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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014黎明论道

老鬼给卓昭水的考验大概是这样的:

楚都每十年会举行一次比武大会,广邀天下英雄。各个帮派都会派出自己的代表,最后胜利的帮派就能得到大会发出的奖品,同时得到接下来十年里“天下第一”这个称号。

上一届比武,得胜的是野马帮的冯骏骑,所以这一次野马帮是大会的举办方。奖品里面,除去金银财宝,武学典籍和灵丹妙药不说,最重要的是,这次有一颗龙魂珠。

龙是神物,其灵魂不在凡界这一位面,故其死后无法转世投胎。在龙死后,它巨大的无形魂魄会经过长年累月的自我凝练,变成一颗有形的,结晶状的珠子。

对于普通人而言,龙魂珠只是值钱的宝贝,在市面上,一颗龙魂珠卖十万两黄金尚且有价无市。但对修道者而言,这个东西的价值远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天有九重,对应着逐渐拔高的九个位面。修道者在由凡间位面进入中天之时,需要巨大的灵魂能量作引。同时,由于寻道升天是打破世间规则的逆天之举,所以在突破位面界限的时候,会接受九雷轰顶的天劫淬炼,这时就需要一种抗雷神魂来保护修道者。

龙魂,正好是这种带有巨大能量的雷属性灵魂。所以,一旦听说哪里有龙魂珠,八方修道者都会趋之若鹜。

夺命堂二当家尹鹫,江湖人称鹰二爷。他是武法双修的代表人物。龙魂珠对于他的修行大有裨益。但作为一个宗师级的江湖老前辈,不太好意思腆着脸去跟小辈抢天下第一。所以老鬼让卓昭水混进野马帮,作为野马帮代表去赢那枚龙魂珠。

卓昭水有些不解,问道:“为何不作为夺命堂的代表,而要去野马帮……我昨天才跟野马帮的人有冲突。”

老鬼掏出烟杆,边抽边说:“你以为你杀了他们十几个人会有什么后果?我告诉你,什么事都没有。在楚国,帮派势力间的厮杀官府是不会管的。而你一个嫖客,杀了帮会十几个人,这种丢脸的事野马帮也不会说出去。不信等着看好了。”

卓昭水有些汗颜:“前辈,我不是嫖客,我真的是找错地方了。只怪你们客栈名字跟他们那么像,里面还有个洛零姑娘。”

听到这话老鬼就来气。他的夫人名字叫花怜,所以他才把自己的客栈叫成这个名字。谁知道后来城里开了家花伶阁。

“要不是老夫有气量,早就去宰了那群婆娘了!”老鬼火气冲冲地说。

他生气的缘由骆宁昨夜跟卓昭水说过,卓昭水憋住笑不说话,不敢火上浇油。

“说起来,这个洛零跟你这次试炼还有点关系。”老鬼用烟杆指点着说:“那姑娘本名林落,是昨天带你来的老铁匠的女儿。冯家二公子喜欢她,你可以靠着这个接近冯二公子,想办法加入野马帮。”

这里面的隐情卓昭水不是很理得清,而且,他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进野马帮。

“前辈,您还没说我为什么不能代表夺命堂呢?”卓昭水问。

老鬼说:“夺命堂是不能见光的。江湖上只有花怜客栈,没有夺命堂。你以后出去也管好嘴巴,别一口一个夺命堂的。”

“嗯,好。”卓昭水答应道。老鬼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还有,在外人面前你也别骆宁骆宁的叫。我家姑娘叫夜昙。你扶苏师傅也真是,懂得给你取假名,却不知道给小昙取个。”老鬼有些不满卓昭水对秦帝国的缺少防备。他自己是十分清楚这个庞大帝国的可怕之处的。

“这个,我师傅说秦姓是皇姓,太招摇,但骆是个大姓,而且秦耀不会真的要对骆家赶尽杀绝的。”卓昭水说。

老鬼摆摆手:“不说这些,回到正题。我与冯骏骑有些交情,所以也希望这次能顺手帮他点忙。而且,于情于理你也该帮一下林落姑娘,他老爹卖给你的可是把好剑。”

卓昭水听了这话,把从铁匠那里买来的剑抽出来看。映着朝阳,剑身寒光流动,十分温润。

“这把剑名叫素铂纹龙剑,乃是秘银打造。没有千两白银买不来的。这剑是个好老师,最适合你这种半吊子用。不是看在车毅的面子上,林老头不会舍得给你。”老鬼对卓昭水说。

这话让卓昭水有些吃惊,也有些疑惑:“前辈您说林姑娘身陷烟花之地,林前辈为何不把她赎出来呢?”

“别人的私事你不要管,你若想知道自然会知道的。现在,下去吃点东西,我指点一下你。”老鬼说着,纵身一跃,十分轻盈地从房顶跳了下去。如一只狸猫一般,毫无声响。

在楼下,吃着骆宁煮的面。老鬼给卓昭水指点武功。

“你现在这个水平,蹚进这趟浑水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问你,你是要精研武道,还是法武双修?”老鬼问卓昭水。

卓昭水回答:“只学剑。我实在不懂为什么有人法武双修,弄出什么火焰剑,寒霜刀之类的东西。以人的精力,一生专研武学都未必能有所成,哪还能分心去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一旁埋头算账的掌柜——鹰二爷打断他,说:“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还敢妄下评论。”

听到鹰二爷话中的不悦,卓昭水才想起来老鬼说过鹰二爷是法武双修的代表。赶紧道歉说:“抱歉,晚辈失言了。但这话其实是教我剑艺的师傅车毅先生说的。”

听到车毅的大名,鹰二爷嗤之以鼻:“那个混小子也屁都不懂。不管武家法家,到了一定境界都会遇到很多瓶颈。法武双修,相辅相成,就能在瓶颈之下,发挥出人最大的潜力,有时还能互相提携,一起突破瓶颈。算了,跟你几句话也说不清。”

老鬼接着解释道:“法家武家,殊途同归。最终都是要得天道,破空化仙。现在你先别管这些。你的意思是说,你只学武道对吧?”

卓昭水点点头。

老鬼说:“打仗的大老粗把武功境界分为什么神将上等,名将中等之类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其实说到底,是指人的奇经八脉中打通了多少。初识丹田之气,便可称将才。打通督脉,将才中等。全部打通,就是神将上等。”

对于这种新奇理论,卓昭水闻所未闻,听得目不转睛。

老鬼一笑,接着说:“八脉打通,再能悟道,突破凡间位面,则可开始探寻仙道。这个时候,我们称为武圣。你车毅师傅就是在这个境界。”

卓昭水听得连连点头。

“我看你现在的水平,最多将军下等。所以你只能用出剑芒十三式前两式。”老鬼抽着烟,若有所思,“这几天,我帮你打通督脉。你就能学第三式和第四式了。”

这时候,鹰二爷丢过来一本书,卓昭水一把接住。老鬼说:“这是《养气论》,你先看一遍,晚上再来找我。”

卓昭水宝贝地收好手里的书,对老鬼说:“前辈,我的《剑芒十三式》只是本残卷,第四式之后的都没有……”

这时候鹰二爷又丢过来一封信,对卓昭水说:“这是车毅写给你的,你看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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