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君离非和熠王的冷战,原本被熠王杀人而震慑的朝堂再一次陷入人人自危的境地。
这一段时间,朝臣虽然知道战元公主已经醒来,大部分人也都想去凑这个马屁拍。但是除了君离非的外家林家,其他所有人都被熠王拒之门外了。
而随着君离非的醒来,众人盼望熠王能稍微仁慈的心也慢慢跌入了谷底。因为自君离非醒来之后的熠王越发的变本加厉,朝中许多官员都都因为一些可有可无的罪名被熠王下了监狱,除了熠王的嫡系心腹没有被牵连,就连几个月前被立为熠王府侧妃灵侧妃的娘家都不曾幸免。
熠王的路子走不通,有些人把主意打到了熠王的子女身上。以前,大家都觉得熠王只有君离非一个女儿,又悉心栽培那么多年,舍不得是正常的。而且君离非嗜杀之名在外,一般的人家是根本不敢再动这个念头的。但是现在冒出来一个君玉非,大家都把眼光盯到了君玉非的身上。
熠王府是没有女主人的,大家更是不愿意去触熠王的霉头的,所以一时间,朝中命妇都生生得想往太后的宫中挤。但是太后显然有些害怕当年展大人一家的事情重演,所以也不轻易许诺什么。
正好到了年节,皇帝和太后商量着在宫中宴请众大臣。
太后说:“唉,不知道你皇弟这段时间是怎么了?这般的杀下去,关下去,这朝中哪里还有人啊。”
皇帝也无奈的摇摇头说:“儿臣和阿梟不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所以他的心思我也不懂。他只说不会不顾大局。”
太后接着说:“阿梟自幼心思沉重,哀家也从来没有懂他。后来终于有了澜儿可以解慰他的心思,但是可怜澜儿又。。。唉,”
皇帝说:“是啊,这天下间也只有弟妹那般聪慧的人才能了解皇弟啊。自从弟妹走了以后,他就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离儿身上了,此番离儿遭此大难,想来,皇弟也是害怕弟妹唯一的血脉都保不住吧。”
说着说着太后就流下了眼泪:“当年都是因为哀家耳根子软,离儿这孩子,哀家不是不疼她,只是哀家害怕见她。”
皇帝说:“母后不要自责,那是意外。”顿了顿又说:“离儿如今也大了,很多事情皇弟可能都不好顾及了,母后也是疼她的,不妨经常召她进宫做伴。”
太后说:“哀家知道,从前她总是被阿梟带在身边,不然就是在军营,现在大了,也不好总是和阿梟在一处了。寻了时间哀家会安排的。”
皇帝说:“眼下快到年节了,儿想在宫中办一次宴会,宴请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和家眷,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母后来提的。而且这也是一个安抚人心的机会。儿也害怕阿梟做的太过了,弄得朝中官员整日战战兢兢,根本无心政事。”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
熠王府彼天楼
这段日子以来,君离非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熠王。就连吃饭睡觉都不和熠王在同一时间。她不停得找各种事情来充裕自己的时间。不让自己有闲暇的空档来想熠王。因为一想到熠王,她全身就像千刀万剐搬得疼,她也不知道这样的疼会持续多久。
而熠王眼见着君离非越来越淡漠,越来越冰封自己,他也烦躁不安。这种情绪被带到了朝堂上。所以这段时间他阴晴不定,众朝臣但凡稍微有错就是被狠狠得责罚。今天午后皇兄告诉自己说要举办宫宴。让熠王带着孩子都要参加。熠王心里是有一丝希望的。因为终于有一个借口可以和君离非近距离接触了。所以熠王早早得在楼中等着君离非回来。
熠王也不知道自己在窗前站了多久了,一直等到月亮隐下去,东方开始泛白,他才听到有轻轻的开门声。随着是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味道进了屋内。这些日子,君离非睡在内室,熠王睡在东房。原本属于二人的中庭谁都不逗留。今日,君离非看到熠王在中庭也有些好奇。
君离非拱手行礼,声音依旧不带一丝感情:“见过父王。”
熠王现在也不管君离非的态度了,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君离非了,不是不想见,是不敢去找她。害怕被君离非冷冰冰的对待。
熠王走上前去说:“这几日不要这么劳累了,你皇伯父要在宫中办年节。到时候你带着君纪非他们随我一同进宫。”
君离非稍稍点头说:“是。”而后想越过熠王去内室。但是在和熠王擦肩之时,熠王抓住她的手,从背后抱住她。君离非没有反抗,天知道她也是贪恋熠王的怀抱的。这些日子,君离非根本没有睡着过。就算忍着不和熠王相见,但是只要稍微闲下来脑中就全是熠王的身影。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们不能这样下去。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那是对他们的惩罚,君离非不想再让自己陷入那种无能为力的境地。
熠王感觉到了君离非的隐忍,他把君离非掰过身来,看着君离非说:“不要再惩罚父王了好吗?”
