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班师回朝,皇帝论功行赏。下圣旨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太弟平叛有功,特赐其监国重任。与朕同尊。加封熠王正妃林氏为一品嘉义夫人。加封婉姝大长公主为镇平婉姝大长公主,加封战元公主为护国战元公主。出征将士另行封赏。钦此。
君离非也是第一次来这金銮殿,她跟在熠王身边,那气势旁人看上去都暗叹虎父无犬女。皇帝一番嘉奖之词也是听的人热血沸腾的。只有婉姝一副蔫蔫的表情,满腹心事的样子。
下朝之后,宫门前,婉姝紧跟着熠王和君离非的脚步,熠王回过身来,盯着低头走路快要撞上君离非的婉姝说:“姑姑不必再送了,我与离儿先回府了。”
婉姝怔得一下抬起头:“那个,阿梟,我感觉自从战场上下来之后我浑身都不对劲,在宫中陪了大嫂子几日,太医也没瞧出我身体有什么不好,听说你府中的有江湖高人术士之类的,能不能替我诊断一下啊?”
熠王眼珠一转:“姑姑严重了,既然姑姑有事,待我回去就吩咐他们去定侯府中为姑姑诊脉。”
婉姝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了,想来江湖高人都是要以礼相待的,还是我去熠王府吧,不能劳烦高人奔波。”
熠王看着远处跑来的定侯,勾勾嘴唇:“既然姑姑礼贤下士,我也不好推辞,这便一起走吧。”
正待婉姝点头之际,定侯边跑便喊:“公主留步,婉姝公主留步。。。。”
婉姝皱皱眉,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的欲快步走向前,定侯上来一把扯住婉姝的衣袖:“公主为何回京数日都不曾回府?”
熠王和君离非退后几步,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婉姝嫌弃得看着定侯:“放开你的手,男女授受不亲,定侯请自重。”
定侯没有反应过来:“公主与本侯乃是夫妻,这男女授受之论谈何说起?”
婉姝在一起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定侯:“本宫已经将合离书送至定侯府中,待定侯签字就可生效。”
定侯有些奇怪的看着婉姝:“那难道不是公主的游戏之作吗?本侯已经将其付之一炬了。。”
婉姝愤怒了:“哼,烧了就算了吧,带我改日亲自向皇上讨要合离圣旨吧,也省了定侯的笔墨了。”
定侯仍然不能理解婉姝为什么要和自己合离:“公主慎言,你我的婚事乃是先皇御赐,今上是不可能下合离圣旨的。公主不要再耍性子了,快快随我回府吧。父亲母亲已经问过许多次了。”
婉姝狠狠德甩开他的手:“本宫和你离定了,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本宫今生不会再踏进你定侯府的大门。”然后大步得走向熠王府的马车。定侯被她甩得一个趔趄,追过去之时婉姝已经快速上了马车。
他还欲再分辨,但是君离非已经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之中了解了婉姝和定侯之间的事情,她也觉得婉姝做的没错,所以拦住他的脚步:“姑祖母身体不适要去我熠王府修养。”
定侯看着眼前气势十足的女孩,又为难得看了看马车:“唉,我也不知道婉姝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就要合离呢??”
