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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出国咨询

雨蝶一阵惊喜,又有些犹豫。美国,美国是个神马样子啊?雨蝶还从来没出过国门,连新马泰都还没去过。这两个月来,跟着许咏什么样的歌厅都去过了,还有那种摇滚乐队也看过了,许咏说那就是美国人最喜欢的生活方式。雨蝶凭着自己的想象,在脑子里勾勒出一幅美国的画面,灯红酒绿,每天吃喝玩乐,大把大把地赚着美元,多么逍遥的生活啊,还真的挺让人向往。

2003年,正是全国闹非典的时刻,人心惶惶,雨蝶这样一个小技术员,一个月的工资连奖金,都算上也不过一千多块钱。在美国打几年工,就够在中国吃一辈子了,许咏常这么说。除此之外,许咏从不对雨蝶讲在美国的生活,比如,做什么工作,去过美国哪些地方,赚了多少之类的。雨蝶也不去多问,就是感觉找个海归很荣耀。

虽说,改革开放已经很多年了,在雨蝶居住的这个北方城市,似乎一切都来的比较缓慢。这几年单位里很多人都陆续出国了,有去俄罗斯的,有去西班牙的,有去英国的,最多的是去了美国。雨蝶不知道他们都是通过什么途径出去的,有时候也很奇怪,有一种好有本事的感觉。同事们每每聊起他们,语气和目光中都充满了羡慕嫉妒恨。海归这两年更是吃香的很,这个词代表着赚钱了赚钱了,还是赚钱了,光宗耀祖了。女孩儿能找个海归做老公,更是自豪的不得了,好像全家都去了一趟美国。

想着这些,雨蝶美滋滋滴,兴奋地问:“你啥时候能带我去美国?”

听雨蝶这么问,许咏觉得又气又烦。回国都快一年了,本来想借着从美国带来的“项目”,从朋友处融资开个公司,做生意,没想到,这些狐朋狗友除了在一起吃喝玩乐,侃大山,没一个顶用够哥们的。眼瞅着带回来的那点儿钱也快折腾光了,Lisa那里又连一点儿确切消息都没有。眼前这个蠢丫头还以为我会带她出国呢,做梦呢!

雨蝶见许咏没反应,继续说道:“都想着带俺出国了,我还没去过你家,见过你妈呢,丑媳妇早晚都得见公婆啊,你说是不是?”

许咏想,如果Lisa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也只好顺水推舟看看这丫头能不能帮我了。

“好啊,我妈也正想见见你这个漂亮的未来儿媳妇呢。”许咏拥住雨蝶,亲了她一下。雨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翻转身来压到许咏的身上,头卧在许咏的耳边,轻声说:“你的功夫真不错。”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就是一只小母狼啊。”说完,许咏用力将雨蝶反倒在床上,亲吻她的耳根,呼呼的喘息声吹进雨蝶的耳朵,又痒又兴奋,浑身酥软,在许咏的身下不停地蠕动着。猛男般的冲力和透底的舒服,让雨蝶不由的啊了一声。

“舒服就喊出来吧。”许咏一边急缓有致地运动,一边爱抚着雨蝶柔滑的肌肤。

的确,在雨蝶这个年龄,能遇上许咏这样的功夫男,也算是很性福了。据说,女人在年轻的时候如果在这方面得不到满足,到老了无论生活状况有多好,也不会觉得幸福。对于雨蝶来说,比起青梅竹马,那段青涩的夫妻生活,无足挂齿,雨蝶此时真心感激那个插足的女孩儿给了她第二春的享受机会。

转眼又是一个星期的周末,八月的清早,闷热的空气中没有一丝凉风,路边摆满了小摊,闲汉子们一大早就开始在阴凉处搭起来了牌桌。精心打扮后的雨蝶不屑地从他们身旁走过,在一家水果摊,用心挑了几样新鲜的水果,让小摊贩装进一个大水果篮里,又扎了一只漂亮的蝴蝶结。一切准备就绪,雨蝶在路边挥手招停了一辆出租。

车子停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外面,许咏已经等在那里,跟随许咏左拐右拐,来到一个楼洞口,停了下来。

“我妈年纪大了,说什么你不爱听的,你可别介意。”许咏嘱咐道。

“嗯,嗯。”雨蝶答应着,心里在说,我会那么不懂事吗?儿媳妇要是这么不懂事,还怎么进你家门坎儿啊。

房门没锁,雨蝶跟着许咏走进去。房子的厅很小,比雨蝶住的那个房子客厅还要小,只是多出一个房间而已。听到门响,从一间卧室里走出一位老太太,个子不高,体型丰腴,满头白发,看见雨蝶,目光中没有惊喜,很木讷的表情,招呼雨蝶进了另一个房间。

这是一间13平米左右的卧室,靠窗有一张双人床,靠门那面墙边儿有一台24寸的老式彩电,另一侧是两个双开门的大衣柜,靠床头是两个单人沙发。雨蝶坐在沙发上,环视了一下简陋陈旧的家居,几乎没有任何装修。

