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唯?殷唯!这个听过几次的名字,今日终于见到真人了,怪不得每次祁墨谦提到她就满心欢喜,念着她名字时眉梢都带着温柔,这个女子也值得她这样呵护。想必刚才妈妈桑说她背后的大人物就是祁墨谦吧,但祁墨谦那样中意她,为何不帮她赎身?
霎那间万千念头闪过我脑海间,随后我冷静地坐下来,伸手把莫允的面巾摘掉:“进了房里没外人了,遮着也热。”莫允看我一眼,没反对。
我暗自打量殷唯的反应,她依然平静地端着酒壶和酒杯,不见一丝波澜,好一个不以貌取人的女子。我抚掌微笑:“殷唯小姐,麻烦你弹奏一曲。”
她芊芊细指抚摸在精致的古筝上,看着都是享受,忽然手指有力地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好琴,这把外表普通的古筝,一定是把不可多得的好琴。
一曲下来,行云流水,听得我似梦似醒,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我才恍如梦醒,我正想兴奋地和莫允讨论一下,只见莫允沉沉地看着殷唯,眸间有化不开的情愫。
嗷,这个闷头葫芦要开春了?我大口喝下一杯酒,努力咽下心头的惊讶。我收回之前自己的偏见,世间人才万千,任何地方都可能卧虎藏龙,这间春意楼不简单,起码我眼前的殷唯就不简单。
她收回古筝,把它抱在怀中,像护着什么宝贝。我举起一杯酒:“殷唯小姐,有缘千里来相会,今日有幸听你一曲,宁某三生有幸!”
她柔柔地一笑:“宁公子言重,但是小女真的不能喝酒。”
“喝一点没关系的。”
“真的抱歉。”
我有些闷了:“一点都不可以?”
“行了,我陪你喝!”身边的莫允突然大声一吼,吓得我把酒都洒了,我皱眉看着他,这家伙做什么?无端端吼我?就因为我叫殷唯喝酒?都八字还没一撇,这该死的家伙就重色轻友!看来莫允除了是小气鬼还是大色胚!我忽然觉得很不愉快,他也是一惊,有些无措地看我。
好熟悉的眼神,就像祁墨谦那天在御花园说茉莉比不上睡莲一样,他们害怕我生气,却又觉得心里的那个女子才是最高贵的。更可笑的是,他们爱的女子都是殷唯。心里有些酥麻的痒,我擦了擦衣袖上的酒渍,把酒壶端给莫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