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4年11月,阴魂不散的南诏再次派出远征军进攻西川。
当时,潮流信佛,于是杀人的、放火的、抢劫的、强奸的,无论好人、坏人、善人、恶人,还是唐人、吐蕃人、回鹘人,五行八作九流全跑去信佛。
南诏这专门干抢劫的部落也与时俱进,一跃成为时代弄潮儿,拿起屠刀就抢劫杀人,放下屠刀又立马成佛,来回自动切换,实在是政客必备技能包。
上次西川之争,酋龙被唐廷的政客们摆了一道又一道,玩了个半残,最后灰溜溜跑回老家深造。这些年学有所成,听知佛祖召唤,连爬带滚,来取西川。
既然,南诏有佛祖庇佑,有佛光护体,南诏大兵都自以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酋龙的前锋部队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口气走到西川边境大渡河。
大渡河,可不比一般河道,落差巨大、水量丰沛,水流湍急,是西川防备南诏的天然屏障。
奇怪的是,河对门的西川边境一片安静,边防上未见一兵一卒。
边防不防,简直就是天降馅饼嘛!
未来得及向酋龙汇报,南诏大兵撸起裤管,卷起袖子,就开始搭建浮桥渡河,心里乐滋滋的,满脑子都是钱和女人。
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浮桥稍有起色,大兵也快渡了一般路程。
突然,天空黑压压一片,利箭和石子从对岸漫天遍野向着渡河的南诏士兵袭来。
本来宁静的对岸瞬间喊声四起,蹦出了大量西川大兵,一片杀气腾腾。
这一战,基本就是西川兵士对着南诏活靶子进行的射击练习,南诏大兵从生理、心理到装备上都还没有准好,就已经死伤一大片,剩下的丢下同伴的尸体,抱头往回窜。
指挥本次伏击战的是边防军司令黄景复,虽然在历史中只留下这么一个小片段,但从其随后的表现看,黄景复也算得上是个靠谱的将帅之才。
南诏稳住阵脚后,大张旗鼓在对岸建立营寨,摆出和西川军对垒之势。
第一战,黄景复虽大获全胜,但也不敢怠慢。
一面密切注意南诏动向,加紧防守;一面赶紧向上峰求援。
他深知,靠这点兵力,无法支持太久。而且一旦大渡河天险被攻破,往后一马平川,黎州、雅州等地根本无险可守,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黄景复苦等上峰消息时,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南诏大兵不知什么时候突破了大渡河天险,这会正从左右两个方向夹攻黄景复大营。
原来,南诏在摆出对垒架势后,暗中派出两支奇兵,偷偷沿大渡河上下游各走了20里。选好点位,趁着夜色搭建浮桥。
第二天一早,突然发动对黄景复两翼的攻击。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黄景复十分镇定,硬生生和南诏周旋了三天。他知道,这会只要他一动,全军就只有一个可能,溃散。
黄景复见这么被按在河边打也不是办法。情报已经显示,南诏的主力正往这里来。只要援军一到达,他和他的西川大兵想走都走不了。
于是,黄景复萌发了一个计划,派将士分别在三地摆下了埋伏,自己亲率军队做饵,假装战败撤掉。
南诏见状,穷追猛打,一路追杀。
当南诏军队穿过第二道伏击线时,黄景复的三道埋伏并发,黄景复领军翻身杀了个回马枪,前后夹击。南诏丢下二千多具尸体,往回跑。
黄景复既收复早前放弃的北岸大营,还将南诏的南岸踏成一片平地才回来,双方又回到起跑线上,黄景复继续加强修缮工事,加强防守。
南诏军跑了好一阵,居然与酋龙的主力军队相遇。军力大增,声势也随之大振,雄赳赳气昂昂再次来到大渡河边。
酋龙自从上次CD吃亏后,非常注重政治知识的学习,水平也是有了质的提高。
来到河边后,酋龙立即派遣使者给黄景复送去了文书,除了回顾一下大家的深厚感情外,还一再表示,南诏是来跟西川交朋友的,不是来打架,更一再保证不会抢劫。
忽悠一番后,酋龙采取了早前战法,故技重施,绕过西川对岸大营,分派兵士在上下游偷渡。
黄景复明知南诏的渡河战法,但是沿河防线过长,他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南诏大兵乐悠悠地渡河而来。
南诏军队越来越多,西川的援军却迟迟未见,兵力悬殊,再出啥计谋都是枉然,没多久黄景复的部队就被打散了。
这会,黄景复要是能战死沙场,那肯定就是传统审美观点中的一代名将,够史学家们吹一千多年,可惜他最终还是落跑了。
越过大渡河后,酋龙势如破竹,挥军陷黎州,入邛峡关,攻雅州,西川一片战火。
诡异的是整整一个月时间,黄景复的战报如石沉大海,没声没息,既没等到援军,也没得到指示,任凭南诏大兵在西川蹂躏。
唐廷的领导们都忙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