“太寒酸了,是吧?”许咏看出雨蝶的心思。

“没关系啊。”雨蝶掩饰着。心想,海归的家不至于就是这个样子吧。正想着,老太太端来一盘切好的西瓜。

“伯母,您快别忙了,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我这身体也不好,你自己照顾自己吧。”老太太顺势坐在另一个沙发上。许咏则搬来一把椅子,也坐了下来。

“许咏就住这间,我住对面那间小屋。”老太太用手指了指刚才她走出来的那个房间。

“我妈一直自己住,我出国时,我自己那个独单就租出去了,回国以后我就一直在这儿住,也好照顾我妈。”许咏解释说。

“是啊,他那个房子租出去了,没想着他还回来。”老太太满脸怨气地似是对雨蝶说,又似是自言自语地嘟囔,“还回来干吗。”

看老太太这样说,雨蝶赶紧替许咏解围,“伯母,许咏说要带我一起去美国呢,他真的再走了,您不想他啊。”

“那好啊,什么时候走?”老太太追问道。

“妈,你回屋休息吧,我真走了,您又得想了。”

“那你们聊吧,累了就关上门躺床上歇歇。”老太太知趣地回自己房间了。许咏就手关上房门。

“姑奶奶,上床歇会儿吧。”许咏说着,脱去雨蝶的鞋,把她整个人托了起来。不等雨蝶哎哎滴哎出个所以然来,人已经被放到床上。

“你妈一会儿进来了。”雨蝶还在挣扎。

“放心吧,不会!我妈不是都说了,让你上床休息吗。”许咏喘着粗气,手解开了雨蝶的内衣。许咏的前戏总是做的很到位,让雨蝶没了丝毫可以抵抗的能力。

完事,许咏伸手从枕旁一个精致的盒子里抽出软纸递给雨蝶。

雨蝶看看那个精致的抽纸盒,一般人不用这个,在这个家里也就这个盒子可以看出主人是个海归了。

“你是早有准备啊!”雨蝶打趣道,“太坏了!”

许咏呵呵笑着,看得出雨蝶很满意,潮红的脸蛋儿泛着迷人的笑容。

“你妈也太解风情了。”雨蝶继续说道,“你妈怎么好像不高兴你回国呢?”

“看,你也听出来了不是。那我也不瞒你,我还是想回美国去。你想去美国吗?”许咏心里盘算,一亩三分地那事儿我已经很卖力了,是女人都不会轻易离开我,当初Lisa还不也是处处依着我。一想起Lisa,许咏还是不免有些神伤,都四个多月了也没打来过一次电话,许咏的心里早就开始抓挠儿了。

“如果你去,我当然要跟着你一起去了啊。”雨蝶撒娇地说。

“你先过去,然后我们结婚,我再过去。”

“为什么要我先过去啊?我们可以一起过去啊。”

“你以为美国能说去就能去的啊?!”许咏的脸从来没有过的严肃。

雨蝶越发不明白了,“你以前怎么去的,咱就还怎么去呗。”

这个蠢丫头,怎么就这么蠢,怎么就什么都不知道,真没见过世面。许咏心里骂着,嘴上还在想办法说服她。

“丫头,你可以做技术移民去美国,像你这种技术工人,美国现在正缺着呢。”

“可是,我一个人,不懂英语,又没出过国,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敢。还有我这边的工作怎么办?”雨蝶实在不能理解许咏为什么让她这样做。

“签证一办下来就办个停薪留职呗。”

“我们单位现在不允许办停薪留职了啊,前段时间有个同事去了美国,我们单位立马就把他开除了。”雨蝶有些着急。

“你同事都去了,人家工作都不要了,你怎么就不可以?”许咏继续道,“你算算,你现在朝八晚五的,才挣几个子儿,到了美国,一个星期玩儿似的就让你赚个二、三百美金,你算算,一个月下来顶你几个月的?”

“一块钱能换多少美金啊?” 雨蝶傻乎乎地问。

“呵,还一块钱能换多少美金呢,”许咏呵了一声,轻蔑雨蝶的无知,一字一句地强调,“是一美金换多少人民币,懂吗?”

“哦!”雨蝶心算了一下,一个星期三百美金,一个月下来就是一千二百美金。到底是多少人民币呢?雨蝶没有一点儿概念。

许咏看她在算一个月的美金,拿起手机,打开计算器功能帮着她一起算了起来,“现在的汇率是1 : 8。23左右,1200美金就是---”许咏一边叨叨,一边按着计算器上的数字,最后算出来是9876。

“快一万块了,一年,一年差不多就十二万了,丫头,你可就发啦。”

“哇!”

看雨蝶两眼充满着渴望,许咏继续道: “你在美国干一年,就能在市中心买一套好房子了。”

自从2001年房价开始走低,全国房价始终处于阳痿状态,类似雨蝶住的那套一室一厅的独单,市场标价才几万块钱,比当初买的时候还低了两万。市中心一套两居室的商品房也不过十几万的样子。

“可是,在美国这么好赚钱,干吗你不先去呢?或者我们一起去。”雨蝶还是很狐疑。雨蝶认为,许咏以前去过美国,现在再回去也没啥问题啊,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去呢,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不是更好吗。

“我现在回不去了。”

“为什么回不去了?”

