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门后,发足一阵狂奔。此时已是午夜之后,月亮渐隐匿在乌云后,离迎客楼渐远,路线变得黑漆难辨。
芳华月明不敢点燃火折,以免暴露了行径,二人一猫在芳华月明的带领下凭感觉摸黑前行,行得一段距离,忽见远处有灯光闪烁,三人仿佛死亡中抓到稻草,朝灯光方向快速奔去。
渐渐灯光靠近,芳华月明停住脚步,两人也跟着停下,仔细聆听,四周万赖俱静,水千刀那些人没有追上来,大家方且松一口气。
三人一猫未做过多停留,继续向灯光方向走去,现在时辰太晚,大家已经有些彼累,急需找个地方好作休息。
灯光所在地恰巧也是一个客楼,其牌匾上书“乐安客楼”,大门已关,门角两边各挂一盏红色灯笼,在漆黑的夜色中左右轻摇,显得静谧的安详。
芳华月明上前轻扣几下门环,轻碎的响声立时划破寂静的黑夜,让人心中有种冷颤感。
稍等片刻,没想到门应声而开,一位年轻人露出了头:“你们做什么?”
“我们住店。”芳华月明微笑道。
“进来吧!”年轻人有些慵懒地说。
三人进入客楼,客楼柜台上一盏油灯正亮,显示年轻人还未歇息。
“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吧?”年轻人突问。
“是的。”芳华月明回答。
“我们这里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太晚是要敲门的,你知道,这地方并不是很太平。”年轻人说,打消了三人疑虑的眼光,“你们要几间房?”
三人吸取刚才的教训,选择了两间房,依然是芳华月明和秦思怡同住一间,向冲生单独一间。
进入房间后,三人一猫都觉困乏难耐,不久便进入梦乡。
还好一夜相安无事,早晨,三人起床后在一楼坐吃早餐。
吃得片刻,客楼外突传来一阵吵声。
只听一声音说:“原来是群英帮啊,哪阵风把你们吹到这里来了?”
另一个声音说:“这个你管不着。”
“是么?听说昨晚你们的客楼可是被闹了哟?”
“哈哈,你们的飞堂主不也被一位地球人给打倒了么?”
“哼,这三个人不许你们动。”
“这三个人是我们的,你们不许动分毫。”
两人对话中充满浓浓的火药味,稍许,只听一阵兵器响亮声,两对人马打了起来。
正自吃饭的三人听得清楚,原来昨晚那迎客楼中的人全是群英帮的,这下得罪了两大帮派,可不是好玩的。
芳华月明望向向冲生,向冲生轻低一声“走吧”,三人直接结完帐,从客楼后窗跳跃而出,也不去管屋外打斗的人如何。
客楼后面是一块枯草地,坏败的树叶积得老高,三人踩在上面,沙沙作响。
“老黑呢?”秦思怡突问。
他们出了客楼,秦思怡才发现没见着老黑的身影。
“起床的时候还在呢,现在不知去了哪儿,你不用担心,它估计是跑到哪去散心了,待会便会找上我们。”向冲生说。
才走出没多少步,忽两对人马分别从两方向包围过来,领头的人分别正是飞天炬和水千刀。
“看来我们的缘份不浅啊!”水千刀笑着说,再次露出他那妩媚的招牌笑。
三人默然不语。
“水堂主,好久不见啊!”飞天炬突说,声若洪钟。
“飞堂主,幸会,幸会。”飞千刀抱拳笑说,有点皮笑肉不笑。
“水堂主,那你说这三人怎么办?”飞天炬笑道。
水千刀知飞天炬言下之意,现在两帮都为争这三人,若是两帮为此事大打出手,岂不是便宜了那三人。
水千刀笑言:“这三人偷拿了我们群英帮的一样东西,只要他们把东西交出便可,而飞堂主与他们三人是什么仇恨?”
“你不要血口喷人,谁偷拿你们东西了?”芳华月明秀眉微翘,回驳道。
“偷了东西不要不承认,事到如今由不得你们狡辩?”
