,你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羽扬道。

院子里是三人谈笑声,夜月,清风,美酒,佳友确是一大乐事。

第二日清晨,三人享用着早点,莫管家前来通报,“二小姐,不好了,飞循牧场的人又来闹事了,他们放跑了马厩里的马。。。”

“黑诘呢?”小樱着急问道,未等莫管家答话,小樱急促跑往马场,枫林,羽扬也赶到马场,只见飞循牧场的大当家周溱带着一伙人大闹马场,他命令手下的人放走马厩里的马,马厩一片混乱。

“都住手!周溱,你在干什么?”小樱怒吼,脸涨的通红。

“你以为天马牧场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上来买马是看得起你们牧场,把我们拒之门外不止还打伤我儿子,今天这是给你们一点教训。来人,给我继续砸。”周溱恶狠狠道。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当爹的如此无赖教育的儿子也是一样。”小樱朝周溱骂道。

马厩里的马一一被放出,随从大力鞭打马让它们逃离牧场,“你们快住手!”小樱大声嘶喊着,“莫叔快带人去追回跑掉的马。”

赶来的枫林,羽扬见马厩一片混乱,知道是昨日之人前来闹事,上前向周溱一问究竟,“你是昨日那个无赖的爹?不必回答我,长得一样猥琐肯定是了。”羽扬调侃道。“你。。。”周溱欲出手还击,看到羽扬,枫林身上佩戴的腰牌,不由一怔,“你们是竹贤山庄的人,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快住手。”周溱恭谨地向羽扬作揖行礼,以示歉意。

另一边,黑诘被狠狠地鞭打冲出马厩,小樱见状,大喊,“黑诘,快停下。”随手牵来一匹马追去,即使是擅长马术,在如此情急的情况下,小樱在马背上显得有些颤颤巍巍。枫林见小樱情绪激动,骑上一匹马追去。

“陶姑娘,快停下,危险。”枫林在后面欲叫住小樱,小樱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越骑越快,一个不留神从马上摔下,枫林见状快马加鞭追上小樱,下马把摔在草地上的小樱扶起,“黑诘它走了,我要把它找回来。”小樱声音发颤,她多怕黑诘和小柠一样,离开了她,就再也不回来了。赶来的羽扬见到小樱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疼惜,昨日还一同喝酒畅所欲言大笑的女子此刻却如此慌乱无助。枫林见羽扬赶来,道,“羽扬,照顾好陶姑娘。”说罢,骑马前去追黑诘。

“陶姑娘,别急,枫林已经替你去追了,放心吧,枫林马术很好,他一定可以替你找回那匹马的。”看到泪眼婆娑的小樱,羽扬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昨日自己冲动动手,也不会惹得他们今日前来报复,“对不起,陶姑娘,都怪我们昨日鲁莽行事,才让他们今日有借口来找天马牧场麻烦。”

“你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你们,我想昨日天马牧场已一片狼藉。”小樱见羽扬心生愧疚,反倒安慰起羽扬来,羽扬见成功转移了小樱注意力,继续装作一副愧疚的模样。此时枫林牵着黑诘回来,见黑诘安然无恙,小樱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她一边小声责问黑诘一边温柔抚摸着,脸上露着灿烂的笑容,“你怎么那么淘气,叫你停下也不听,我知道你想她了,马上我就可以带你去找她了。”

“枫林,谢谢你带回黑诘。”小樱转向枫林,道。

“这马一定对你很重要吧,为了追回它你连自己安全都不顾。”枫林问道。

“嗯,是的,黑诘它就像亲人一样,它很有灵性的。”小樱望着黑诘,满是疼惜。

莫管家见三人回来,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小樱见周溱一行人已离去,甚是奇怪,问道,“莫叔,他们人呢?”

“二小姐,我也觉得奇怪,他们说自己有眼无珠得罪了天马牧场,说以后不会再前来冒犯了。”莫管家也一脸疑惑。

小樱望了枫林羽扬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又转向莫管家,问道,“刚刚跑走的马都找回来了吗?”

