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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可怜的残疾人

从拘留所出来的时候,天色渐渐黑了,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起来,怕自己一会儿又隐身了吓到眼前的美女,那可就坏事了。

我想了一下说道,“江小姐,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明天的时候我去你们公司找你。”

她转过头看着我,有些疑惑,“你要去哪里?我给你找个宾馆你先住下吧。”

“谢谢了,不用了,我自己有地方睡。”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我赶紧转身要走。

“哦,那你……”没等她说完,我一个转身跑进了旁边的一条胡同,喊着,“我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上班,我会去找你的,谢谢。”

她还想说什么,一转眼间我就不见了,不禁有些诧异,无奈摇摇头,“没想到还真是个疯子。”

离开之后,我心里着实有些忐忑,或者说是激动。

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她的身边,我感觉内心里似乎有一种喷薄而出的激动,这难道就是男人心底里最初的本能和欲望,她就是我生命中最应该出现的那个女人?

我不敢肯定,但也不敢否定。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公园的长凳上,看着漫天无边无际的星星,久久不能入睡。

突然间,我脑子里在想,人是由猿猴进化而来的,那么星星呢?星星是石头,那石头又是由什么进化来的,好吧,说是宇宙大爆炸,那宇宙大爆炸最初的那个爆炸点又是怎么来的呢?

任何事物都是可以追本溯源的,那么宇宙最原始的进化点在哪里?那个进化点的进化点又在哪里?

现在我躺在这里是个人,是会思考的动物,我在望着天上的星星,是不是那些星星上面也有人躺在另一个长凳上,望着我呢?我所想的一切是不是也正是他所想的呢?

还是算了吧,连科学家都搞不定的理论,我一个流浪汉却在这里瞎操心,真是搞笑。

我摇摇头,慢慢睡着了。

而此刻,佰通公司会议室里却灯火通明,因为江宁所在的那个部门没有按照公司要求按时完成一个项目的进度,她的老板正在冲她和一帮主管们破口大骂。

“江宁,你告诉我,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能让你放下这么大的项目出去呆上一下午,电话也打不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老板叫毕太然,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一脸横肉,不像什么善茬,此刻他脸上怒气冲冲,似乎要把眼前的这些人都要吃了。

其他主管也都看着江宁,心存不满,因为江宁负责的是整个项目的收尾上传工作,他们上游的工作已全部完工,但是因为江宁没有及时上传,所以导致了他们也在跟着挨骂,心里颇有怨言。

“今天下午是派出所叫我过去的,说是有个案件要配合一下,谁知道他们那里手机没信号啊。”江宁有些委屈,解释道。

“什么案件能比得上这个项目重要?!”毕太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两千万的项目啊!从我得知的内部消息来看,我们的竞争对手朗明科技今天下午的时候数据已经全部上传,明天一上班他们做最后的调试之后,就可以交工了。”

毕太然依旧唾沫星子乱飞,“而我们呢?即便是今天晚上通宵上传,也根本传不完,明天哪来的时间调试?这不是白白地把我们的肥肉送给对手了吗?你告诉我,这个损失是你江宁担当地起还是那个所谓的狗屁派出所担当的起?!等公司倒闭,你们在大街上喝西北风的时候,没人会拉你一把,没人会给你一口吃的!。”

他双手挥舞着,像是在跳舞一般,然后重重地发号施令,“从现在开始,各主管马上给你们部门主要技术人员打电话,全部回公司加班,晚餐费由江宁一个人承担!散会!”

说罢,毕太然摔门而去。

会议室里响起了各种长吁短叹,各种冷言冷语也慢慢发酵。江宁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感到十分抱歉,说道,“各位对不住了,今天晚上大家宵夜随便点,我请客。”

江宁想活跃一下气氛,但是没人领情。

“我们可吃不起,谁知道吃了这顿还有没有下顿。”

“这是要把我们弄成流浪汉的节奏啊,江经理,记得下次也去派出所捞我们啊。”

“给员工打电话,他们估计又要骂娘了,我特么也想的骂了……”

江宁知道自己理屈,强忍着眼泪一个人抱着文件夹走出了办公室。

她来到办公室的阳台,看着外面的夜景,心里暗骂,“臭要饭的,臭流浪汉,要不是为了你,我哪里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心里虽然骂着,但是她心底深处却升起了丝丝挂念,外面这么冷,谁知道这个疯疯癫癫的流浪汉又流落到哪里了呢?