君离非看着眼前这个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居然用这种小心翼翼的询问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一时之间那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熠王看着君离非脸上开始有了莹莹泪光,她抬起手慢慢得给君离非擦去眼泪,但是君离非看着他温柔的样子,眼泪却是怎么都止不住的。熠王慢慢得吻去君离非脸上的泪光。而后慢慢得含住君离非的双唇。君离非有一刻甚至想就这么放纵下去吧。但是理智占了上风,她猛然一把推开熠王。熠王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反抗,愣在了原地。君离非看着发愣的熠王,转身要走。熠王上前一步快速的狠狠的抱住她。不管君离非怎么挣扎熠王都不愿意放手。
熠王开始说:“离儿,父王这一生为了自己的信念杀伐决断,从不手软。但是自从你来到身边,父王才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变得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所以,离儿,不要再把父王变回那个毫无感情的人了好吗?”
君离非放弃挣扎,她慢慢的说:“在母妃故去之后,是父王陪着离儿一路走来,曾经离儿也觉得父王就是全世界。事实证明,父王的确是离儿的全世界。但是慢慢得离儿变得贪心,离儿也想成为父王的全世界。可是,这怎么可能呢,离儿是父王的女儿,就算女儿仗着这公主的身份终生不嫁,但是父王终有一日会君临天下,到时候陪在父王身边的定然不是离儿。离儿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做不到眼睁睁得看着和父王一起打下的江山让别人去共享。所以,离儿只能从现在就放弃。离儿不想有一日控制不住自己而要和父王兵戎相见。”
熠王的下巴抵着君离非的头,良久他才说:“这世间只有离儿能陪在父王身边。其他的一切父王都会解决。只要你不离开。父王对你是永远不会放手的。正如你所说,父王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从来不会在乎外人的眼光。”
君离非说心中波澜起伏,想着熠王的话,这是不是变相的承诺,以后不会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不会和其他女人再生儿育女。君离非此刻已经有些松动了,她语气软了下来说:“哪怕可能要失去这万里江山?”
熠王摇摇头说:“只要离儿一直陪在我身边,我相信没人能夺走我们的万里江山。”
君离非还是不放心得问:“可是若是你百年之后没人能挑起大业。。。”
熠王舒心一笑,这才明白过来君离非一直纠结的事情。原来这丫头是怕自己生不出合格的继承人。这根本不是问题。二人本来就不是亲生的。但是熠王却不想告诉君离非。他说:“父王百年之后不是还有你么。到时候啊你就从君纪非他们的下一代里面挑一个过继给自己,安排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就来找父王。”
君离非吃惊了:“你的意思是?”
熠王将她身体掰过来说:“若是父王登基,便立你为太子。”
君离非有些不解。
熠王说:“太子可以名正言顺得和帝王一同比肩。”
君离非此刻原本混沌不开的思路也渐渐清明了,熠王说的这条路的确行的通。至于什么封建礼法,都滚一边去吧。如果自己都过的这么难受,还提其他的做什么。大不了就是背负一些骂名罢了。而且相信有熠王在,这些事情都是可以处理的。
熠王看着君离非缓和的神情,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趁热打铁,没有给君离非反抗的余地,一把抱起君离非走了两步放在二人原本的大床上。君离非惊呼一声,熠王的唇就堵了下来。但是之前小产的阴影还留在君离非脑中,感觉到她的抗拒,熠王没有勉强。一吻结束,熠王就躺在了君离非身边抱住她说:“好好休息吧。父王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