君离非哼了他一声:“既然定侯有了佳人相伴,就不要再来纠缠姑祖母了。”而后跳上马车。
定侯被君离非说的莫名其妙的,看着一旁的熠王,投去询问的眼神。
熠王也是认识定侯几十年了,对他的人品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离儿不懂礼数,冲撞了。”
定侯连忙摆摆手:“不碍的,战元公主性情直爽,熠王好福气。”说着露出羡慕的神情,虽然他和婉姝成亲十几年了,但是膝下无儿无女,也是一大遗憾啊。
熠王看着定侯的神情,也明白了一些:“定侯若是不能再履行当年迎娶婉姝姑姑的诺言,就放手吧,本王想父皇是不会怪罪你定侯府的。”说罢也上了马车。
定侯愣愣的站在原地,想着熠王的话,陷入沉思。
马车中
婉姝刚才听到了君离非和熠王为自己说的话语,一时之间感动起来。当日在宫中跟大嫂子说要合离,大嫂子是不太同意的。可能作为规规矩矩的古代人,大嫂子又是后宫嫔妃,根本就不能理解自己在感情上的唯一。这样的感觉让婉姝感到伤感。幸好熠王和君离非能理解自己。
婉姝说:“阿梟,离儿,谢谢你们”
君离非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就说:“姑祖母到了熠王府可以好好练功了,之前不是说要好好修习内功的么。。”
这时沉默的熠王也开口了:“我君家的儿女,自然不必去受这种委屈。”
婉姝听着熠王霸气的话语,一时之间心情好了起来,拉着君离非说起之前二人讨论的的一切关于科技制作的事情。
定侯府
定侯有些垂头丧气的回到府中,看到老侯爷和老夫人已经在内堂等候了
老夫人问:“言儿,怎得就你一人回来?今日封赏之后,公主为何没有同你一起回来?”
定侯皱皱眉头:“她去熠王府了。。”
老夫人不满得说:“回京数日,都不回府,今日圣旨已下,还是不回府,可不是仗着自己贵为公主么。。”
老侯爷喝止:“妇道人家,不要满口胡言。”
老夫人觉得还是不够,这么多年来跟婉姝同处一府,虽然自己是婆婆,但是婉姝从来没有尽到做儿媳的责任。人家娶了儿媳都是贴身伺候的,只有自己娶了一尊活菩萨公主回来,
遂气愤的说:“难道我说错了吗?当日我不过给言儿买了两个姬妾回来,好给言儿开枝散叶,她就开始给我甩脸子。她是公主不假,但是嫁给言儿十几年无所出,要是放在一般人家,早就休了。”
老侯爷大声起来:“住口。”而后压低声音说:“天家无错事,本朝自开国以来,只有我定侯府保持住了满门富贵,夫人难道不想要了???”
一旁始终没有开口的定侯怏怏得开口了:“母亲以后再不必受所谓的委屈了,今日公主在宫门口跟儿子说,今生今世不会再踏进我定侯府了。”
老侯爷和夫人都震惊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定侯径直去了内院。
一到内院,就看到那两个姬妾花枝招展得迎上来
“侯爷回来了,妾身见过侯爷。”二人行礼道。
这二人是老夫人买回来的,因为婉姝公主数十年无所出,所以老夫人曾说她二人若是能生下一儿半女,定然大大嘉奖。这二人原本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无奈,家道中落,差点被贼人掳到戏楼。幸得老夫人相救带回了定侯府中。
定侯其实刚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是无奈老夫人说公主专宠十几年无所出,京城早已流言满天飞了,为了公主的名声早该如此了。定侯说要与公主商量,这就有了公主甩脸子回宫,而后跟随熠王大军出征的事情。期间定侯求见了无数次,婉姝在宫中都以身体不适拒绝了,直至定侯收到婉姝的合离书,才觉得事态严重起来,但是定侯依然觉得婉姝只是在生气。直到今日见到婉姝看自己的神情,才知道婉姝是认真的。
其实这两个女人,说到底定侯并没有承认,此时看着她们的样子更加的懊恼,自己是真的爱婉姝的,不然也不可能不在乎婉姝无所出。只是婉姝跋扈之名已经天下皆知,自己不想她的名声再被败坏,才想着和她商量一番纳了这两个女人。
定侯是土生土长的本土男,根本不知道婉姝的感情洁癖,所以他之前才觉得事情不严重,或许他觉得等婉姝气消了,自己再哄哄就好了。如果婉姝实在不愿意,自己也只能违逆母亲的意思了。但是没想到婉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而直接要合离。而自己对上君家的男人,哪里还有什么胜算。
所以看着这两个女人,怒火中烧起来。恰好这时其中一个不知情况的还问:“我姐妹二人自进府都不曾拜见公主姐姐,今日姐姐可回府了?”
