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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接受使命

却说张大人下朝后同传令太监一同回家,将神宗皇帝宣召传于徐霞客。张家上下知道圣上表彰徐霞客祈雨有功,此番上殿定要封赏,因此纷纷向徐霞客道贺,唯有徐霞客心中却并无半点喜色。

徐霞客深知自高祖徐经以来,徐家世世代代寄情于山水而远离官场,却不料此番探亲竟要上殿觐见皇帝,因此心中十分踌躇。

一整晚徐霞客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没睡多久东方放亮就被张大人叫起入宫觐见。

徐霞客神情困倦,随着张大人穿过一重重的宫门来到乾清宫外。张大人先行入内,没过一会就只听太监传令徐霞客觐见。

徐霞客整理身形缓步入内,只见文武群臣站立两侧,中间端坐着当今神宗皇帝。行过君臣之礼神宗皇帝开始问及徐霞客何方人氏,为何会拥有龙凤杯。徐霞客便将徐父买杯一事细细讲了一遍。

神宗心道看来那梦中之事俱是真的,于是便对徐霞客道:“朕日前曾梦到一老者自称太上老君,他说不日之内会有持龙凤双杯的天命之人帮朕解除旱灾,看来你就正是太上老君口中所称的天命之人了!”

天命之人?

徐霞客听神宗所言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神宗见徐霞客一副木然样子,便当着群臣的面将梦见太上老君一事详细讲了一遍。群臣听罢纷纷称颂神宗圣明,才得以有神仙相助。

神宗道:“太上老君道这天下大旱乃是因宫中沾染混沌之气所致,这混沌之气唯有天命之人才能除去,既然天命之人已然寻到,还请徐爱卿替朕分忧,为朕除去这宫中的混沌之气,要不然混沌之气不除,这旱情也不得根除。”

徐霞客对这混沌之气一无所知,更不知根除之法,自己虽有龙凤杯在身却实在不敢妄自相信自己是什么天命之人,思量再三徐霞客启奏道:“陛下明鉴,草民只是初出家乡江阴来京城探亲的普通百姓,实在不是什么天命之人,更不懂何为混沌之气,更何谈除去混沌之气了。至于旱情,草民却有一对龙凤杯颇能求风雨,如果陛下担心旱情复至,草民唯有将这龙凤杯献于陛下,陛下有此龙凤双杯在手,可保京城风调雨顺。”

说罢便掏出龙凤杯呈上,神宗仔细端详了一下徐霞客,只见这少年面目清秀,举止略显稚嫩,确实是未经人世的毛头青年。莫非这少年并非天命之人?但是为何却拥有龙凤双杯呢?神宗心头正疑虑,见太监已将龙凤双杯呈上,遂将龙凤杯拿起细看,只见这杯一橙一绿,纹龙雕凤,并非青花,也不像三彩,实是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品。

因徐霞客说这龙凤杯并非一直就有,而是徐父在外购得,莫非这天命之人另有其人?加上神宗皇帝见这对龙凤杯造型精异又颇有神通,爱杯心切之余遂不再坚持将徐霞客看作是天命之人。神宗念及徐霞客求雨和献杯之功有意封赏在京城当差,但是徐霞客以回家侍奉母亲推辞未受,陛下只好改赐御酒一杯及金银锦缎若干。

下朝回家之后朝廷派钦差将金银锦缎送至张大人家中。徐霞客领了封赏,拜别钦差之后对张大人道:“京师至江阴路途遥远,晚辈带诸多金银在身多有不便,现如今旱灾刚过,黎民百姓正需要用钱来休养生息,陛下赏赐的银两不如就用来赈灾吧!”

张大人见徐霞客年纪轻轻就不贪荣华,不恋富贵,因此分外高兴,当即答应了徐霞客的请求。徐霞客又请辞道:“愚侄奉高堂之命来京探望,在府上叨扰也有一些时日,家母一人在家愚侄多有牵挂,京城离江阴路途遥远,恐回乡又要耽误些许时日,因此愚侄希望明日就辞行回乡。”

张大人非常喜欢徐霞客,本想多留几日,但见徐霞客孝顺思乡心切也不便多留,便约定今晚设宴为徐霞客送行。

宴席过后徐霞客回房收拾明日上路的行囊,却在行囊内摸出两个坚硬的物事,拿出一看竟是龙凤双杯。这双杯今日一早已经献给皇上,为何好端端的竟出现在自己行囊内?徐霞客当即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叫来张大人将这蹊跷之事告知。

张大人道:“这龙凤双杯有些神通,这蹊跷之事看来这杯子倒认得主人,如此说来贤侄定是陛下口中的天命之人啊!”

次日一早,张大人便携徐霞客入宫,将这龙凤双杯一事告知皇上,神宗一查果然少了龙凤双杯。

神宗道:“看来徐爱卿果是太上老君口中的天命之人,太上老君嘱咐朕说这这混沌之气只能由天命之人才能除去,今这混沌之气未除,旱灾之根犹在,徐爱卿还是暂莫回乡吧。希望徐爱卿能念及天下百姓寻找根除之法,混沌之气祛除之后朕愿答应爱卿一切请求!”

