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只是精神上或神经系统抽筋般的灼疼,出现这种情况多数是“想”出来的疼。昊狼目前有点头疼,因为昨天场子里发生了点事情。
头痛就不一样了,通常还伴随着胀痛、眩晕、裂开、肿包、流血,这种痛才是真正的疼,也只有这种痛才能算痛。
“铁头”大刚此刻正在床上哀嚎,冰冷的床,阴沉的天,屋内几乎完全黑暗,除了冷冷清清还是冷冷清清。
昊狼刚推开门就嗅到一股血腥味,还掺杂着一些刺鼻浓重的药味。他皱了皱眉,脸上一条刀疤痕显得格外发亮。大刚和小武都是他的生死兄弟,也是相互依靠的亲人,他一接到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能被人称之为“铁头”的人,头上也必定有着不同常人之处,据说曾有人看到大刚用头撞倒一颗大树,连续拍断几十块砖头。可是他的头现在却在流血,五六个疙瘩包大得像鸡蛋似的,一般头脑受到这种伤、多数会牵连到面部的各个部位。他的脸也肿得跟猪头似的,血红的眼睛半咪半开,嘴角还在渗出鲜血,嘴里的伤在牙齿上,牙齿已掉了两颗。
这世上既有各式各样的路,也有各式各样的人。有了人、也就有了各式各样的生意与买卖。
路通常是被人走出来的,生意也如此。只要是能赚钱的生意,都有人做。哪怕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也有很多人不怕。——赌场无疑就是来钱最快的一种生意。
既有人做这个生意,没人赌的话怎么行?好在每个人多少都会点“赌”,不用教都可以学会,这也好似与生俱来的本事,人人都会。
开赌场最怕遇见的事是什么?——有人砸场子,一些眼红你的同行背地算计,当然、也有人输钱起哄闹事。
能开得起赌场的人,通常都有点本事,掌控黑白两道的人脉关系。
所以每个大大小小的赌场总要有几个“好手”撑场。无论谁想在赌场闹事,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昊狼正在阴沉的屋内来回渡步,大刚的哀嚎让他心神不宁,以他对大刚铁头的了解,能将他伤成这样的人本就不多。他当然也已看出,大刚的头绝非硬物所至。
难道大刚是被跟他同样的“铁头”所伤?他太了解大刚这个人了,刚愎自用,性格倔强、一根筋直通到底。
昊狼在想问题的时候喜欢来回不停的走动,边走边沉思,这也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一个好的习惯。
对赌场二老板莫非来说,昊狼的这种思考方式他非常欣赏。他一直认为、坐着思考问题始终比不上走动思考有效,也不够明智。因为脑部的血液需要脚步走动来贯通,只有这种方式的思考才能事半功倍、也比较能接近真实。
“昊哥,昊。哥。。。”大刚头冒冷汗轻微喊道。他伤得的确不轻,连声音都在颤抖。
“兄弟,先别说话,好好休息!”昊狼面露关怀道:“我一定会查出来是谁干的,你放心,到时二老板会替你找回公道。”“小武,赶紧把药拿来给他服下。”
跟在他身后还有个年轻人,身着黑衣,肩上挂了包东西。满脸愤恨之色,右手拳头紧握,左手用纱布包着,鲜血已染红了半截纱布,他的脚一瘸一瘸的在挪动,显然也是受了伤。
小武拖着沉重步伐慢慢的走过去,他是个坚强的人,无论谁、在腿肚那位置被砍了一刀后,大多都要静养半月以上。可他不要静养,他要跟着来看大刚。
昊狼看着小武从他面前一瘸一瘸走过,心里突然很是难受。他们的伤,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们三兄弟这些年来一直同甘共苦,为场子鞠躬尽瘁,不知流过多少血,多少汗,多少泪。。。可从没一次像现在这么严重!昨天他若在场,或许可以避免这些惨剧。。。。。。
他转头望向窗外的桃树,树上已开满了花,这颗桃树是他们三兄弟当年一起种下去的,结拜誓言还在:“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誓言虽在,可他却没有保护好他们,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他
忽然觉得对不起他们。。。这是种怎样的愧疚心情?现实竟如此残酷,他已不忍再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