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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开始制版

苗罡睁开眼来顿时一惊,发现不是熟悉的地方,挺身而起急忙去摸衣服,还好画还在。出门才发现原来是京湖驻京办,感觉自己现在的警惕性太差了,以后一定要注意。他看到薛莫东浑身大汗地和几个士兵在院子中练习,院子很大,在杭州城中有这么大的地方真是难得,也就是军队才可能圈出这么大的地儿。

他本来想打上招呼,看到几人练得很专心,便悄悄地离开了,要出门时记得昨天在食堂看到了包子,这东西在南方很难见到,便跑到食堂找老兵说了几句好话,讨了几个包子,用衣服兜着向外跑去。跑到栖霞岭时,柯梦可能早就要观望,很就满面喜色地迎了上来:“帅哥,捶布石弄来了,嘻嘻,有两个,爹去换时他们还挺高兴。”

“两个?怎么可能,你们有钱吃饭吗?”苗罡算好的一个五十文,两个一百文,本来要让他们留下五十文吃饭的,竟然全给花光了,这两人太老实了。抬手叫道:“好吧!老实叔,过来吃包子!”

“卖石头的看我爹好,买两个就省了五文。”柯梦拿过一个包子咬了起来,虽然是凉的,可能从来没吃过,边吃边连叫“好吃。”二老实也过来吃了起来,老实的脸上笑得更盛了。

“以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苗罡看到两人高兴,自己高兴的同时心中很不是滋味,估计两人受了不少苦,靠五文钱顶了一天,这都是自己没交待清楚。看来给他们钱不一定收,要先帮二老实找个挣钱的办法,等自己印刷成功就让他帮助自己。想到这里,再次交待:“老实叔,以后一定记着留些钱吃饭!”

二老实摇头,三人吃完后,便按苗罡的吩咐把捶布石弄到了废宅中。二老实虽然智商不高,胆子并不特别大,战战兢兢地跟着苗罡走了进去。

印刷这种事不能在客店中干,苗罡觉得只有这个地方才行,不仅有屋子还清静。

一路上踩着发出“扑哧”声的地面,整个院子阴森森的,不时被伸出的树枝拦一下。柯梦本来不敢进来,看到两人都进来者了,更是用力拽着苗罡,估计是合着眼在走,不时地叫唤一声,不过她声音小,动静不大。

苗罡留下两人,跑着在这一排北屋中找了一个屋顶有个不大的洞的屋子,屋里地上长着草,这算是最好的屋子了。

二老实跟过去把石板放下,拉着微微有些哆嗦的柯梦,两人好奇地看着苗罡忙碌。

石印和一般印刷一样,第一步都需要制版,然后再进行印刷。不过,石印的印刷原理是采用油水不溶的原理。制版就少了雕刻的过程,需要把画反过来,用镜像的方式把画上的油脂渗透到石板上。

苗罡拿出画来,看出画上的墨迹十分不匀,并且颜色很差。能不差吗?只是从锅底刮下了一些黑烟粉,如何与专门制作的松烟相比。

苗罡并没有实际操作过,并不知道制版的细节,不清楚如何把画上的油脂完全转移过去。

能否转移成功这关系到他的成败,小小的一点没转移好,印出来就是一个空白点,所以,他小心地把画翻着贴到了石板上。拿起了自己路上顺回来的捶衣棒。自他清楚有些人家有这捶布石后,走路时就开始关心了,来时,顺手拿了一根。这棒锤比他的胳膊还粗、二尺多长的一根木棒,由于长期使用,摸起来也挺光滑。

苗罡小心地把捶衣棒从下往上用力碾压,刚碾了一下,看到不对,大呼一声:“我的画呀!”只见画纸的底部被压得快像卫生纸一样皱了起来。

“哎呀!帅哥,怎么办?”柯梦忘了害怕,好奇地上前观瞧。

“还好,画没事!”苗罡轻轻地从下面揭开一条缝来,还好,皱的部分只是门神的脚下的空白一部分,没有涉及到画。他知道真正转移制版,需要专用的回墨纸才行。

苗罡不敢随意乱试,观察着思索起来。

制版有几种技术,一种是用特殊的油脂蜡笔手绘到石板,苗罡没这能力和时间,以后印制漫画也许可以采用这办法。

再一种就是采用一种回墨纸,先画到这特殊的纸上,再把纸上的油脂转压到石板上。这种回墨纸需要专门制作,不过,土法上马苗罡也大概知道配方,就是湘赣根据地1933年研制出来的技术,不过是用淀粉、蛋白、蜂蜜等能够找到的原料。

后来发展了一种照相技术,十分逼真快捷,苗罡此时自然是没条件的。

李曾伯画画时,苗罡来不及制作回墨纸,无奈之下,当时灵机一动采用了墨油脂。李曾伯急迫之下,加上油灯昏暗才用了这墨,否则,这样的人物如何会用这粗糙的东西绘画?像刘克庄的画和谢方叔的字,由于不是油脂就无法转移到石板上。

