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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夜行百里,兴师问罪

正如大家猜测的那样,惟冰的病,是流产。当然,这太容易猜到了。

值得庆幸的是,救治比较及时,惟冰并没有大碍。她之所以看起来那么严重,是心理问题,而非身体问题。

离开手术室之后,惟冰的情绪一直很平静,看不出半点伤心的神色。昊辰又把大家原路送回。

返校之后,他们步行在校园中,团团扶着惟冰回寝室,小冉也想上前来搀扶,陈平却拦住她,冷冰冰的说:“你的杀伤力太大,还是离她远一点吧。”

惟冰听到后,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着陈平:“你不要一直冤枉小冉了,刚才根本没怎么摔着,是我之前自己喝的药,与她无关。”

团团有些惊讶,她刚才在医院明明听到医生说的话,惟冰就是摔流产的。惟冰大概知道团团在思考什么,怕她说出来,匆匆叫着她一起回了寝室。

“什么?”陈平愣了一下,马上露出狰狞的面孔,咬牙切齿的说:“我要去找那个王八蛋算账!”

陈平转身就要向外走,杨铭和李云鹏都不明白,拦住问他要找谁算什么账。

陈平愤恨的说:“惟冰在这里血和泪流成了河,而那个该负责的人竟然在那大肆举行婚礼,真是畜生!”

“你是说,惟冰的男朋友今天结婚了?”小冉很是震惊,不敢相信,手握拳头,也愤愤而道:“我要去找他算账,他怎么可以这样?”

陈平终于有了一丝喜色:“你知道他家在哪里?”

惟冰和小冉素来关系要好,以前惟冰每周末都要去老家洛阳见过自己的男朋友,小冉周末无聊时,也曾陪惟冰一起去过,因此知道她男友的住址。

但是太阳就快要落山了,汽车站大概不会发车了。陈平恨不能插翅立马飞过去替惟冰报仇雪恨,绝不能等到明天,他只能向昊辰借车,当然,还有昊辰这个司机。

陈平和小冉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冲动气愤,李云鹏生怕他们会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麻烦,拦又拦不住,只好跟着他们一起走,以控制事情发展的局面。

杨铭看着他们奔跑上车的样子,唯有叹气而已。这几个人,大概已经全体疯掉了。费扬也觉得十分无奈,叫住杨铭和鹭雁,相互约定:各自回寝后,必须对今天知情的每一个人强调,此事谁都不再提起,不揭惟冰的伤疤,也不能再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天色越来越暗,小冉指路,大家一起来到谭惟冰的男友展明阳家附近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可是,这群年轻人,根本没有思考时间的问题,只管前去喊门。

事情并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展明阳与谭惟冰相恋多年,怎么可能对于惟冰闯入他的婚姻礼堂无动于衷?他没有被新婚的喜悦冲昏头脑,在这个新婚之夜,他却站在院子里想惟冰。她就那样默默离开了婚礼现场,一去无音讯,心中的伤痛不知有多深。在这个时刻,她是不是在无边无尽的漆黑中望断长空?是不是已经泪流成河?

有人敲门,展明阳听得出小冉的声音,心想必然会带来惟冰的消息,急急忙忙去开门。

门刚刚打开,小冉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平直接就是一个拳头,捶在展明阳的脸上,打得流出鼻血来。李云鹏和昊辰都赶快拉住陈平,陈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鼓足了劲的破口大骂。

只见堂屋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人,虽然不是很漂亮,却看起来大方得体,李云鹏猜那应该是展明阳的新婚妻子,连想都没想就捂住了陈平的嘴巴,陪笑道:“嫂子,我们道喜来的太晚了,真对不住啊!”

新娘并没有多事,反而很温柔的招呼他们,叫他们留宿一晚。李云鹏婉言谢绝,新娘子便自己先上楼,把展明阳留下。展明阳擦了鼻血,关上门跟着他们一起到家门外,拉住小冉问惟冰现在的情形。

陈平甩开李云鹏,忿忿的问:“你还记得她?”

小冉挽住陈平的胳膊,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渐渐平息了怒气,走到旁边去,不再和他们说话。

李云鹏看大家都已经心平气和,才慢慢道来:“我们都是谭惟冰的同学,论理我们其实都不该管你们的私事,可是我也实在好奇。一直以来,我们都觉得惟冰是一个好极了的女孩,你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要辜负她?”

展明阳叹了一口气,答道:“我们之间的事,跟你们说不明白,有句话叫做‘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已变’。人心日久思变,本是常情,她越是好,我们之间的距离就越遥远。”

“可是她流产了,你知道吗?”