“除了大小姐的黑诘却不见了踪影,其他都找回来了,不过二小姐放心,我马上加派人手去找黑诘。”莫管家着急说道,生怕小樱责怪没能找回黑诘。

“那就好,莫叔放心吧,黑诘在外面呢,你带羽扬,枫林挑匹好马,我们要赶路前去临安。

“二小姐要去临安?可是老爷他。。。”莫管家一阵惊慌。

“别可是了,一些生意上的事要我去处理,快去吧。”小樱催促道。

莫管家知道自己无力阻拦住小樱的决定,便没有再说什么,“段公子,萧公子,随我来吧。”

小樱回房简单收拾了行李,留下一封信准备离去。

马厩里,在莫管家的推荐下,羽扬枫林挑了匹叫爵御的棕色马,“段公子,萧公子,你们另一人就骑大小姐的黑诘吧,二小姐骑惯了白瞿。”莫管家的话让两人不解,这偌大的牧场,一直未见他们口中的大小姐。

“莫管家,你所说的大小姐是。。。”枫林话未问完,小樱进来打断两人对话,对枫林说道,“枫林,你骑黑诘吧,它是你带回来的。”

枫林点头,他和羽扬似乎意识到樱不愿太多提及天马牧场的大小姐小,便没有过多追问。

“莫叔,牧场就拜托你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小樱抱了抱莫管家,和羽扬,枫林骑马离去。

莫管家望着小樱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他看着小柠小樱长大,心里早把她们当作女儿般去疼爱,如今她们长大了,一一离开了大草原,他也一把年纪了,这次离别,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再见。

绿萝竹屋里,绿萝教小柠认药,教她如何把新鲜采来的药草进行处理,教她如何把握火候熬制药浆,小柠认真向学。村里有病人前来看病,绿萝望诊看病,开出药方后,小柠煎完药后喂病人喝药,村里对绿萝竹屋的这位姑娘和绿萝一样满了好感,同是一袭绿衣,虽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清秀的脸庞更让人觉得亲近,相似的气质,让村民误以为两人是亲姐妹。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绿萝的妹妹还是姐姐啊?你们还真像。”看病的一位妇女握着小柠的手,说道。

“我叫小涯,是绿萝的朋友。”小柠笑着说道,她喜欢这里淳朴的村民,在日落时分,给她们送来新鲜的鱼汤,在早晨会给她们带来热气腾腾的包子,无它,只是希望把最好的一起分享,这种细小的感动、友好融洽的关系让她知道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可以这么美好。村民的淳朴与这里的悠远宁静让小柠深深迷恋,小桥流水,清风翠竹为伴,日落之时,炊烟袅袅,药香悠长,让她觉得自己当初下定决心逃离草原的选择是正确的。

“那你和绿萝一定是上辈子的姐妹,今世来续上辈子未完的姐妹情!”一位老妪哈哈大笑道。

绿萝和小柠相视而笑,她们之间的种种默契让两人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在绿萝竹屋呆上一段时间后,绿萝准备动身前往临安,她和小柠收拾好行李后便雇了辆马车前去临安。想到自己终于要去自己心心念念的临安,小柠很是兴奋。

“小涯,你心目中的临安是怎样一个样子的?”绿萝问道。

“就像客商说的那样,奢华热闹,尤其是夜晚,集市更是热闹有趣,是吗?”小柠看着绿萝,眼里满是对临安的期待。

“确实,大多数人会沉醉于此,那里的奢华富足让很多人心驰神往,最后迷恋上那里的奢靡,不过,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不过是平平淡淡。”绿萝自小在江湖闯荡,早已对那种大起大落,刀光剑影的生活有所厌倦,繁华奢靡的临安城对她来说也只是千万个落脚暂歇之地的一隅,她的栖身之地只希望简单平淡如洛阳城里村庄的绿萝竹屋。她看着小柠,希望她的好奇不会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小涯,你手上的那个蓝色印记是什么?”不知怎的,绿萝脑海此刻突然浮出小柠手上那道深蓝色印记。

“你是说这个吗?”小柠伸出左臂掀开衣袖,如深海般的幽蓝深邃地让人有股莫名的寒意。“这个是出生就有的胎记,妹妹左臂也有一道,不过她的是凤凰,我的是蛟龙。”

“好独特的胎记,如果不是你亲口说,我还以为是画上去的呢。”绿萝看着小柠手上的印记,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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