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美好的嘛,真是的,这家伙真是变得越来越不要脸了……
“你快吃啊!”淑离不满地冲他撅起嘴,道:“再这么磨人让我举着,我就把这半块糕点直接塞你嘴里哦!”
“要不要这么粗暴。”唐尹舔了舔嘴角,道:“小姐你不是经常称自己温柔善良吗,怎么可能会直接把糕点塞我嘴里呢?”
淑离瞥了唐尹一眼,当真他的贫嘴不是盖的……
“哼!这会儿倒想起我的好了。”淑离给了他个大白眼。
唐尹缓缓把糕点咽下,又道:“小的一直都记着呢。”
淑离见他吃完了嘴里糕点,便把剩余的部分送到他嘴边,道:“不许再贫嘴了,快把这点都吃了!”
唐尹注视着她,张开嘴,依旧是我行我素地只咬了一小口。
“唐尹!”淑离大喝一声,随后把剩余的糕点扔进盘子里,转过身背对着他,愠道:“我不理你了!”
唐尹见状,忙大力把她拉扯回身,放软腔调连声道:“我错了,我错了……”
淑离挣扎着要摆脱唐尹的手,不悦道:“放开,放开,你居然还敢对我动手动脚……”
唐尹一脸无辜,道:“谁让你不理我的……”
淑离瞥了他一眼,并不领情,道:“我为什么要理你?”
唐尹瞬间转变脸色,朝她坏坏一笑,道:“因为,如果你不理我的话,我就不帮你抄书了!”
淑离立刻咋舌,看他一脸贱样,真的有一种要上去就要抽他的冲动!
但是——谁让她有求于他呢……
淑离只能勉强让嘴角弯出弧度,咬牙切齿道:“呵呵,刚才跟你开个玩笑啦,你说你帮我抄书功不可没,我又怎么会不、理、你、呢……”她故意咬重了“不理你”这仨字,借此表达着内心真实想法。
而唐尹自然是听得懂她的牵强,但他心里却依然欣喜,道:“这就好,那我放开你喽。”
淑离假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你可说好了——不许不理我!”
“说好了,说好了,肯定不会不理你的!”
唐尹手一松,放开了淑离。
淑离瞄了他一眼,立即又转过身,面朝着桌子,道:“刚刚又跟你浪费了好一会,现在得快点抄写了。”语毕,她便提起笔,继续写起字。
唐尹注视着她的侧颜,俏丽清秀,有着旁的名门闺秀所没有的明净,细长的俊眉下,长着一对内双的杏眼,小巧的鼻子,粉嫩的樱口,看着都好生讨喜……
淑离感受到唐尹迟迟不肯移动的目光,便停笔,侧过头问道:“你在看什么,怎么还不去帮我抄啊……”
见淑离回头,他并不慌乱,反而平静道:“小姐比书好看,都让小的无心抄书了……”
又贫嘴……
“不许看啦!”淑离瞪了他一眼,道:“你快帮我抄书呀!”
唐尹见着,心里简直是喜欢——就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好好好,小的这就去抄了。”
他说着,也转过身,拿好毛笔,抄起书来。
见唐尹乖乖地去抄写了,淑离也继续开始了手上动作。
抄了一会之后,淑离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开口道:“对了,小尹呀,你一会要记得把自己剩的半块糕点吃掉。”
唐尹边抄边说道:“你喂我。”
“不喂!”淑离扬声道。
“你不喂我就不吃……”
“你不吃就扔掉!”
“浪费……”
“不想浪费你就吃!”
“要你喂……”
“……”
淑离无奈,这个家伙真是的,脸大到无边,感觉他跟自己在一起时,他从来都没表现出什么家仆样,虽然淑离对上下级的这种关系并不有感,但他也不能对自己太过呀,什么牵手啊,拥抱啊,都让他尝了一遍,咳咳,虽然昨天拥抱这事也怪自己有一点投怀,但是,不管怎样,他还是有一点越界,所以——以后一定要跟他保持好距离,这一点要学习学习长姐,做到主子是主子,下人是下人……
淑离想归想,但她除了担心自己的不正经会被爹爹责骂之外,在现实生活中,她还是跟家仆在一起玩得很欢……
一连又过了几天,唐尹仍然是每天下午都会准时来到淑离的闺房,帮她抄着罚写,再抄了十好几遍后,搞得他《庄子》也都会背了……
前段时间,淑离娘亲的贴身侍女——纤巧姑姑,还带着一些零食,替李嫦来看淑离,并告诉淑离缘由,说她的娘亲本是要亲自来的,但考虑到这是她丈夫对女儿的惩罚,便想少听些溺爱不溺爱的话,所以就让纤巧姑姑只身前来了。
尽管如此,淑离仍然是被感动地一塌糊涂……
而唐尹在那时,却躲在淑离的橱柜里,谨慎得连大气都不能出……
时间如白驹过隙,淑离的《道德经》终于在除夕前两天抄完,而唐尹的《孟子》在分担给淑离了一些后,则在除夕前一天完事。
这段日子若要真细细地算来,她跟唐尹笔头快,赶得也紧,其实也不过在一起抄了十几天罢了……
当真是把所有潜力都爆发了出来……
而小柔在那段时间里,更是每晚都为淑离按揉手腕,捏着双肩,帮淑离又是泡脚又是泡手的,当她看见淑离在这段时间内就磨出了厚厚的老茧时,鼻子别提有多酸了。
大雪又开始连着几天纷飞,寒冬中也终于迎来除夕,懿品府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各样年货接连地往后院搬来搬去;原先买红灯笼的那家老板寻思着快过年,到处都喜庆,于是往府里又多送了几个灯笼来,这便是更有得布置了;李杰安能写得一手好字,所以年年的桃符都是由他挥笔洒墨,于是,“神荼”、“郁垒”二神的名字,就在桃符上显现出来,而二神的画像,则由李锦华细细描画,当两者都完成时,便交给家仆,将其悬挂或者张贴于门首,意在祈福灭祸,压邪驱鬼……
除夕当天,淑离与小柔在寅时,就从床上爬起来,除了梳妆打扮,她俩便是收拾了好一会抄写纸,各自理好《道德经》的一百份,和《庄子》的一百份,趁着大早,去了爹娘的房门前,顶着寒风站在一边,静静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