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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黑棚中,刚刚费劲包扎过背后伤势的赵天羽右手持着青锋三世,左手持着自己打造的中品宝剑伪三世,眉头微皱。

也许老头儿说的是对的,这两把剑虽然样子相同,但提在手里的感觉完全不同。三世给他的感觉就像长在自己手心里一般,完全没有手握异物的感觉;而自己打造的伪三世,首先剑柄在手感上就有种莫名的粗糙感,剑身也有一种锋芒毕露的慑人气息,偏偏跟三世相伴五年的赵天羽又十分清楚三世到底有多锋利变态。连那般变态的三世都丝毫不显露,这个伪三世的锋芒毕露却是有一种虚假的张扬感。

赵天羽摇了摇头,一咬牙,右手三世一扬,对着左手上锋芒毕露的伪三世就是一斩。

“叮——”

一声清灵的撞击声,两把剑都完好无损。

“什么嘛!”赵天羽眼角挑了挑,撇了撇嘴道,“这不是一样吗?”

“嗡——”

话音未落,右手上的三世剑身一震,却是又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剑鸣声。

“哗啦——”

左手上锋芒毕露的伪三世整个剑身瞬间如玻璃般散碎,只剩剑柄还握在赵天羽手中。

“我靠!”赵天羽目瞪口呆地看着散落一地的“金属玻璃”,半晌,又呆呆地转头看向右手中毫不起眼的三世,尖锐的颤声在黑棚中响起, “他……他……他——妈——的!三世是上级神兵!??”

回到自己房间的赵老头听到黑棚里隐约的声音,眼中满是笑意,嘴上却道,“这败家的完蛋玩意儿,一把刚出炉的中品宝剑就这么废了。”

半晌后,赵天羽顶着一嘴豁口,鲜血淋漓地从黑棚中走了出来,怀中抱着三世,脸上却满是兴奋。

“霍!”赵天羽的形象吓了正在院子里吃早饭的赵老头一跳,“你小子这是怎么了?嘴上怎么回事儿?”

“嘿嘿嘿……”赵天羽抓起桌子上的抹布捂在嘴上用力一抹,然后又对着怀里的三世‘吧唧’狠狠地亲了一口,抬起头来傻笑道,“不疼,一点儿都不疼!”

赵老头眼角一跳,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低头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白面馒头葱煎蛋硬声道,“赶紧吃饭,赶紧吃饭。”

早饭过后,赵天羽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魂儿,右手捂着自己开了花的嘴唇,抱怨道:“师父,你不是说神兵都护主吗?怎么这三世还把我伤成这样?”

“你愿意让猪拱吗?”赵老头正剔着牙呢,听到赵天羽的抱怨,想都没想便直接说道。

“什么意思?你骂我是猪?”赵天羽眨了眨眼睛。

“神兵可都是有灵的,你那张臭嘴老往人身上凑,早把人熏恶心了,不撕烂你的嘴就不错了。”赵老头撇了一眼因为发现三世是神兵而高兴的智商负两百的傻徒弟,无语道。

“哦!”赵天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而又直视着赵老头儿,双眼亮的都快会发射激光了,“师父,您就是传说中隐姓埋名退隐江湖的绝世高手吧?连三世这种上级神兵都随手送给了我,您要说您不是,徒弟就敢拿三世跟您面前抹脖子!”

赵老头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儿,满脸褶子拧成了一团儿,“那……我不是,你抹脖子吧。”

“啊?”赵天羽愣住了。自己怎么就忘记这位师父的本性了呢?他艰难地将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嘿嘿,师父,您就直接点儿吧,眼瞅着徒弟马上就要十二岁了,这元力修炼还得趁早啊!”

赵老头只是笑看着赵天羽,却是一言不发。

赵天羽看着闭嘴不言的赵老头儿,牙一咬,“我给您做半年的晚饭!”

三年前的某一天,八岁的赵天羽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兴致突起,趁着赵老头不在的时候噼里啪啦炒了几样菜犒劳自己,结果还没开吃呢,赵老头回来了。前世炒的一手好菜的好孩子赵天羽,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把这门手艺给丢了。这种与现世迥异的做菜风格让赵老头味蕾大爽,可以说是吃了个酣畅淋漓。

不过事后赵天羽以出工不出力等等方式抵死不从,总算是争取到了个七天只做两顿晚餐的“待遇”。不过,显然赵老头一直惦记着赵天羽的这一手艺,三年来一直变着法儿想要逼赵天羽多做几顿,只是大多都不奏效。今天,没办法了,赵天羽豁出去了。

赵老头听到赵天羽的条件,却是稳坐钓鱼台,表情丝毫不变。

“一年!”赵天羽眼睛一眯,沉声道。

赵老头撇了撇嘴,将目光投向了天空,似乎在判断今天会不会下雨。

“一年半!”赵天羽双手紧紧握拳,豁出去了,不过了!

赵老头终于重新看向赵天羽,笑眯眯地伸出右手,竖起中间三指不停地张开又蜷起,“这个数!”

“你杀了我吧!”赵天羽惊叫道,“不行,两年,最多两年!”

