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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堕胎泉水

孙悟空攻破仙山,随即收了狂猿法相,护山阵法荡起层层波纹,消于虚无,云气受其影响迅速消散,朵朵白云不断扭曲,消融,化为丝丝白气。“孙悟空!你居然破了我仙山!”如意真仙从森林深处化青光而来。孙悟空眨眨金色的眼睛,看出这个如意真仙只是一个分身幻影,理都没理他,对着远处的水潭挥出了一道金光。没有孙悟空预料到的惨叫,水潭依旧死沉沉的,一片树叶恰巧落入水潭,却没有飘在水面上,直直地被吸入了水潭深处。

话分两头,这边孙悟空刚刚进入仙山,而唐僧一行已经在女儿国走了不少路程。不过这一路上都是女子,卖包子的是女人,卖酒的是女人,街边要饭的也是女人。这些人见了这蒙着面的一行人,胆子大的凑过来问问这,问问那,胆子小些的含羞带怯地远远望一眼,惹得猪八戒两只小眼睛不断的闪着桃心,要不是沙和尚不解风情地一个劲儿咳嗽,猪八戒早就扯下面纱,一口气冲过去调戏一两个美人了。唐僧眉头自从进了城就没舒展过,见猪八戒这番模样,心里更加没有好气。想到肚子里的胎气,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连平时看着还算顺眼的沙和尚都碍眼了很多。不禁想着孙悟空能早些回来,好尽早启程前往西天。

孙悟空不知道唐僧正如秧苗盼甘霖一般盼他回去,他现在只知道他似乎遇到了一个大麻烦,他从斜月三星洞的菩提老祖处听说过九天弱水的威名,而他面前的这个水潭,好像正是九天弱水。“九天弱水,无物不沉,任你神通变化,难以从中逃命。”耳边似乎响起了菩提老祖苍老但中气十足地声音,“师傅……”孙悟空喃喃着,当年的事情如镜像术般在识海中不断闪现,三星洞的藏书阁,炼丹房,后山的秘境,练功的师兄弟们……

西牛贺州某地,一全身雪白道服,银发银须,面目慈祥的老者睁开万年不变的双眼,向着南瞻部州深深叹了口气。“痴儿,为师当年不过是利用了你啊!罢罢罢,再助你一次,从此以后,师徒缘分也就尽了。”菩提老祖伸出右手,捏了道法诀,眼前现出一猴子模样的妖精尸体,“这赤尻马猴倒也机灵,自己主动挑起水患。被那大禹锁在淮水,倒不失为一免劫之法,不过为了我这徒儿,只好牺牲你了。”猴型尸体颤抖了几下,从上面飘出一猴型虚影,“大仙说哪里话,我这个多活了几个量劫的人物,也该寿终正寝了。”猴型虚影的语气,似是感叹,又似是无奈。

“不,我只要你这躯体,”菩提老祖摸了摸胡子,如怀念一般,“那只猴子不在我身边,倒是觉得缺了点什么,你以后就做我徒弟吧。”巫支祈连忙答应,菩提老祖一扬袖子,虚影迅速凝实,而那猴型水妖尸体则消失不见。

南瞻部州,孙悟空尚未从回忆中醒来,只觉一股澎湃的水元之力由丹田迅速冲出来。正疑惑间,菩提老祖的声音响了起来,“痴儿,莫作小儿女态,这巫支祈之力为师赐给你,让你不惧弱水,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师傅!徒儿,徒儿,徒儿想你。”孙悟空高声的吼叫渐渐变得听不清楚。

“缘聚缘散,皆是定数,如果有缘,自会重逢。”菩提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天空中孤零零的飞着一只仙鹤,时不时发出几声唳叫,孙悟空收拾好情绪,一纵身,一道金光进入了水潭。水潭中没有任何浮力,也没有想像中的漩涡与暗流,水潭中是静静的,死一般的静。悟空使了个小法术,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宽口瓶,微微一拍瓶子,瓶口鲸鱼吸水般吸引着周围的九天弱水。