“跟你说你也不懂。”面对雨蝶的追问,许咏有些不耐烦了。

“好好好,那我回去考虑考虑。”看许咏被问烦了,雨蝶也只好作罢。

告别许咏母子,回到家里,雨蝶怎么都想不明白。自从和许咏好上,许咏就开始以怕朋友误会的理由,阻止雨蝶跟孟强的交往,每次出去许咏也不再喊着孟强。孟强呢,莫名其妙滴也始终没再给雨蝶打过电话。真够哥们义气的!雨蝶想起了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孟强。

电话的另一端,孟强看看来电显示,心里有些不安。这段时间,孟强和许咏并不是没有往来。孟强就是一出租车司机,家里还有生病的母亲,这些情况许咏都听说了。想从孟强那里融到资金,是不可能的。回国的头半年,许咏根本没有理会孟强的存在,直到有一天在二手车市场相遇,才有了后来认识雨蝶的那次聚会。

倒是孟强之后登门拜访了许咏和他的母亲,两个人来回小聚了两次。聪明的孟强在和许咏母亲的闲聊中嗅出了味道,面对孟强,许咏也无需隐瞒。所谓的项目不过是许咏想要融资的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还是因为手里没几个钱,想找几个合伙人筹建起自己的公司,重新创业。

“喂,强哥,好久没有电你了,我最近太忙了。”

“你光顾着享受爱情的阳光雨露了,哪还会想起我。”孟强笑呵呵滴跟雨蝶逗嘴皮子。

“好了强哥,你就别埋汰我了,我有事要问你哦。”

“啥事?说吧!”孟强猜想,肯定跟许咏有关。

“强哥,许咏说让我去美国。”

“好事啊,他要是真带你去了美国,那可太好了,就算去旅游一趟也是美事儿啊。”

“不是他带我去,他让我先去。你说我去还是不去啊?”

“啊?为什么让你去,他不去?”孟强一愣,一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说,我先去,然后他再去。”

“你慢慢说,我让你给整糊涂了。你怎么去啊?”

“他说我能做技术移民。”

“哦,就是劳务出口吧,是吗?”孟强想起很多人都是通过中介,去国外打洋工,自己也曾有过这种想法,无奈费用太高,也就放弃了。

“那可能是吧,劳务出口是怎么办理的呢?”雨蝶也不知道许咏说的是不是这个劳务出口。

“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懂,你得去问中介。”

“哦。”雨蝶脑子一小子有点儿装不下那么多的东西,随口应着。

“听说,中介费十多万呢,许咏给你出这笔钱?”孟强知道许咏已经所剩无几了,故意问道。

“我不知道啊。”雨蝶更懵了。

“要是你自己出钱劳务出口,你可得慎重点儿,你工作不错,别轻易放弃,中介找不好,再把你钱都骗光了。”孟强的良心让他忘记了哥们许咏,集中所有知道的信息开始不放心地嘱咐雨蝶。

“嗯。”雨蝶无心再继续交谈下去。自己就是想出国劳务,也没那么多的钱啊,如果这笔钱许咏给出,那当然是好。

雨蝶想起以前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一个办公楼,外面挂着一个写着啥劳务出口咨询办事处之类的牌子,不妨去看看吧。

这天下班,雨蝶尽力回忆在什么地方看到过那个牌子,沿着街道左右张望,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确实有那么一个门脸房,门旁竖立着一块醒目的牌子,上面写着“出国劳务咨询办事处”。雨蝶推门进去,一个年轻女孩儿见有人进来,热情地招呼雨蝶坐在她桌前的椅子上。

雨蝶笑笑,不知从何问起。

“您是想办理公证,还是出国咨询?” 女孩儿问。

“出国咨询。”

“探亲旅游,还是劳务?想去哪个国家?”

“想去美国劳务出口。要多少钱啊?” 价格是雨蝶迫切想知道的。

“哎哟,美国的劳务签证现在可不好拿,16万,先交50%,签下来了再交另外的50%。”女孩儿似乎有点儿为难地说,“你还不如去欧洲呢,便宜很多,签证也容易些。”

“不行,我只想去美国。”雨蝶的语气执拗,转而缓和了下,问道:“技术移民跟劳务出口是一回事吗?”

“差不多,都是雇主给申请绿卡。但是技术移民要求高学历,您是什么学历?”

“中专毕业。”

“那可没戏。”女孩儿很坚定地否定道。

“你刚才说的绿卡是什么?”

“绿卡,绿卡你都不知道啊,绿卡就是能住在美国的合法通行证啊。”看雨蝶一脸的茫然,估计也就是扫听扫听,女孩儿也不想再过多解释,说道:“你还是考虑换个国家吧,美国的绿卡可不那么好拿。”

“那我再想想。”还想接着问些关于美国签证事宜的雨蝶,站起身告别了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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