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洋洋洒洒的射进一幢精致的小竹屋,竹屋装扮比较简陋,家居也大多由翠竹所铸,但这个看上去低调简陋的小空间,却能给人一种不一般的清新幽静之感。
竹屋的小窗下,是张仅够一人躺下的竹铺。竹铺上,少年紧闭双眼,紧缩的眉目与布满汗水的额头,似是在做着什么噩梦一般。他双手紧握,可能是因为用力过大,而在手掌之中留下了深深的指印。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梦中挣扎后,少年突然喊了一声“不要”之后猛然睁开双眼,直立起身坐在那大口喘着粗气。少年环顾了一下陌生的四周,并努力想回忆起些什么,却发现脑部传来一阵阵刺痛,如针扎般,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然而刺痛中,却让他模糊记起“凌夜”二字以及一个朦胧的慈祥老人,似乎在对他微笑,其他的却什么也记不起来。而就在此时,紧闭的竹门却“嘎吱”一声被打开了。
“你醒啦?感觉好点没?”门开后,出现在少年眼前的是一个看上去仅有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身着青衫,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被扎成两束,分别搭在双肩上,给人一种清纯淡雅的味道。
少年刚想回答她以及问一下有关自己的事情,却见她转头对着门口喊道:“哥,他醒了,你快来看看!”
“来了来了!”顷刻间,一个皮肤黝黑,理着犀利短发的灰衫男子便出现在了少女身后,见少年醒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向少年笑问道:“你醒啦?醒了就好,都睡了三天三夜了,俺们真怕你醒不过来。”说完,又转身向门口走去,“妹子,你先照顾下他,俺去向师傅禀报一下。”说完就没了踪影。
看着火急火燎来去如风的灰衫男子,少女浅笑着说道:“我哥就这么一个人,做什么都火急火燎的,你别见怪。”
少年也是以笑回应了一下,继而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何会在此处?还有,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到这一连串的提问,让少女瞬间错愕了一番,“难道你失忆了?”
少年低头默认,脸上的落寞与无奈也尽收少女眼底。
“这里呢,名为临仙峰,是洛仓帝国东方域天顶城偏南的地方。你是我哥和我在三天前从临仙峰的山底小河中救起来的,那时你神志不清,嘴中一直在喃喃着什么,当时我和我哥就决定把你带上山,让我们师傅救你。”少女见他似乎真的失忆,便将经历都告诉了他,“但我们真的都不认识你。”
“临仙峰”、“洛苍帝国”、“东方域”、“天顶城”,这些名词在少年脑海中一一过了一遍,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帮助,使他那原本低落的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见少年那失落的神情,少女也不知如何慰藉,“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只记得凌夜二字以及一个老人模糊的身影。”少年叹道。
“或许这凌夜二字,便是你的姓名也说不定,等下我师父来了,他可能听说过你这个姓氏,毕竟他见识的都比我们多。”少女此时也只能期盼她的师傅可以给这个失忆的少年带来一些帮助。
少年低头揉了揉自己昏迷三天而发胀的脑袋,在再次抬头时,一位仙风道骨的白衣白发老者便已出现在自己身前,见少年的目光投来,老者的眼神与深情在此刻却变得万般柔和,“你身体刚刚有些恢复,还是尽量躺在床上多休息休息,暂时不用考虑其他事情,有些事,到时你自会知晓。”
似是明白少年在苦恼些什么,老者也没等少年发问,便直接打断了少年的念想。
“真人是否真的知晓我的过去,请真人告知!”然而少年那种渴望知晓过去的心情,却并非老者的一两句话就可以平息。
看着少年那迫切与认真的眼神,老者幽幽一叹,“你仅需记得,你叫做凌夜,如若你真心想知道过去的一切,就恢复你曾经的实力,到时,我自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叫凌夜。。。”少年再次听到自己这个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名字时,整个人愣住了很久,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是那般熟悉,却又那般让人厌恶。
“从今天起,你便在此地随我修习,直到你想起那些你该想起的事,以及确定你自己该走下去的路。”老者说完向自己身后的少女嘱咐了几句,便没再多做停留,就如来时一般,走的无声无息。
“其实师傅说的对,我也觉得你暂时不要想太多,安安心心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少女在老者走后,也进一步劝慰着少年,说着,朝少年伸出了自己的纤纤玉手,“你好,我叫石瑶,是这个私塾的新学子,但也比你早进这个私塾三个月,所以,你还是得喊我师姐。”明媚的笑脸带上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如此纯真无邪的笑容却也在此刻让少年落寞的心得到一丝温暖。
少年亦浅笑着伸出手,“我就不多做自我介绍了,你刚才也听到了,虽说不清楚这到底是否是自己的真实姓名,但现在却也只好用次称呼了,师姐。”凌夜也并非矫情之人,既然忘却的过去此刻无法知悉,那便暂时由着它,该知道的终究会知道的,如此一想,凌夜也就释然了。
“嘻嘻,想不到我才进私塾三个月,竟也有我自己的师弟了。”石瑶俏皮一笑,“放心,以后师姐会罩着你的。”
在两人交谈甚欢时,那去叫师傅迟迟未归的灰衫男子才气喘吁吁地赶到,“师,师,师傅呢?”
