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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李亿温岐

窦又和须语很快到了楼下,须语叮咛了阿香和喜儿轮番吃饭,交代了楼上新的稿件的事情,就和窦又去了对面文雅楼茶馆。

门口似乎站立很久的店小二殷切地领着二人朝二楼走去。须语虽然心中有几分疑惑,终究还是按捺了下去。看着这个小二的情形,窦又心中明白,这个店铺看来是司马流的店,心里有几分后悔选择这儿来吃午饭,看来以后自己的产业需要考虑业态的全面了。

“小二,你们这儿有什么招牌菜?”须语拿着包间桌上的菜单询问。

“小姐,司马公子已经将这儿所有的招牌菜给您点了,您稍等,菜马上就会上来。”小二热情地解释。

“啊?他……”须语有几分莫名的感动,又有几分不解,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来文雅楼吃午饭,如果自己不来呢?那他岂不是白费心了。

“小二,这儿暂时不需要服务,你且去看看菜肴如何了?”窦又一贯的温润如玉。

“好嘞!窦公子。”

“窦又哥哥,看来你是这儿的常客了。”须语打趣。

“以前和司马他们几个一起来过几次,最近薛兄他们几个衙署中事务繁忙,大家有段时间没有一起聚聚了。”

“说到平贵哥哥,对了,昨日是七夕,我和宝钏一起去了芙蓉园,玩了很久才回家的。”

“哦,是吧!有趣吗?”

“还不错!”

“你怎么看待平贵和薛姑娘的事情?”

“我不太希望他们在一起,因为两个人都是好人,都是我的朋友,可我觉得不是很合适。”须语真诚地说。

“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不合适?门第?”

“门第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再说,平贵哥哥现在已经入仕,也做到了三品官。不合适的是宝钏的性格,必然会为了平贵不惜和家中决裂。我觉得她的丞相父亲是一定不会同意的。毕竟平贵哥哥的家世的确太过普通。”

“我也不大看好他们的事情。我们商人之家和士族通婚的毕竟少数,虽然现在我们大唐的律法规定可以婚姻自主,但还是有门第之别的,困难重重。”窦又与其是说在说薛平贵和王宝钏的事情,不如说他是在说须语和司马流的事情。

“不过,窦又哥哥,我虽然不希望他们在一起,但他们如果一定要在一起,我会支持,也会帮助他们的。”

窦又有片刻的停滞,倏尔又神色自如,“语儿太善良,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须语看着窦又有几分凝重地说,刚要开口,店小二端着菜肴进来了,她便将口边的话语咽了下去。

很快,几道看着不错的菜肴陆续端了上来,两人再无语,慢慢开始吃饭。

两人正吃着,突然,隔壁包间中传来一阵争吵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子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一个软糯的女声。

“蕙兰,别闹了,你已经不是小姑娘了。我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一个不耐烦的男子声音。

须语听到那名男子说“蕙兰”两个字,心中明了,看来隔壁应该是鱼玄机和李亿。此时的鱼玄机应该还是李亿的侍妾,须语想着,只是不知道他们在争执什么。

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说的话语也越来越多。原来李亿不知为何竟然不在山西好好任职,辞职回了长安家中,整日无所事事,游山玩水,眠花宿柳的,鱼玄机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有所成就。今日是鱼玄机的生辰,因为惧怕李亿的大夫人,李亿便在文雅楼来为鱼玄机庆祝生辰,不曾想两人吵了起来。没多久,就听到隔壁包间的门被重重地打开,然后关上,一个重重地脚步声音越来越远。隔壁似乎有女子隐隐的啜泣声传了过来。

须语已经无心吃饭,她记得曾经看过的唐代野史中讲述的此时李亿对她已经“爱衰”,她在李家更是没有了立足之地,如今的她在长安应该过得很是凄苦,基本靠朋友接济度日,但似乎对李亿虽有怨情,但还是一往情深。上次自己拾到她的绢帕上的那首情诗想必也是为了李亿而作的。好像不久后,她就会出家,此时应该还不叫鱼玄机,应该叫鱼幼微,字蕙兰。

“窦又哥哥,我想过去看看她。”须语低声说。

“语儿,那是别人的家务事,我们不便插手的。”窦又小声劝道。

“可是,我觉得她挺可怜的,只是想劝劝她想开点。”

“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痛苦的,每个人也都会有自己处理痛苦的方式,你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一会应该就有人来了。”

须语还要说什么,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很快,隔壁包间的门就被打开了,接着又关上了。由于须语此时打开了包厢门,隔壁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飞卿,他真的不爱我了?”鱼玄机停止了啜泣,小声问,声音中有着依赖和信任。

“蕙兰,你要想开点,自古男子就薄情。子安人不坏,只是本性风流,你和他在一起如果觉得快乐,那么就在一起,其实,你不必太在意他的很多你觉得无法理解的举动。”温岐耐心地劝着,声音有着让女子安心的笃定。

“飞卿,谢谢你。我没事。”

“蕙兰,今日是你生辰,我陪去郊外走走吧!”

“好。”

很快,两人就一起朝楼下走去。须语看向楼梯口两人的背影:刚二十岁的女子婀娜窈窕,男子看起来瘦劲,看着应该有三十多岁,一身青布袍倒也穿出了几分味道。

须语心中想着,这两个相差了十多岁的人,怎么成为灵与肉都相交的朋友?据说鱼玄机十岁左右就认识了温岐,两人一直相交多年。或许,正是温岐带着鱼玄机这个平民出身的女子做了不该做的诗人梦,才导致了今日的鱼玄机吧!不过,今日总算是看到了自己好奇的温八叉。再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这是谁都无法决定的。

窦又看着今日频频发呆的须语,心中却以为她在想念司马流,不由得心中默叹,自己退了一步,如今却步步也赶不上了。

两人各怀心思,也慢慢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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