定侯看着她们娇柔的样子,脑中想到婉姝平时跋扈的样子,居然觉得婉姝的样子实在是太美了,眼前的人根本不能和婉姝相比,听到她居然称呼婉姝姐姐,大胜呵斥:“公主金枝玉叶,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唤公主姐姐?”
那女子不知从来温润尔雅的定侯居然会出口伤人,眼中立刻噙满了泪水,尾随而来的老夫人欲说道定侯,但是看到他的神情,自觉的闭嘴了。
从第二天开始,定侯就风雨无阻的去熠王府登门拜访。因为他想通了婉姝生气的原因。而且确定婉姝是吃醋了。
终于在十天之后,定侯见到了心中思念的婉姝。他远远的就跑过去抱住婉姝在她耳边说:“慧慧,我知道了,你是吃醋了。”
婉姝一把挣开他,抖抖身上的衣服:“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定侯脸色变了变,但是随后展开笑容说:“我的手从来只碰你,怎么会脏呢???”
婉姝不想跟他磨嘴皮子:“有什么事情,快点说吧,本宫很忙的。”
定侯说:“慧慧,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要放弃我们将近二十年的感情吗??
婉姝冷哼:“是你背信弃义在先,本宫只是不想失了本朝大长公主的尊严罢了。如今我们好聚好散,本宫已经给足了你定侯的面子。”
定侯不管不顾得开口:“婉姝,你误会我了,那都是母亲的意思,我先是不同意的。不过母亲说这么多年来我们膝下无儿无女,京城早就谣言纷飞了,我不想你被谣言所伤,这才同意的。而且我从没有碰过她们。我先前也不知道你这么在乎这种事情。你也从没有跟我说过。”
婉姝冷笑道:“我以为你能明白我的,我什么时候是那种在乎名声的人了,可见你根本从来没有了解过我,还有你母亲,处处看我不顺眼,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以往看在你的份上我从没跟她计较过。毕竟那是生你养你的母亲。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我是太上先皇嫡女,先帝胞妹,更是今上的嫡亲姑姑,我为什么要受这些委屈。就算以后本宫二嫁,这天下的男人也是尽我挑的,我何苦跟你同床异梦。”
定侯听着婉姝的痛述,又一把抱住她:“以后不会了,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人,从那一年宴会接住树上掉落的你开始,我的心就再没有过别人,你不能因为我的疏忽就全盘否定我啊。”
此刻的婉姝也是心痛的,和定侯将近二十载夫妻,自己也全心全意都是在乎的。不然也不会忍受老夫人二十年的绵里藏针。听着定侯的话,落下泪来。定侯感觉到婉姝的抽噎,慢慢得放开她,轻声哄到:“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以后再不会惹你生气了,你跟我回去吧,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食不下咽,寝不安眠,我才知道,我根本不能忍受没有你的日子。”
婉姝缓缓抬起头,看到定侯如玉般的面容,轻声哄着自己,心下软了,但是为了面子,还是说:“我已经说过今生今世不再踏足定侯府了。”但是声音听起来像是撒娇。
定侯将她的头按在胸前说:“那本侯只能随你去住公主府了,唉,只希望京城人士别暗地里耻笑本侯,不对,是本驸马。”
婉姝听着他打趣的话语,捅了他一记说:“你本就是本宫的驸马,本朝可没有驸马还纳妾的,那是藐视天家威严,要满门抄斩的。”
定侯舒心的笑了笑:“是是是,还望公主替我美言几句,我端木家几十颗人头就全仰仗公主了。”
婉姝哼哼哼得由着定侯牵手出了熠王府。
君离非和熠王站在高处,将这一场景收入眼中
熠王开口问君离非:“离儿以后会如何对待驸马呢??”
君离非不屑的撇嘴:“我才不要驸马呢,我要一直跟着父王。”
熠王会心一笑,盯着君离非说:“父王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