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到无法呼吸,那是一种什么滋味?
大概现在便是了。
以前母亲说,心是真的会疼的。我不信,七七也不信,那时我们两个还是天真的小女孩,不懂心痛是一种什么感受。母亲慈爱地看着我们,说“母亲希望你们永远不要尝到那种滋味。”
对不起了母亲,女儿大概是辜负您了。
好像一千一万把刀子插在心上,拔出来,又插进去,反反复复,无穷无尽。
面对新婚之夜的偷天换日,柴房里家丁的***浣衣局丫鬟的白眼和姑姑的打骂,甚至是萧敏儿毫无道理的栽赃嫁祸百般折磨,我都没觉得像现在这般痛。
想说点什么,发现就连开口都痛,撕心裂肺。
他看着我毫无生气的脸,只有冷漠,淡淡地,“你不要以为我在眷恋你的身子,像你这样想要取悦我的女人,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心跳都仿佛停了一拍,他说什么?
我在取悦他?
那天的挣扎与无助,我到死都忘不了,时常梦到那天的场面,都会从梦中猛然惊醒。我的痛苦和无奈,在他的眼里,竟然只是取悦二字一笔带过。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痛恨他,眼泪不可抑制地往下流,却怎么也止不住。
他是爷啊,爷就是天,你怎么都是要在天下面活着的。
只是突然想起这句话,现在却更理解了它的含义。
在他的面前,我弱小又卑微,这样微不足道的我,难怪他会无视。
“既然如此,像我这样拼命想要取悦你的女人,你大概也不屑了吧。”
我苦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就那样看着我,不带一丝愧疚。“你杀了我吧。”
怎么回事,他看着我的眼神,竟然有了一丝愤怒。
我只是在要求他做一件他力所能及的事,他哪来的愤怒。
“想死?你以为我会成全了你?”
我攥紧双手,努力撑起身子,直视着他,“你不会不知道我在南梁国的底细,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千里迢迢嫁过来,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三皇妃的身份,身份你已经拿走了,你给的屈辱和折磨我也受了,我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你了,还不够吗?”
用尽我所有的力气说完这句话,陷入黑暗的前一秒,看到的是他复杂的神情。
有着我读不懂的意味。
真想就这样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可是,上天就好像看着我的苦还没受够一样。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那个阴森昏暗的地牢了,周围的环境亮堂得很,屋子不大却很雅致,没有萧敏儿房间那般的奢华,却有着质朴的典雅。
摸了摸身下的床,软软的,躺上去不自觉得让人觉得踏实。
我这是睡了几天,身子好像不那么虚浮了,伤口也不似原来那般红肿了。口渴,我费力地坐起身来,想要下地倒杯水。
门吱呀一声推开了,我心下一惊,想要下床的身子就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如今的我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任何意料之外的响动都让我惧怕。
进来的人是杏儿。
难道这是三皇妃的住处?
一丝恐惧笼罩着我,我警惕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