窗外的秋风轻轻抚摸着这个小城,风中带着一丝奇妙的气息在每个人心里游荡,有失落,有欢喜,有激动,有落寞。不管怎么样,但凡此刻沐浴在秋风之中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气息。

生活就是这样,虽然每天的太阳都是一样的,但是因为心情的不同,每个人看到的阳光的颜色也不尽相同,正是因为这种不同,才构成了如此奇妙复杂的世界。

由于昨天晚上思考的太多的缘故,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像以往那样起得比较早,朦朦胧胧中有人把我推醒了。

我潜意识里以为是警察,所以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定睛一看,哟,真是巧了,竟然还是那个大妈,也就是江宁的妈妈。

她也惊喜地看着我,一脸诧异,说道,“哟,大师,真是巧了啊。你看,昨天早上我是在路上碰见的你,没想到今天早上我来晨练也能碰见你,这是我们的缘分啊。”

我心里暗笑,但是嘴上却说,“对啊,真是我们的缘分啊,大妈,要不再给你来上一卦?”

大妈听了笑着摆摆手,“算了算了,有些东西光算就不灵了,而且你这算卦虽然准,但是太贵了,人家才二十块钱,你却五十,你这没事每天给我整上一卦,这工资水平快赶上我女儿,马上就奔小康的节奏啊。”

一提起她的女儿,我顿时来劲了,知道今天早上的早餐又有着落了,便说道,“既然提起你女儿,我这掐指一算,还真有你女儿最新的信息,可是十分紧急的事情哦。”

大妈一听,刚才脸上轻松的表情有些略微的紧张,赶忙问道,“什么紧急的事?”

我闭口不言,看看大妈的口袋,她立刻明白了,突然变得忿忿起来,“骗子,别以为你昨天蒙对了一些事就还想骗我的钱,我才不会上当呢。”说着就要走。

我又叹了一口气,故意大声说道,“唉,江宁啊,江宁,你妈偏偏不信呢。”

一听到我喊她女儿的名字,大妈立刻停住了脚步,满脸迷茫地盯着我,“你怎么知道我女儿的名字?”

我再次摇摇头,继续盯着她的口袋。

她有些犹豫,最后狠了狠心,掏出二十块钱来,递给我,“我算是看透了,老娘这两天是栽在你个小叫花子手上了,怪也只能怪我那不争气的女儿,老娘认栽。”

我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然后装模作样掐指一算,开口说道,“你女儿昨天下午被派出所叫去了,你知道吗?”

她将信将疑,“她去派出所干嘛?她从来又不做犯法的事,她昨天一天上班呢,算了算了,你别胡诌了,赶紧把那二十块钱还给我。”说着她伸手要掏我的口袋。

我连忙用手捂住,说道,“大妈,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知道去派出所就是坏事呢?你女儿是去做好事了,而且是大大的好事,她以后会大富大贵,花不完的钱呢。”

大妈停了手,问道,“什么好事?怎么个大富大贵法?”

我摇摇头,伸出手,“你这二十块钱就只能说这么多,如果还想听,需要另加钱。”

大妈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手心,骂道,“你个小骗子,等我回去问问我女儿,你要是说错一点,我明天早上就回来找你算账。还有,你别以为知道我女儿的名字就能怎么着,你要是敢胡思乱想,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说完便嘟嘟囔囔的走了。

唉,这人啊,刚才的时候还大师大师的叫着,这立马又成了骗子,看来只要有些东西你没有达到他的心里预期,没给他创造出利益,一切都是徒劳啊。

我摇摇头,看着公园里晨练的大爷大妈们,突然想,现在好多老年人没事的时候都跑来晨练真是多此一举。

凡是锻炼的人身体都不错,还算硬朗,那些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人,想锻炼,却也没有这个福分,这真真的是走向了两个极端,身体好的越硬朗,身体差的越虚弱。

那为什么不在年轻时候,大家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的时候提前锻炼呢?真是想不通。

拿着大妈的这二十块钱,我吃了一点早饭。手里还剩十块钱,想找个地方理个发,毕竟听江宁昨天说要给我拍照,我总不能这样蓬头垢面的去吧,至少要有个人模样。

结果事与愿违,去了几家,还没说干嘛,就被人轰出来了,真是落魄到家了,但是我也不在乎,毕竟这种待遇我见识惯了。

想来想去,我还是打算去江宁的公司找她,虽然昨天的时候没有见几个小时,但是心里却对她有了一丝小小的牵挂,不知这种牵挂由何而生,从何而至。

走在街上,我不惧怕任何人的目光,虽然我身上穿的有些破旧,蓬头垢面,但是我的内心却是诚实的,善良的,那些外表光鲜,衣着靓丽的人,内心还不知道肮脏到什么程度。

就在快要到达江宁公司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后面有个小女孩对他妈妈说道,“妈妈,你看那个人没有胳膊,好可怜啊。”

我转过头看看小女孩儿,小女孩儿的妈妈连忙满脸赔笑,“大哥,不好意思哈,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说着就拉着小女孩儿快速的走开了。

我笑笑,说没事,突然反应过来了,抬起双手一看,左手还在,但是右手却只有弯曲的空荡荡的衣袖。

我脑袋立刻大了,虽然我能感觉到右手的存在,但是,让我吃惊的是,现在是白天,为什么我的手会隐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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