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可耻,但祁墨谦深深迷恋上了昨夜那受伤时有心爱的人嘘寒问暖的感觉,他一直都清醒着听到她说每一句话,他只恨自己不能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我看着他发怔很久,气恼得有些想哭:“祁墨谦,你当真这么不愿意见到我?”
他却忽然拉住我,笑得灿烂无比:“我答应你也可以,只是如果我不好彩地挂掉,你不许改嫁。”
“成交!”二人击掌,兴许是我力度太大,他竟然往后退了一步,我尴尬地扶住他,他幽怨地说:“媳妇儿,谋杀亲夫?”
“杀个头啦!找路找路!”
“我曾停留在一棵大树下歇息,位置是这里的东偏南大约450步处,你们停靠马的地方在哪里?”
我听得目瞪口呆,敢情祁墨谦还是个智能GPRS?
“我是循着有血的地方来的。”
“那也就是说我们往西偏北一直走,大概就能找到你那个地方了。”
我搀扶着他边走边停,他虽然一直隐忍着不说,但他额头总是有冷汗冒出,我恨不得现在长一双翅膀带着他飞回去。
“陆银呢?不顾他了吗?”我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扯着唇笑了:“他一向不识路的,也不知道我回去了,他还有没有回到。”
“那军中岂不是军心大乱?”
“等我回去了,自然谣言不攻自破。”他忧愁地叹息,“只是担忧时间不够。”
“你到底是如何被暗算的?”
他咳了一声,好像不愿意说,但半晌过后又嘀嘀咕咕着说:“那天傍晚我正开完军机大会,就有一封信放在我案桌上。上面写着说来山坡处,然后还有你的画像,还有你的一支簪子……我以为是你被绑了,没想太多就去了,结果去了之后,数十名刺客暗杀,我趁着月色朦胧逃过一劫,只是还是被刺了一刀。”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听得心惊肉跳。可以想象那个场景是多么血腥风雨,而且他被要挟的原因还是因为我……
“笨蛋,以后不要信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要有关你的,我就必须去。”他毫无余地地说,“我不能允许你有任何受伤的机会。”
眼眶有些酸涩,我按捺住心中的悸动,又骂了一句笨蛋,他却很高兴地笑了,好像我在夸他是英雄似的。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傻笑许久,再一点点地前进。
“不如坐下来休息休息吧?”我见他越来越吃力的样子,只好装作自己很累的样子,“我有点累了。”
如果是因为他自己的因素而停下脚步,他肯定不愿意,但如果是我喊苦喊累,他肯定会停下来的。
果不其然,祁墨谦微微顿住脚步,撑住苍白的笑容对我点点头。
两人相偎坐在树下,他靠在我的肩膀上,喘着粗气,“妍儿,你说我会不会真的不幸运地死在这里啊……”
“那我会毫不犹豫地改嫁。”我果断决绝地说。
他苦笑一声:“狠心的丫头,那我就舍不得死了。”我鼻头一酸,往日云淡风轻的样子是怎么都装不出来了,他仿佛察觉到我的失态,连忙改口:“妍儿,我不会死的。你说过坏人都是遗臭万年的,我怎么会这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