“什么?她有了?”展明阳看起来很惊讶,显然,他是丝毫不知情的。

李云鹏点点头:“这正是我们今天来找你的原因,虽然没有经过惟冰的同意,可是我们几个都一致认为,你必须知道这件事。”

展明阳没有说话,眉头深锁。

昊辰觉得应该留点时间给他自己思考,他们多说无益,便劝说李云鹏回去。李云鹏点点头,随昊辰一起上了车。

小冉自以为身为惟冰的好友,总应该交代些什么,又走到展明阳身旁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可能不明白,可是无论是什么原因,你都应该给她一个交代,而不是这样,直接从她的生活中撤退,对她的将来不闻不问,你不应该是这样一个没有责任心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惟冰最近应该都会在寝室里休息。”

昊辰开始启程返回,李云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小冉和陈平坐在后面。这么晚了,寝室大门肯定已经上锁了,李云鹏和陈平商议,看看如何翻墙回寝室。

昊辰问:“翻什么墙?去我家吧!”

“没事,我们知道哪的强好翻。”李云鹏他们班的宿舍,不是一楼就是二楼,为了行动自由,他们老早就研究过各种应急的便利方案。可是昊辰的宿舍在五楼,爬墙进去简直是个笑话。

昊辰笑问:“这是周末,明天又不上课,你急着回去干什么?”

“这不是怕打扰你父母吗?”李云鹏不好意思的笑着,他话音刚落,昊辰猛地刹了车,李云鹏差点把头撞到前面玻璃上。

李云鹏从昊辰的眼神里感到一阵阴冷,忽然想起之前鹭雁已经说过昊辰“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问题,心里很是自责说了不该说的话,呆呆的问:“你……你没事吧?”

“没事,等红灯。”昊辰忽然又恢复了正常。李云鹏抬头看看,确实是在等红灯,可是他浑身都很不自在,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他还是很惜命的,赶紧系上了安全带,随昊辰开到哪里,反正住哪也都一样。

昊辰家其实离学校不远,就在郑东新区CBD商务中心附近。车下了高速,沿着中州大道走到了东区,到金水立交再次等红灯时,有辆车停在了他们车左方,开了玻璃窗,里边开车的人朝这边喊道:“昊辰,这么晚了怎么在这?”

昊辰也开了窗,笑道:“心情好,出来兜风。你也这么有兴致?”

“不敢,我没你这么悠闲,我陪客户刚回来。”

昊辰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八分,确实很晚了。红灯刚刚闪变成绿灯,昊辰就赶快加大油门,超车离开。

小冉不知道和昊辰打招呼的司机是谁,但听得出来,两人说话的语气都是怪怪的。昊辰开的很快,把那车远远甩在后面,小冉好奇,问那人是谁,昊辰说那是他的表哥邱比特。

昊辰带着李云鹏、陈平、陈小冉,前脚刚进家门,就见邱比特后脚也回来了,换了鞋,似笑非笑的,慢悠悠说:“超速行驶很危险,即使晚上也不太好!”

昊辰知道邱比特应酬是必喝酒的,于是也以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气回道:“酒后驾驶更危险,半夜也未必就不会被查到。”

有个中年妇女闻声从楼上下来,她穿着睡衣和拖鞋,向昊辰和邱比特打招呼。昊辰便麻烦她简单收拾出三间卧室,能睡觉即可。

小冉细细观察了下昊辰的家,真的好气派,客厅正中间有一个室内假山,一旁是一个大鱼缸,鱼缸里有一些珊瑚水草类的装饰,鱼倒没有几条。楼梯环抱在这两侧,楼梯左右的古玩架上摆放着各色的花瓶玉器,左右都是道路,小冉有点理不清方向。

昊辰说一楼没有卧室,叫他们上楼去睡。

小冉以为刚才和昊辰说话的女人会是他们家的什么亲人,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家里请来的阿姨,姓魏。魏姨很快就收拾出三个客房,招呼他们去休息。

小冉本来容易失眠,换了个新环境更睡不着,她给陈平发QQ消息,半天没得到回复,干脆穿着拖鞋跑到陈平屋里,看见陈平已经躺下闭着眼睛,她推着他问:“你睡着了吗?”

陈平睁开眼睛:“没有,有事吗?”

“我觉得住在这里,很不安心。”

“有什么不安心的?不就宽敞了点吗?就当是五星级宾馆,该怎么睡就怎么睡!”

“我又没住过宾馆。”

“连宾馆都没住过?你以前没谈过恋爱啊?”

“你就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啊!”小冉忽然发现,相识已久,他们从来没有问过彼此的情史:“那么……你肯定是以前住过?那你……不是处男了吧?”

“无聊!回去睡觉去!”陈平用被子蒙住了头。

小冉无奈的走了出来,回自己屋去,刚推开门,只见李云鹏站在床边,他看到小冉后,三下五去二的用被子盖住下半身,光着膀子问:“小冉?你怎么跑过来了?”

“我……我走错房间了,对不起。”小冉尴尬的红了脸,忙替他关上门,又往另一个方向走,悄悄推开一个门缝,看看床边上放着的东西,确认是自己的,才进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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