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个头,快拿金疮药止血药什么的过来!”
众人傻眼,又闻王爷虚弱道:“听她的。”立刻就有人非常有眼力地递上布、剪刀、药等,我一把接过来,撕开他的衣服,顿时一片吸气声。
又是一片血淋淋,我头痛地扶额:“祁墨谦,你什么时候能省心一点。”
“你得快点,半个时辰我就得去见士兵们了。”
这个死性不改的人啊!伤口都这样了,还顾着见见见。我微微一笑,灵机一动。祁墨谦看了我的笑容,打了个寒颤:“咳,这个嘛,我还是先不处理了……”
“不不不,我很快就可以搞定的。”我微笑道,“不过就是有些痛,得缝针。”
痛有什么的,要是受点伤就咿咿呀呀的还是老爷们儿么?祁墨谦暗想,不过真好,有媳妇儿心疼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伙计们,找来根针,拿去烧一烧再给我。”
众人面面相觑,缝针啊,是个麻烦的事,没有一些经历的大夫都是不敢动的,只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而且对象还是瑾王。
“听她的。”瑾王同志就好像个复读机。
所有工具准备好,我大喝一声:“全部人给我出去等着,血腥味儿这么重。”
瑾王又要张口,众位医生已经不用听就知道他要说的是——“听她的”,于是都不约而同往外走了。
有了盐巴,终于可以弄点盐水了,我这是名副其实地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他一个劲儿地吸气,但就是一声不吭,我宁愿他喊疼也不愿意他忍着。清理好伤口,我便着手缝针,尽力下手轻一些,自己却是止不住地发寒,每每感觉到他的瑟瑟,我就于心不忍。
可是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我咬着牙给他缝好了针,上了些药,我以为他疼晕了,只是我为他穿衣服的时候,却听他幽幽地说:“完事儿了?”
“嗯,接下来几天动作不要这么大,免得再撕裂伤口。”我有些心惊,这么疼,没有半点麻醉,他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忍下来,还是这么清楚。
嘿,不由让我想起关公边刮骨疗伤边下棋的历史故事,有些骄傲,我家男人也跟关公一样是铁铮铮的汉子啊!
“我要走了,很快回来,你在这里待着,不许乱动。”祁墨谦再次叮嘱,“这儿不是临都,这是米燕国的地盘。知道吗?”
“当然。你去吧,注意点。”我狡黠一笑,他有些狐疑地瞅我一眼,意外着我这么容易就放他走。
他起身,身子却开始晃起来,祁墨谦咬牙切齿道:“宁惜妍,你给我下麻药?”
“乖,睡一会儿,我替你跟士兵们交代。”他再次瘫软在担架上,我吻吻他的额头,为他掖了掖被子,看他面有不甘地陷入昏睡,我笑着拧了拧他的鼻子,原来手感不错,怪不得他总爱这样逗我。
我起身,走出篷内,陆银正垂着头恭敬在外等候,见到是我出来时,惊愕道:“姑娘,王爷呢?咳,士兵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王爷睡了,不许有人打扰,我替他说!”
陆银坚决拒绝,面有难色:“你是个姑娘,士兵们如狼似虎,你哪能克制的住?况且王爷醒来的话,肯定会怪责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