石瑶无奈白了他一眼,“早走了,你以为你赶得上师傅呀?”然后转头向凌夜介绍,“这是我哥,叫石黎。”
灰衫男子挠头憨笑道:“你好,俺叫石黎。”
“凌夜。”凌夜也含笑着回应道。
“对了,妹子,师傅刚刚有没有吩咐俺们什么?”石黎此人虽看上去憨实,却也并非愚钝之人,在刚才去请师父时见师傅是那般迫切,以及那日将凌夜带回来时见师傅是那般焦急,便知道凌夜对于师傅来说,或许有着什么特殊意义。
“嗯,师傅说以后凌夜小师弟就在我们私塾修习了,让我们两个好生照顾他。”石瑶左手轻托下颌,点头道。
“那凌夜小师弟,你先休息吧,等身体好些俺们再带你好好熟悉一下俺们的私塾。”石黎说完,便拉着石瑶离开了小竹屋,凌夜也没再多想,安安静静的休息,为了以后可以找回自己的记忆养精蓄锐。
临仙峰的峭壁之上,老者双手靠背,安静地看着前面翻滚的云海,似是在回忆那些曾经自己没有放下的一些琐事,脸上的神情也在无时无刻变化着,时而愤怒,时而开心,时而忧虑,时而哀伤。
“哎,这终究是我该还你的。。。”
傍晚时分,凌夜被石黎石瑶兄妹带出来吃了餐晚饭,然后又被两人热情的带着环游了一番这个所谓的临仙峰,凌夜发现,这个临仙峰的确是一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不仅环境优美,就连空气,让人呼吸着都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他还发现,这个所谓的私塾,其实就是刚才的白衣老者隐居之地,这个私塾并不大,学子也不多,也就二十几个人,全部由老者一人教导,而且这位老者有个习惯,就是他只收贫穷家的孩子,而且收的弟子只能在这学习三年,三年以后必定会被逐出学院,无论你有多么优秀,一概如此,这倒是让凌夜对这个老者产生了好奇之心。凌夜了解到,这个老者名为谢天玄,别人都敬称他为天玄道人,没人知道他来自何处,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他就是谜一般的人物,但众所周知的一点,就是,他很强,但具体有多强,亦无人知晓。
转眼间,黑夜已至。
凌家大院内,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来回踱着步,似是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而后不久,两个黑衣人便出现在了男子面前,见男子后立马单膝跪地。“怎么样,找到没?”男子焦急地问。
“启禀家主,我们搜寻了方圆百里,并未发现七公子的踪迹。”其中一个黑影道。
男子听后,以手扶额,满脸沉痛地自语道:“为父只是一时气愤,没想到你却这般倔强,你怎么就不见了呢?为父知错了,夜儿啊,你快回来吧。。。”
沉默了许久,转身见两人仍跪在地上,一气之下骂道:“没找到还不快去找,跪在这有用吗?”
黑衣二人点头称是后,又融入了黑夜之中。
“爹,小夜哥哥呢?”大厅门檐处,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娃泪眼巴巴的看着门口站立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问。
男子快步走向女孩身边,一把将其搂入怀中,“雪儿乖,你小夜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不用担心,你哥哥对你那么好,怎么会不理雪儿呢,对不对,你先回去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小夜哥哥就出现在你面前了。”
“真的?那我们拉勾。”女孩见男子一本正经并不像在骗自己后,伸出了自己软嫩的小手,小指勾了勾男子的小指,然后放心的在男子怀中睡去。而男子却一脸焦虑,因为他知道自己这样骗自己的女儿,最后女儿一定会讨厌自己,可却又无可奈何,“夜儿,你快回来吧。。。”
临仙峰,凌夜双手枕着脑袋,在努力试图回忆起曾经,却丝毫没有头绪,还惹来头部阵阵刺痛,无奈,也只好作罢,却奈何怎么也无法入眠。。。
另一间竹屋内,天玄老者端坐在那闭目养神,却也始终难以入睡,索性直接开始修炼,避免了那失眠之苦。。。
今夜,多人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