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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父亲的故事

这几日,古钟没有再用过圣饰。看似在瀑布内专心练习神法天术,心中却有着千丝万缕的结没有解开。根据玄武的方法去练习神法天术,不知不觉已经将绎道经中所有的术记在了脑子里,眼看已经把目前能习之术全都练会了,便出了瀑布。

者老头早在瀑布外等候,他已算出古钟这几日将会出山,心想古钟的修行应该是完成了,便把他叫了过来“钟儿,想必你现在已经能出去了吧?”他看古钟神情不对低头不语,关心道“怎么?心里有不明白的事?和村长说说。”

古钟见村长担忧的样子,微笑道“没事!就是要出去了,心中有些不舍。”

村长大笑“傻孩子,出去还可以回来嘛!者之村永远是你的家”。者老头挥了挥手手示意古钟坐了来“想来你到者之村已经十九年了,不日你也该出去过你的人生了,村长给你讲最后一堂课”,古钟恭恭敬敬的坐下。

“这外面啊!不像这里较为安逸,各族之战从未停止过,落古失踪后更是烟火缭乱,近年夜盟也不守约定开始攻占始之国度了,你出去定要小心!碰到夜盟也不要与之正面冲突。还有外面的世界你可能还不了解,若有朝一日你继承你父亲的衣钵,你必定要遇到各族中人,你要成为像你父亲一样的人。”

古钟带着心中的疑惑,想到以前父亲也是与夜盟对抗,当时他是如何做的,他好奇的问起“村长,父亲从没有和我讲起他的过去,在我没出生之前,这世界又是如何?”

“过去的事讲起来就长咯!我曾和你说过这个世界是梵天大神所造,梵天创世之初,这个世界只有人族和虫禽鱼畜,上万年来这个世界保持着平和之气,也是梵天创世的初衷,一个美好的世界。或许太过美好的世界是不平衡的,这个世界持续了万年始终还是诞生了邪气,邪气从时空间的裂缝流入,慢慢化为魔族和妖族,还有一部分的邪气与正气又再次结合重新衍变成混沌,化为兽人族和精灵族。混沌之气极不稳定,灵族又有半数堕转成鬼族。想起来,这些事也已经是数万年前的事了~”者村长回忆着从前,想起世间变化之快,不禁感叹。

古钟连忙问道“这些与父亲又有何关系?”

者村长看古钟似乎焦急的想知道他父亲的事,便继续说到:“你别急,后面就该说到你的父亲了,你父亲既非人也非魔,他的存在也是个奇迹!”