苗罡虽然知道理论,可是并没有亲自实践过,后世哪里还需要这种落后的印刷技术,即便有些个体仿制字画,也采用照像制版,快捷又准确。

苗罡感觉加大压力用时长些可能效果会好。苗罡向二老实说需要一些石头,送他出去后,开始在宅子里寻找起来。运气不错,竟然找到了没完全腐朽的家俱上的几块木板,估计是桌面之类,在这南方潮湿天气里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竟然还未完全腐朽,而且还是非常平整,正好适合自己用,不由地啧啧稀奇,古代家俱真是厚实。

苗罡回到屋里后等待着,没再动弹刚才放置的画。若稍微移动,刚才印上去的一点图像会和新转移过的油墨产生错位,那么就完全失败了。

苗罡寻思一下,把衣服脱了下来,这衣服很是宽大,单纯后背就能覆盖住画,他平整地把衣服盖住画纸,这样可以避免木板直接碾压画纸造成皱折破损,然后把拣来的木板轻轻地压了上去。

二老实搬来另一块捶布石,苗罡让他把这块石板的平面小心地压到了木板上,三人一起再次出动,拣了不少石头往上垒,直到无法放置为止。

“好了,走吧,晚上老实叔替我把上面的石板取下来就可以了,我要去买东西了。”苗罡心里并没有有把握,连一直不迷信的他也暗暗祈祷,千万别出差错。

苗罡不知道此时有不少人在寻找自己。刘克庄派刘勇接他过去,发现没了人开始寻找了起来。成秋实看到没人气得大叫,派了不少士兵开始在杭州城中寻找了起来。薛莫东想要找他帮忙,也急着打听。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香饽饽。

“帅哥,你不穿衣服呀!”

“走吧,不太冷。”

三人走了出来,苗罡要去买印刷材料,一起到了客店,进屋一看,苗不归不在屋里,问了店伙计也不知道去向。

没人也好,苗罡向伙计说了一声,自己晚上可能不回来住,若苗不归回来,就告诉他一声。重新进到屋里,当要取钱时,发现只剩下二十来文。

靠!看来今天必须要挣出买材料的钱了。苗罡没吭声,看到二老实父子,看到抱回来废纸还堆在那里,决定先解决二老实,完备自信一次性地挣几贯钱也不是大事。

苗罡取下老太太送的针,拣起一块坚硬的小石头顶在针的背后,开始用废纸条缠了起来,缠得很紧。

“帅哥你在干吗?”

“帮你爹制作个赚钱的东西。”苗罡手不停地说道,缠到绿豆粗时,拿出从刘家取回的三只羽毛放在尾部,然后再次缠纸,很快就缠到小手指粗细,拿出去找掌柜的讨了些浆糊粘了起来。

苗罡回到房间,看着自制的这只简易飞镖,拈了拈感觉重心还行,十分满意地甩手投向了门后,飞镖扎在门后颤抖了起来。

不错,再练练说不定还能拣回来,前世他练过暗器,临死前还投出了手中的钱币,把刺客的手枪击落了。

“好玩,好玩,帅哥,让我来!“柯梦接过来投了几下,根本就投不到,走到近处才投到门上,乐得咯咯笑起来,”爹,你也投!”

“没啥!”二老实接了过来,嘿嘿一乐,随手投到了门上。

“好耶,好耶,比帅哥投得都好。”柯梦拍手笑了起来。苗罡看到这情况怀疑是运气,连忙到门上画了一个小圈,逼着二老实投掷,没想到二老实脑袋不好用,手还算灵活,并不比苗罡差多少。

随着一次次地投出,苗罡慢慢地熟悉了起来,看着门后被刺出的针眼,再看地上的废纸,连忙出去再次找掌柜:“掌柜的,帮我打些浆糊,钱算在房费里。”

客店掌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了量便交待人帮他打浆糊了,并且好心地借了一件上衣,这时代的衣服本就宽大,苗罡将就着穿了起来。

三人投了一会飞镖,苗罡发现二老实投得真不错,只比自己差一点,觉得这事算是适合他干。

伙计送来了浆糊。他们纸一片片地贴起来,制作了一个直径半米的纸靶,苗罡在上面画了几个圈,教给二老实拴一根棍子,让人离靶子五步远投掷,估算了一下,若不碰上特别的高手,肯定能赚钱,便说:“老实叔,这二十文钱给你们,找人多的地儿摆起来,若人家投中了最里边的圈,就送人家五文钱,投中第二个圈就不收钱,其它的地方一文钱五次,你自己再按这样子制几只飞镖!”

二老实连连点头就是不动弹,过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送人钱,怎么挣!”

苗罡想了一下,二老实万一碰上高手就无法处理了,便说:“放心吧,这样,不送钱也行,投中最里边的圈,让人家白投十次。记住,不挣钱没关系,记着和小梦吃饭!”

“嘿嘿,好!”

“帅哥,我要跟你!”

“行,咱们挣钱买东西去!”

“还折纸吗?可不敢撕了,用这纸吧!”柯梦指着地上剩余的废纸。

“走,咱们出去看看,找个怨大头让他送钱给我们!”

柯梦带着怀疑,一路担心地跟着苗罡走了出去,且看苗罡如何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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