徐霞客听罢心中惊慌,自己根本不知何为混沌之气,又如何得知根除之法呢。但皇帝金口玉言,且为黎民百姓着想也不得不寻找根除之法,徐霞客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为方便徐霞客在宫中查访,神宗专门安排出一间偏殿寝宫让徐霞客居住。徐霞客在宫中一连三日,左思右想,左查右访,竟不知从何下手。但这混沌之气不除自己便不得回乡,不回家乡又恐家母无人照料,徐霞客晚上辗转难眠,几番坐起,不觉竟对着龙凤双杯流起泪来。

这眼泪恰好落进杯子里,龙凤双杯竟在漆黑之中显出隐隐光辉,这光辉一橙一绿,幽幽亮亮,慢慢的光辉便愈发耀眼,一阵夺目光彩过后徐霞客眼前竟出现两个手掌大的小人来。这小人一橙一绿,一龙一凤,正是玄铁而成,天地孕育的乐乐和游游。

要说这乐乐和游游为何在此杯子里呢?此事要从太上老君同乐乐游游下凡之日说起。且说太上老君携乐乐游游下凡之后路过京城之上的半空中,见宫中被一团混沌之气笼罩,太上老君心想这混沌之气不日之后定要有所幻化,经掐指一算之后,太上老君便对乐乐游游道:“这混沌之气流连京城,不久之后就会孕育出混沌之灵来危害百姓。而且我算出京师未来几年必有大旱,想必定正是跟这混沌之灵有关。”

乐乐游游听罢心想混沌之灵危害至深,又是自己放出来的不由得心急道:“老君爷爷,既然如此,我们快点趁混沌之气还没有幻化快帮忙把它收服吧。”

老君笑道:“小娃娃莫要心急,这混沌之气无形无相,我们就算能抓也不能完全根除,如果漏了些许,经过一段时间还是可以再次幻化出混沌之灵的。我们还是等它先幻化成混沌之灵后再做理会。”

说罢,老君带着乐乐游游乘云继续前行。不消片刻,三人来到景德镇上空,见徐有勉正在此游玩,老君道:“这徐有勉正是我那道童转世之后的父亲,既然混沌之灵能致旱灾,我们就下去给他一个能求雨的法门。”

于是老君带着乐乐游游落下云去幻做一个卖瓷器套娃的富商,乐乐游游便化成一对龙凤模样的套娃,不料这徐有勉路过摊位竟不理会。老君颇为尴尬,惹得乐乐游游笑坏了肚子。

老君又故作正色道:“小娃娃莫笑,刚才是我失算,徐有勉父子俱是男子,对套娃不感兴趣也是人之常情。你看徐有勉游山玩水多有劳累,定然会想喝水,且看我再次幻化。”

这回老君幻化成一个银须老者,又化成一对龙凤双杯,然后对乐乐游游道:“你二人将元神寄于杯中,且到徐家看看再做打算。”

不出老君所料,这番幻化之后徐有勉爱物心切,果然将双杯买走,之后便又有了托梦之事。托梦之后老君对乐乐游游叮嘱道:“我离宫太久,已该回去,这之后捉拿混沌之灵,祛除混沌之气想必会历尽千辛万险,希望你们能好好帮助徐霞客完成使命。”

乐乐游游齐声答应,之后又问道:“我们该何时出来助他一臂之力呢?”

老君道:“等徐霞客最无助的时候你们自然会有所感悟,到时候你们即可出现,将这一切的前尘往事细细告知,他定会明白自己的使命。”

之后老君驾云回宫,乐乐游游安心在龙凤杯中等待时机,便有此一幕。

且说徐霞客见霞光过后,杯子边上竟趴着两个闪着莹莹光辉的小精灵,不由吓了一跳。橙色的乐乐见徐霞客竟被自己吓到,不禁哈哈笑的道:“原来你的胆子这么小。”徐霞客惊道:“你们两个是哪里来的神仙?”绿色的游游念及自己胡闹害道童转世投胎,本来还心怀愧疚,但是见徐霞客呆呆傻傻的,心想以后的旅程肯定少不了麻烦,不禁无奈道:“你都不知道我们是哪里来的,就怎么知道我们两个是神仙不是妖怪?”徐霞客忙问:“那你们到底是神仙还是妖怪?”乐乐笑道:“我们当然是神仙,我们要是妖怪会帮助你来求雨吗?”游游冷冷淡淡的叹了口气,道:“哎,真是笨!

徐霞客被这两个古灵精怪的调皮鬼捉弄的哭笑不得,乐乐游游见徐霞客泪眼都还没干被自己捉弄,也心有不忍,于是便将徐霞客的前世今生以及为何转世为人的一切统统向徐霞客讲了一遍。

徐霞客听完之后将信将疑,乐乐道:“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们先除去宫中的混沌之气之后再说,到时候自然会有老君爷爷托梦给你让你相信这一切的。”游游叹道:“看来只能这样了。”

徐霞客道:“可这混沌之气在哪,找到又如何根除呢?”

乐乐道:“混沌之气就在皇宫之内,说不定已经化成了混沌之灵。混沌之气倒还好说,用你的龙凤杯杯口旋转几下就可以将找到的混沌之气吸收进去,但是如果变成混沌之灵就难办了。”

徐霞客问:“怎么个难办法?”

游游道:“每个混沌之灵都有不同的习性,因此也都需要不同的收服方法,故此才难办。”

徐霞客又问:“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乐乐游游对视了一眼,叹道:“当然是寻找混沌之气或者混沌之气化成的混沌之灵咯。”说完两个小家伙目视前方放空一切的说:“这次是我们来到人间解除混沌之祸的第一战,所以我们应该——?”乐乐游游说了一半看向徐霞客,徐霞客呆呆的问:“应该如何?”

乐乐游游再度对视一眼,然后双双叹了口气,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异口同声道:“全力以赴——!”

徐霞客听了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哦,我明白了,要不我们重新来一次吧?”

乐乐游游撇了徐霞客一眼,蹦出俩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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