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简单的浴室,四周是实木木板,地面则用了瓷砖。一只浴缸,一个花洒,一个洗脸台,一个马桶外加一些洗漱用品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但不普通的是许言看到了这里面他唯一看得懂的一个牌子,这个牌子前段时间老是打广告,所以许言对它有点了解。这是一款国产的坐便器,比较特殊的一个功能是他有直肠冲洗清洁的功能,顺便再之后还能烘干你的PP。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它长得虽然很难看,但是它真心的贵啊,这么个小东西竟然要十二三万一只,而且只为了给人方个便。这只其貌不扬的马桶就是个含金量这么高的货色,许言难以想象,这简单的浴室中其他的东西加起来是不是够他在X市中心地带买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套房。
“许先生,这是您的衣服和鞋子,是按照您的尺寸选的。”吴姨递过来一套西装,还有一双黑色皮鞋。
“好的,谢谢!”许言瞪着眼看着手中的黑色西服跟皮鞋有些闪神,心中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某个黑社会组织了。这辈子他除了校服是灰色西装的样式外还真没穿过正宗的黑色西装,况且这个运动服横行的年代真没什么人喜欢穿西装的,又束缚在太夏天的又热,还并不如T恤来的舒服。而眼前就是一套中规中矩的西装,而且还是拿来给他这样一个18岁的毛头小伙子穿的,难免许言会想歪。
“许先生,等您洗好了就按一下这里的按钮,我就会出现带你去见小姐。”吴姨指了指一个门铃似得按钮微笑着对许言说。
许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昨晚散步是什么也没带就出门了,甚至手机也没带在身上,所以身上并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而这个吴姨却是一口一个许先生,刚开始许言还没注意到,现在想想却发现对方貌似知道他的身份,于是疑惑道:“你好吴姨,冒昧的问下您怎么知道我姓许?”
吴姨温婉一笑恭敬道:“许先生,这个问题小姐等下会跟您解释的。现在请您先去洗漱吧。”吴姨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架势,许言只好把问题憋会肚子里。心中又甚多的疑惑,许言也只好简单的淋浴后三下五除二整理好自己然后跟着吴姨去见那个叫谢凌薇的女孩子。
许言只穿了衬衫跟西裤,过于严禁的外套他选择搭在了臂弯上。跟着吴姨一边走一边默默的打量着这个四合院,这个四合院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但是却整理的很干净整洁,板墙上刷了清漆,还能看见里面木头的纹理,院子中间是一个花园,里面种着很多花花草草,将花园隔成好几个颜色的区域。跟着吴姨走在青石铺成的走廊上饶了好久猜到了目的地,吴姨在一扇很普通的原色木门上轻轻敲了敲,低声道:“老太爷,小姐,许先生人到了。”
“让他进来吧。”里面传来一声苍老但又中气十足的男声。吴姨这才轻轻推开了木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许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衬衫,深吸一口气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然后踏了进去。里面果然也是古色古香的,许言先是看到了谢凌薇,她端端正正的坐在一个老头的下手方。老人个头不高,身体有些清瘦,一身白色的传统服装,荷叶领,对襟盘扣,看上去应该是一身太极服,手中拿着烟杆跟烟袋,此刻却没有点燃。七八十岁的样子,但是精神头却很好,一双本应该因衰老而浑浊的双眼此刻却是精光闪烁,许言只觉得全身没穿衣服都被他看透了似得,这个看上去普通但是气势非凡的老人家应该就是吴姨口中的老太爷了。
“嗯,不错。”许言刚站定,还在纠结应该怎么打招呼,老太爷就来了这么一句,听得许言一愣,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错。索性谢凌薇先站了起来,给许言搬来了一把凳子,然后小声道:“这是我爷爷,你也可以叫他谢爷爷。”
“谢谢!”许言点点头然后对着谢老太爷微微鞠躬道:“谢爷爷你好,我是许言。”
谢老太爷眼神微眯似乎很享受的抽了一口未点燃的大烟,然后笑眯眯的点头道:“坐吧。”
许言听话的坐到了凳子上正好面对着谢老太爷。将手上的西装外套放在双膝上,谢凌薇也走了回去坐回了自己的凳子。
“谢爷爷,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这院落的格式莫非是BJ?”许言看着谢老太爷拿起烟杆摸向桌上的火柴盒,拿到手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谢凌薇叹了口气又无奈的放下了烟袋。许言便知谢老太爷八成是怕抽大烟影响了谢凌薇的健康,二手烟的危害对于女性跟小孩来说危害巨大。许言的母亲不喜欢别人抽烟,所以许言的父亲即使烟瘾犯了也会跑到楼道上去抽烟。
谢老太爷收起笑脸,身子微微挺起,严肃的盯着许言道:“小伙子,这可不是BJ,这里还在X市。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等下就由我孙女跟你解释吧。你的人我已经看到了,目前来看人挺正派,不过后续我们还会继续的观察你的。其余的我人老了实在没太多精力就不跟你们小孩子废话了,你们两个自己谈,毕竟你救了我孙女一命,我们谢家会对你负责的。至于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我们都尊重。毕竟你为我孙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我孙女又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虽然作为薇薇的爷爷我很感激你,但是如果你的改变会成为你危害社会的武器,那么我们就得为这个社会负责,到时候我尽量让你舒服一些离开这个世界。小伙子,有时候某些变化从另一方面来看是一种机遇,但是却要记住这种机遇不是放纵的理由,而是一种责任。我老人家就说这么多了,至于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谢老太爷说了一堆令许言毛骨悚然又似懂非懂的的话也不等许言回话,拿起烟杆敲了敲古朴长方桌上的铃铛。叮叮叮响了不过三声,一个灰色太极服,看上去有五十多岁老头走了进来。那老头一张国字脸,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一双眼也是古井无波,但是许言却能感觉到到这个仆人一般的老人身上却存在着一种高手风风范。走起来脚步轻盈,四肢协调,整个人显得不卑不亢。对着谢凌薇微微一点头后,老头连许言一眼都没看就搀着谢老太爷从后门走了出去,似乎许言对于他来说不存在一般,连点余光也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