那飞天炬并在乎他们之间的这些纠葛,打断他们的对话,笑道:“这就好办了,水堂主,这三个人多管闲事,存心跟弊帮过不去,我们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本帮的规矩,你们拿完了东西,把人交给我处置就可以了。”
“呵呵,就这样一言为定。”水千刀笑容中看着三人的眼睛,仿佛一只恶狼看着到手的猎物。
三人心中甚觉气愤,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好像把他们三人当作一件物品一样在讨论。
“少费话,要打便打。”芳华月明说话干脆利落,如刀剑出鞘。
“上。”飞天炬和水千刀几乎同时出口。
两边各自走出两位中年汉子,或刀或剑向三人攻来。
飞天炬和水千刀昨夜与三人打斗时都体会了突然不能使用意力的惊人时刻,所以此次带足了人,自己也不敢随便出手,先在场下观看。
“这两个人我来对付,你们对付那两个。”芳华月明对向冲生和秦思怡说,她要对付的正是水千刀那边的人。
“好。”两人应声答应,各对一人准备接招。
向冲生面对的也是一位拿刀的,他持刀直接向向冲生刺来,向冲生明显感觉到一股浓厚而犀利的意力正奔涌过来,比起昨晚那些手下要厉害许多,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
向冲生不敢怠慢,跳身跃起,转守为攻,黑赤向汉子劈去。但刀还未劈出,那汉子的眼睛看过来,向冲生感觉到又有一股意力向自己面门袭来,但向冲生人在空中,不好变势,情急之中,赤黑变劈为守,直接抵上正面袭来的意力。
向冲生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向后跌到地上,踉跄几步方站稳。向冲生立时意识到,天成人的意力能够隔空攻击人,变幻无穷,无法捉摸,对于地球人确实很难应付。
秦思怡这边,那汉子使用的是一把剑,同样与她相同,虽说秦思怡的雪芒能够产生寒冷之气,但面对汉子变幻不定的意力,只能急于躲避,难以对那汉子造成什么杀伤力。
但对于芳华月明来说就不一样了,尽管是一个人打两个人,但这两个人完全不是芳华月明的对手。
在天成世界,只有意力达到十级的人方能控制使用自然中的其它元素,如风、水、雷、电等,当然达到十级的人也有不使用自然中的事物,而只使用意力,像飞天炬就是这样的人。
但现在攻打芳华月明的两人,显然还未达到十级,只是勉强与芳华月明过上几招,渐渐便败下阵来。飞千刀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他如此做,只是为了探探芳华月明的使用招试好让自己出手。
飞千刀意力触发,只见腰间形如短剑的盒子突然飞出一把水状短剑,迅速向芳华月明飞去,水柱仿若水在流动,忽聚忽离,不但变幻形状,仿佛一张利口吸食着同围的空气,相比昨晚这水柱多了些生动之态。
芳华月明知若是让这水柱靠近,自己必然迅速被它吸附上,从而被它所刺。她后退一步,空气突然形成一道屏障,直把水柱包裹在屏障之外。
飞千刀早有准备,意力继续发动,盒子中又“嗖嗖嗖”飞出多条水柱,从上下左右几个方向攻向芳华月明。虽然屏障再次挡住水柱,但水柱的吸附之力竟渐渐的蚕食着那一层屏障。
芳华月明意力再动,飞千刀所处位置突然生出一条条枝叶藤条,缠向飞千刀的腿脚。
飞千刀大惊,忙后退躲避,但那枝条仿佛长了眼睛般,对他穷追不舍。飞千刀立时收回水柱,水柱化作千把利刃对藤条一阵狂砍,才止住了藤条的蔓延。
向冲生和秦思怡那边,虽说两汉子的意力难以把握,但还能够躲避,对杀几招,一时相持不下。
在场外观看的飞天炬本是忌惮于向冲生昨晚让自己突然不能使用意力的招试,没有贸然出手,但看了半天,却发现这两人连自己的两个手下都打不赢,心下有点怀疑这小子倒底还是不是昨天的那个人,心下有些恼怒,没想到昨晚竟被这样的菜鸟给打败了?
