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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冰雪祭司与白狐小队!(4)

“滚!”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里克,狠狠瞪了步凡一眼,然后伸手将他推开。

眼见里克和同伴们离开,步凡仍是惴惴不安,他转头望向教室的一角——刚刚魔法咒语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这一眼望过去,让步凡更加惊讶了。眼前的人,他竟然是见过的:

“是你?”步凡惊讶地发问。

对面的少年,身穿一袭蓝衣,他的面容俊秀,身姿挺拔。他的耳朵不同于普通人,是尖尖的竖起的,仿佛是鱼鳍一样。而他的脖颈上,浮现出青色的鳞片,好似深海鱼的鱼鳞,散发着幽冷的光芒——这个人,就是他在广场上筑起了冰墙,让步凡躲过了巨龙烈焰。

听了步凡的疑问,尖耳少年瞥来一眼。他的眼睛是青色的,就像是冰冷却散发着莹润光芒的玉石。

“你好,”步凡慌忙道谢,“谢谢你,那次要不是你帮忙,我已经被巨龙烧死了。”

“不记得了。”少年冷淡地回答,他的嗓音低沉,显得冰冷而不近人情。下一刻,他无视试图套近乎的步凡,径直走出了教室。

这冷淡的态度,让步凡有些挫败。倒是喵呜凑了过来,好奇地问:“小凡小凡,你认识梅里尔吗?他是个怪人喵~”

“我见过他一次……他怪不怪我是不知道啦,但我知道他一定是个好人……”步凡小声地回答,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严厉的声音打断了:

“谁干的?”

不知何时回到教室里的杰西卡殿长,不悦地抱着双臂,环视教室里的狼藉景象:吊灯和花瓶摔落在地,碎片满地都是,墙壁上还有刺眼的孔洞,各种证据都显示出一个明显的事实——冰箭魔法失控了。

听到殿长的质问,队员们都统一步调地闭紧嘴巴,伸手指向同一个方向。被众人指出的步凡,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怂着肩膀,丧气地垂着脑袋,不安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冰女王没有再说话,她干净利落地打了个响指。空中顿时闪现冰蓝色的光点,聚成了一个闪烁幽蓝光芒的六角雪片,雪花不断扩大,变成了一人多高,它像是一扇传送门,因为雪花中空的部分里,呈现出了雪原的景象。步凡很快辨认出,那是属于冰雪祭司殿特有的地域——冰封雪境。

“去好好反省,背诵基础魔法两百遍。”冰女王冷淡地宣告处罚结果。

“可是杰西卡殿长,”喵呜着急地晃动着尾巴,“这不能怪小凡,是里克他们先骂小凡的喵~”

“你也想一起反省?”冰女王冷冷地反问喵呜。

猫女孩急得耳朵上的绒毛都竖了起来,她还想再为朋友辩解什么,可是步凡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少年冲喵呜摇了摇头,给她一个“别再说了”的眼色,然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垮着一张脸,无奈地走进了蓝色的传送阵。

周身传来微凉的触感,不过刹那之间,步凡已离开了教室,进入了无边无际的冰雪世界。双脚踩在厚厚的雪地里,只穿着单衣的步凡,顿时被冻得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啊啾——”

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唇边呼出,下一秒就被冷风卷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少年只能用双手揉搓着自己的胳膊,想让自己暖和起来,但越是动作就越觉得没力气,连肚皮也开始“咕噜咕噜”地唱起了空城计。

又冷……又饿……步凡觉得自己就像是童话中的卖火柴的小女孩,更可悲的是,他连一点火光与温暖都没有。抬眼望去,所见的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茫茫的雪原,他根本分辨不出东南西北,也找不到任何可以避寒避风的地方。失去方向的他,只能垂头丧气地蹲了下去,最终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无助地抱住了膝盖。

如果是在家里,他一定会把空调的暖风开到最大,舒舒服服地坐着玩电脑游戏。妈妈会一边数落他“别盯着屏幕看太久,小心眼睛看坏了”,一边烧一锅热腾腾的鸡汤,然后盛出一只鸡大腿和一碗热汤,放在他的电脑桌上……