剧烈的咳嗽声突兀的响起,孙悟空停下手,运起火眼金睛,只见一个老人左手抚着剧烈起伏的胸膛,右手拄着一根暗色木棒,木棒的一头显得破碎不堪,老人的脸上有着斑驳的刀痕,与花白的头发极不相称。尽管如此,孙悟空的潜意识里,仍然认为这个人是个高手。开玩笑,一个在九天弱水里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是庸人?老人灼灼的目光撇向孙悟空,抚掌而笑,“哈哈哈,居然有小辈能进入这里?嗯,八九玄功是吗?残缺的父神练体神通,想不到还有如此功效。”孙悟空的眉头一皱,自己修炼八九玄功是一个秘密,真正清楚的恐怕也就是菩提老祖了,不过杨戬那小子好像也是修炼的八九玄功,但愿没被人识破吧。“前辈怎么知道我修炼的功法?”也就是孙悟空觉得对方是一个高手,如果感觉对方实力不济,估计孙大圣就要杀人灭口了。老人收起笑容,手杖虚点,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小辈,听说过祖巫吗?”孙悟空努力的回想菩提老祖曾给他普及的常识,发现并没有什么祖巫。于是就想说没听过,但又怕堕了齐天大圣的名声,只好闭口不言。老人望了孙悟空一眼,仿佛看穿了孙悟空的内心,低语了句什么,可是以孙悟空的神识,居然听不清楚。老人举起手杖,“千年之前,十二祖巫管辖大地,与妖族天庭争斗不休,并隐隐有一统洪荒之势,诸圣震恐,施计让后土祖巫身化六道轮回,并且收买了时间祖巫烛九阴,烛九阴挑动祝融与共工内战,祖巫势力大减,与妖族天庭同归于尽,后来鸿钧派下童子,当上天帝,才有了如今的天庭。”孙悟空眼珠转了转,试探性地问到,“前辈,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修炼八九玄功的?”老人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当年十二祖巫陨落,西方二圣取得了祖巫练体之法,也就是盘古父神的半部法门。”顿了顿,老人的神色显得很是悲伤,“想不到,我还会说这么多话,看来真是老了啊。”孙悟空没有答话,他觉得眼前这人说的基本上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除了认出自己的修炼法门,也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刚刚转身想要离开,就听见背后那个老人的声音又想了起来,“小辈,准提那个老头还好吗?这么多年了,他应该还没死吧?毕竟他是圣人。”

孙悟空停下身子,不过没有转过头,淡淡的说,“前辈,我不认识准提。”老人似乎并没有关心孙悟空说的话,他接着说到,“我可以看到古今万世,没有什么能够瞒得过我,我今生只做过一件后悔的事,那就是挑拨兄弟,间接害死了两位兄弟,如果当年我也死了,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八九玄功,也不会有什么九转元功了。”说完,老人似是解脱般,自爆了。在原本老人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了那根手杖。孙悟空本来害怕老人自爆的余波震伤自己,但那自爆却好像没有什么法力波动就消失不见,孙悟空拾起手杖,上面模模糊糊的有着三个字,咫尺杖。一道金光从水潭中激射而出,这次却能听到哗哗的水声,九天弱水,居然消失了。树林里一道青光缓缓飞来,正是如意真仙,他脸色复杂的看了看孙悟空,半响,咬着牙,“谢谢了,大圣。”孙悟空心下了然,原来这九天弱水正是封印如意真仙的阵眼,自己之前之所以能看到如意真仙,是因为如意真仙的分身神通,本来还以为是如意这只鞋子不想见我呢。如意真仙纠结了很久,“大圣,你还不动手吗?我准备好了,来吧,死在你手中,我无怨无悔。”孙悟空惊讶地看了如意一眼,随即想到这一路上的降妖伏魔,心下了然,却只是呵呵一笑,一手把咫尺杖收好,一手抓了宽口瓶,一纵筋斗云,飞走了,如意真仙耳边,响起了孙悟空的声音,“我!齐天大圣!从来不杀兄弟,更何况是没做过恶的兄弟!下次我来,记得准备些干净衣服,你小子估计也靠着弱水赚了些银两!”如意真仙看着远去的筋斗云,留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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