“三年半!“赵老头重新靠回了椅子上,优哉游哉地闭目养神。

“你……你怎么能往上涨?“赵天羽傻眼儿了,”大家讲价钱,你不是应该降的吗?“

“四年!“赵老头左眼微睁,瞥了一眼儿又在那儿犯傻的徒弟。

“成……成交!成交!“赵天羽猛地趴到赵老头腿上,双手抓着他的双臂,生怕赵老头接着往上”提价“。

“早这么干脆不就行了?“赵老头用力推开赖在自己身上的赵天羽,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这儿等着!“

“啊?“赵天羽愣了一下,接着双目放光,”师父,您这是要给我取绝世武功的秘籍吧?“

刚跨出两步的赵老头脚下一绊,差点儿栽倒在地,自己这个徒弟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犯傻的时候也要人命,而且嘴里还老是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武功?秘籍?赵老头摇摇头,转身冲着赵天羽恨恨地道,“你再乱说话老子就不教了。”

“唔。“赵天羽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睁着可怜兮兮的双眼拼命摇头,示意自己绝不再乱说话。

走进自己房间的赵老头从床底下费劲地划拉出一堆破衣服臭鞋子,还有一堆已经团成一团的废纸旧书。赵老头盘腿坐在地上眯着眼睛就在这堆垃圾里边翻捡起来,半天之后愣在了那里——怎么没了?赵老头一脸迷惑,他记得自己明明就是扔在了这里的啊。

半晌,赵老头一拍脑袋,“想起来了!”然后又是一阵翻找,终于从垃圾堆里捡起了一双臭鞋,然后从两只鞋中分别掏出了两团已经有些污黑的锦丝绢帛,“忘了让我给当鞋垫使了,这玩意儿垫着舒服……”

院子里,已经正襟坐好的赵天羽满心里“隆隆”敲鼓——师父已经进去那么久了还没出来,看来要传给我的武功必然是最厉害的那种!我恢弘浩大的主角人生终于要开始了!会是多厉害的武功呢,开天辟地?屠神戮仙?时空穿梭?我都不挑啊!

赵天羽的心思已经快要飘到天外去了。

“吱呀”

正在此时,赵老头的房门打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赵天羽第一次觉得那扇门的声音是如此亲切动人,以往每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可是都肉瘆牙痒痒的!嗯,现在想来,实在不应该!

赵老头一脸严肃地向着赵天羽走来,双手捧着一块儿雪白地绢布,绢布里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

赵天羽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师父赵老头迎过去。

“我徒赵周乔!”赵老头当头一喝。

“徒弟赵周乔在此!”赵天羽直接跪在地上,正容恭敬道。

“此乃为师早年所得最玄神的元力修炼法则,名为生死轮回诀,现欲传授给你,你可愿意?”赵老头凝气沉声道。

生死轮回诀?好霸气的名字,我喜欢!赵天羽心语一番,板着脸正经道,“徒弟谢师父赐修炼之法。”说着双手高举过头,从赵老头手中接过了那一卷绢布。

这一幕,依如五年前赵天羽从赵老头手中接过青锋三世一般。

赵老头抬手将赵天羽虚扶了起来,不待赵天羽打开绢布,便笑着道,“哎呀,时候不早了,为师得去操持家务了,你好生在此研读这轮回诀吧,中午自去你父母那里吃饭便可。”说完,扭身便走,走出几步后,忽然又转回头来,一脸诡异莫测的表情,“记得,这生死轮回诀乃举世无双的强大修炼法则,不可誊抄,只准照着为师赐你之物修炼。”

“徒弟明白!”赵天羽应声保证,望着师父略显佝偻匆匆离开的身影眨了眨眼睛,觉得师父这一次离开有些奇怪,怎么看怎么像逃跑,而且,师父什么时候驼背了?难道真的老了?他摇了摇头,转而一脸兴奋地看着捧在手中的绢布。

“生死轮回诀?来吧,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像你的名字一样霸气。”赵天羽将绢布轻柔地放在桌子上,生怕这绢布一用力就会碎一般,双手搓了又搓,眼睛一眨不眨。半晌,终于颤巍巍地解开了雪白的绢布,轻轻打开——

“嗯?什么东西?”赵天羽愣了一下。露在他面前的是两团污黑的貌似绢帛的东西,上边的字倒是还能看清楚,只是这卖相未免太恶心了点儿,就像厨房锅灶里清理油烟的抹布一样。

赵天羽小心翼翼地双手捻起其中一团,轻轻舒展开,只见抬头便是这样几个字:

“此乃生死轮回决,主十世轮回,超脱尘世……”

果然!赵天羽舒了口气——看来自己猜得没错,这记载绝世神功的绢帛必定是年代久远至极才变成这样的,还好还好,字还是很清晰的。

赵天羽弯腰凑近绢帛,仔细地研读起来。

生死轮回诀,共分十世进境,这两块绢帛上只记录了前七世,分别为:一世九曲、二世明月、三世清风、四世沧桑、五世樊笼、六世囚途、七世怨鬼,后三世暂时不知去向。

“嗯,光听名字就很厉害,只是可惜最后三世不知在哪儿,要是最后能全部修成,不知道会强大到什么程度!不过只有前七世也没关系,先练着,剩下三世以后慢慢找。”赵天羽咂咂嘴自言自语道,倒是对这个生死轮回决十分满意。不过紧接着又是鼻头一皱,再次凑到绢帛前仔细闻了闻,“话说这绢帛上怎么有股咸鱼味儿啊,这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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