想到温暖的家,想到温柔的妈妈,步凡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天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么个鬼地方,什么魔法与巨龙,什么神殿与守护者,什么乱七八糟的兽人鲛人石头人,他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对!他一定是在做梦!只要一觉睡醒,他就会发现自己躺在软绵绵的床上,这些魔法都是他睡梦中的臆想罢了。

就这样睡下去吧,醒来就会一切正常了。步凡在心底对自己说,他缓缓闭上眼,渐渐地,冰冷的雪似乎也不那么刺骨了,手脚四肢感觉不到寒冷,意识也逐渐迷离起来。没有可怕的魔兽,没有嘲笑他的同学,没有冰冷严厉的殿长老师……等等!

等等!这个世界并不都是讨厌的东西啊!斯通救了他的命,喵呜帮助了他,还有圣尼古拉宗主赞扬了他,就连那看上去恐怖兮兮的骷髅骨架·撒克逊阁下,也是个感情丰沛的家伙。他好不容易认识了这些新朋友,他才不想承认他们都是臆想的产物、才不想承认他们只是个异想天开的白日梦呢!

想到这里,少年用力地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手脚并用地从雪地上爬起,茫然却又执着地向前方走去:不能睡!他还不想认输!他还不想放弃!嘿,步凡,你要相信你不是在做梦,你认识了新朋友,你学会了魔法,你一定会找到回家的办法,回去向爸爸妈妈炫耀你有一段COOL到飞起的奇幻冒险。

一边在心底给自己鼓气,步凡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想要寻找冰封雪境的出口。透过纷纷扬扬的飘雪,少年眯起眼望向前方。突然,他看见远处有个黑影,他赶忙加快脚步,并向对方挥手示意:

“喂,你好!我能问个路吗?”

步凡大声呼唤。可就在他一脚踏出的刹那,突然脚底一滑,整个人“嗖”地一声就飞了出去,在地面上滑出了几十米远。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一片被冻结的湖泊上方,脚下是厚实的冰面。光滑的冰面让他完全刹不住车,只能飞速滑行。

“ICE WALL。”

清冷的声音,吟唱出冰系魔法的咒语。霎时间,前方一座冰墙拔地而起,拦住了步凡滑行的动作。他像是一只摔坏的玩具熊一样,四仰八叉地倒在地面上,晕头转向了好一会儿,才抬眼望向那黑影——出现在少年面前的,正是他的同学、先前有两面之缘的梅里尔。

“谢、谢谢。”摔得七荤八素的步凡,好容易爬起来。

“……”梅里尔没有回答,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用青玉般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脚下晶莹的冰雪。

步凡顺着梅里尔的目光向地面望去,只见冰面下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影,这让他惊讶出声:“天啊,怎么会有人在底下?!”

这句话终于激起了梅里尔的反应。他微微蹙起眉头,不悦地瞥了步凡一眼。下一秒,这位俊俏帅气的大男孩,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到了这时候,步凡总算是体会到喵呜所说的“怪人”是什么意思了。这个梅里尔对人总是冷冰冰的,似乎谁都不愿意搭理的样子。步凡几次三番尝试和对方搭话并道谢,但梅里尔都是毫无反应。如果不是听过梅里尔吟唱魔法咒语,他简直要怀疑对方是不是不会说话。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谁也不搭理的梅里尔,会这么在意冰潭里的人呢?这个人究竟是谁?他和梅里尔又是什么关系?步凡不由地好奇起来。

“完成惩罚,出口就会显现。”

就在步凡胡思乱想的时候,清冷的声音随着冷风传来。步凡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那是梅里尔在回答他先前的问路。看来这个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帅哥,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得那么冰冷。步凡忍不住咧开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冲梅里尔远去的背影挥手致意:

“嘿,谢谢啦!”

再然后,雪原冰潭上又只剩下步凡一个人。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吟唱冰雪魔法的咒文,完成冰女王·杰西卡殿长那“背诵两百遍”的惩罚。纯洁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飞散在少年的身侧,又随着他的魔法咒语而浮动,却始终无法成功地凝结成冰箭。

静谧的雪原上,雪羽轻轻地萦绕着,就像是在翩翩起舞,为少年加油鼓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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