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会他的碎碎念,这片树林,就是我梦中的那一片树林,祁墨谦曾经在这里无力孤独地喘息……一想到他所受过的伤,我的心就抽搐起来,无意识地继续向前走。
“你慢慢看,天色也晚了,今天就在这里凑合一晚吧,我就找点柴生点火,别走远了啊……”肖锦棠的话被我抛于脑后,我沿着梦中的路一点点地前进,鼻息间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我还注意到越往南,蚂蚁的数目会相较多一些。
人体的血液含有糖分,应该是可以吸引蚂蚁的。我按捺住狂躁不安的心,我希望那个梦是假的,只是我一个人在瞎操心,但是如果不亲自给我看见祁墨谦好好的,我是绝不会回去的。
不知不觉,天色也暗了,一无所获,我懊恼地摇摇头,准备回去,一转身,呆住了,这怎么哪条路都一样似的啊。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前几天我还嘲笑陆银是个路痴来着……但是面对这疏密不规则的树林,我真的是一头雾水,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寻找——
“肖锦棠!肖锦棠!你在哪里!”我扯着嗓子大喊,“我是宁惜妍!”喊了大半天,嗓子都干了也没个回复,我却不知肖锦棠也在跟我截然不同的方向大喊“宁惜妍你在哪里”。
想起要一个人在这冷飕飕阴森森的树林里过夜,我就有点背脊发寒,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世上是无鬼神之说的,宁惜妍你作为一个科学的现代人,不许害怕……你要是连这都怕了,还怎么去救祁墨谦呢?
只是,我宁愿去杀敌,也不愿意听着自己臆想出来的狼吼鬼叫啊。我握紧双拳,假装若无其事地哼歌:“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
壮了壮胆,有了点底气,我就开始准备找个地方凑合一晚上,等天亮了应该会比较好找人。沿途路上,我发现这个树林还真是个聚宝盆,有不少草药都有在,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对于止血还是有一定帮助,我摘了些收起来,如果可以见到祁墨谦,希望这些可以帮到他。
路上泥泞难行,我踉踉跄跄地前行,右脚一出,左脚还没迈,就只踩到一片虚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连翻带滚地落进了洞里,砸得我七荤八素,扶着凹凸不平的壁起来,哀号一声:“我的老腰——”
杀千刀的,谁在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弄陷阱啊!没抓着野味儿,却把我给套进来了。不过倒是天助我也,这个洞虽小,但起码可以遮风挡雨,在这儿凑合一晚吧。
我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就躺下来闭着眼,耳边是安静的呼呼风声,两道呼吸声此起彼伏,一切都很美好……
等等!两道呼吸声?我一个激灵,我自己是一道呼吸声,那另一道呢?我屏息着,准确地听到另一道呼吸声,有些虚弱得快要让人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