“为什么这么说?”古钟疑问道。

“想当年,五族内无人建立制度,所有种族过着互不侵犯,但杂乱无章的原始生活。而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世界的格局,就是当时魔界第一人。魔族虽无王,但强者为尊,最强之人,名为落城。话说魔尊落城在和斗之村大战后,身负重伤,所幸被人族一女子所救,她照顾了落城整整一个月,所谓情到深处自然真,落城身为魔界至尊竟爱上了这个人族的平凡女子,他们成婚半年后,落城因受族人召唤须急回魔族所在地——极光幻境。在临走之前却不知此女子已有身孕,而人魔结合是不会有后代的,这是自然法则,万年来无人能跨越。你父亲本身就是个跨越自然跨越道的存在。那女子独自一人将其孩子抚养成人,那个人族姑娘叫做古燕,也就是你奶奶。又过了半年,落城带了上万魔兵来迎接古燕,看到古燕已经诞下他的孩子,欣喜之下不顾后果地将他们带回了魔宫,落城将这个孩子取名为落古。古燕毕竟是人族中人,魔族其他魔类心中难免不满,但介于落城而不敢将其所害,落城在魔族已有妻儿,他们又怎么会容忍人族之人在魔族自由出入,纵使落城百般呵护下,使得落古过着安逸的生活。但魔后也怎么会将威胁到自己孩子尊位的人族之子留在魔族。就在落古十八岁那年,古燕被魔后同长子落月千寻骗出魔宫,将其凌辱致死。魔尊落城知道后顿时不能自拔,甚至想将月千寻和魔后处死。月千寻担忧父亲会杀死自己,决定反其父后再夺魔尊之位。他告诉落古:‘人族误认为你母亲背叛了你们,所以将你母亲害死,然后饮其血啃其骨吃其肉’,落古误以为真,瞬间消失理性堕入魔道,带领上千魔兵毁掉人族许多土地,当时的人王止戈亲自出战制止,正要制服落古时,我遵从玄武之令赶到那里,便制止了人王。把落古带走,将落古身上的魔性压制后,告诉他事实的真相,落古知道父亲会被杀害,不顾者之村的制止,去营救落城。但到魔宫之时,落城已经消失了,悲痛万分的他准备杀掉月千寻为父母报仇,可当时的落古怎么可能是月千寻的对手。落月千寻杀父为尊,可见他当时的实力已经在落城之上了!正当落古要被落月千寻杀害之时,止戈刚好赶到,在魔宫的千军万马中突围,将他救走,止戈言‘我昨夜梦到百年多后的世界,我感知未来的人族必须有你,你的命不应该停止在这里,你有你存在的意义,就算为父报仇也也不是现在白白的去送死’,止戈不顾自己人王的身份与落古义结金兰,以血为誓。此后,落古回到者之村刻苦学习,我也倾尽全力的将其所有的神法天术教给落古,人魔的结合体天赋极高,不到百年间落古已经学艺有成,当他准备回人族帮助大哥止戈时,传来了止戈的死讯,落古一生挫折,从没享受过世间的美好。对于他来说,最幸福的事应该就是遇到了你母亲,与你母亲生下了你和你妹妹。”者村长捋了捋胡子,想起落古不禁有点伤感。

古钟听完,在心里念到:和父亲相比,我的人生根本微不足道,如果与者修的约定都犹豫不决,我又有什么未来可以谈论?

者村长走到古钟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失去未必就真的失去了,只要路再走,眼睛一直向前看,路永远没有到头的时候。”

村长的一番话,顿时让古钟呆滞了“谢谢村长,我明白了”说完他便御风而去。

夜里,古钟拿起圣饰“者修,我现在的能力应该可以从封森卷轴的结界中出去了吧?”但化为圣饰的玄武并没有回应。古钟又再问了一遍“者修?你怎么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圣饰里才发出玄武的声音“嗯,可以出去,你确定了吗?”

“嗯,确定了,这个世界就托付给我吧”古钟左边的嘴角上扬,自信的说到。

明天将要踏上命运的路,是自己选的命运,与他人无关。

晚上,古钟胸前的蓝宝石一直闪耀着光芒。在睡梦中古钟狰狞的表情显得很痛苦,满头大汗的转辗反侧。睡梦中,他的眼前浮出现一幅幅凄惨的画面,到处是烟火缭乱的战场,血流成河,家破人亡。孩子,女人,老人,恐惧的眼神,绝望的泪水,一次次惊动他的心。

他在梦境里进入了两百年前的战争,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是父亲!”。

落古和他的三千神兵在战场上肆意的杀死敌人,古钟正要凑近,“滋”的一声,脸上溅满了血,他看到了他父亲的面孔,无奈的眼神,不是对杀敌的喜悦,是对战争的仇恨。

突然他被拉回了现实,他醒了过来,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静静的坐了起来,回顾刚才的一幕幕……好久好久。

次日,天还未亮。瀑布洞里空无一人,见古钟站立在者之村最高的山峰上,貌似已经站了好久。他望着海平线,整片海域尽收眼中,一览无垠。太阳刚露出余光,只见他身体一倾斜,自然的向下坠,速度越来越快,风拍打在身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但他面无表情,脸上无比的从容,“砰”的一声,他掉入湖里,往下沉一直往下沉,沉到湖底后闭上眼睛,静静的躺着。直到太阳完全升起,他突然睁开双目,猛地从湖里破水而出,浮在空中:“是时候,和这里告别了”古钟仰起头,举起手中紧握的拳头指向天空“这个世界,你等着,我必定给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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