当下大喝一声:“让我来会会,你去打那个女的。”
那汉子本和向冲生僵持不下,打得已经有点失去耐心,听到堂主喊让开,心下却是高兴不已,忙让开去攻打秦思怡。
向冲生想,坏了,昨晚有黑赤的红光暴发,还有老黑的帮忙才侥幸战胜了飞天炬,现在黑赤既不亮,老黑也不在,该如何应对,而秦思怡那边,本身对付一个人已经有些难缠,如何对付两个汉子。
只见飞天炬一拳打出,意若悬河,直冲向冲生胸部,向冲生侧身让过,一拳又至,有如淘淘江水连绵不绝,向冲生疲于挡格,再这样下去,必然被他击中,而秦思怡那边,被两个汉子合攻后,已经有点招架不住。
向冲生情急之中,心中一横,畜积最大内力于刀身,一个躲避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飞天炬劈去,黑赤瞬间红光散发,随着至上而下的移动,画出一个优美的红圈,直向飞天炬杀去。
这一招出去,也是大出向冲生的意料,他本是困中作斗,奔死相砍,没想到竟把红光给引了出来,并且意外的是这次竟还生成了一个半弧的红圈。
飞天炬一愣,又来了?但有了昨晚的经验,不再那么惊讶,发动意力去迎接向冲生这一击,不过,昨晚的事再次发生了,他发现竟然又不能使用意力了。
原来在场外不远处,老黑已经回来。
飞天炬的惊讶稍纵即逝,不像昨晚那样不知所措,忙狂命催动意力,同时先迅速侧移躲过这一击,片刻,飞天炬的意力又能使用,心中大喜,再次攻向向冲生。
原来老黑虽然能够控制对方意力不能发动,但一次只能控制对方片刻,加上对方狂命发动意力,老黑也不能轻易控制的住,所以才出现飞天炬重又能使用意力的情形。
向冲生见飞天炬的行动突然有些怪,大概猜测着老黑是否回来了,侧眼轻瞥,果然发现老黑正站在不远的一棵树旁,凝神向这边观看。
向冲生大喜,势气一振,举刀再次攻向飞天炬。
飞天炬虽说能够突破不能使用意力的控制,但总有一个时间间隔,这样导致情形一下逆转,他的局面非常被动,反倒被向冲生压制的东躲西晃,忙于招架。
而秦思怡那边得了老黑的帮忙,局势也发生了改变,反倒被秦思怡压制住。
芳华月明那边,水千刀还是技输一筹,被芳华月明的各种自然之力攻击,已经有点疲于应付。
不过水千刀这个人不是那种讲什么人情面子的人,见挡不住芳华月明,立马派上三四个人一起攻向芳华月明,芳华月明一时也不能攻下。
“我们撤!”向冲生击中一刀后,大喊一声。
三人都有这个想法,忙向一个方向快打快移,因为当前的局面三人还是处于优势,所以移动起来并不太困难。
飞天炬和水千刀看在眼里,派所有的手下上前拦截,场面陷入混战。
芳华月明不待三人被围下,一个地陷发出,瞬时地面划出一个大口子,几个不留神的人,瞬时陷了进去。
三人趁机脱逃,向一边狂跑。
但没走出多远,又有一批人马包围过来。为首是一个身穿蓝边长衣的高瘦男子,身旁竟站着烈焰无宇、冬风拂来。而更坏的是,另一边还有一对人马包围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短发的精壮男子,看起来也是一位不凡之辈。
三人再次被包围,还是四面临敌,局面一下陷入万难境地。
“呵呵,”水千刀又是一脸妩媚笑,对着那精壮男子说,“恒来兄来得恰是时候,再晚点,这三人就要跑了。”
那恒兄略微苦笑:“水兄莫见怪,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显示这恒来兄一行与水千刀是一伙的。
那边飞天炬脸上也是露开了花:“影堂主,你来了!烈焰公子,幸会,幸会。”
两人分别报以微笑,不动声色。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积向三人身上。
“赶快束手就擒吧,免遭皮肉之苦。”水千刀说完,笑若桃花,直叫女人也汗颜。
当前多了几大高手,还带两帮手下,对向冲生和秦思怡来说,可以倚仗的只有芳华月明,但芳华月明与那烈焰无宇武功本在伯仲之间,这下对于三人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胜算。
向冲生侧过脸对芳华月明说:“这一切事情都因我们造成,你没必要为了我们两个本没有什么关系的人牺牲性命,你快走吧!”
以芳华月明的武功想要逃走简直易如反掌,但芳华月明听了向冲生的话,却是面带怒意:“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把我芳华月明当作什么人,在我心中已经把你们当作朋友,你们的安危就是我的安危。刚才你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你们若是把我还当作朋友,就一起决战到底,一起共存亡,不能输了这口气。”
向冲生脸露惭愧之色,坚定地说:“好,一起共存亡。”
秦思怡顿觉心中荡气澎湃,和声道:“对,一起共存亡。”
说完,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从飞天炬一众人群中穿越而出,直爬向向冲生肩膀上,快若闪电。只见它一双灿若珍珠的黄眼异常坚定,仿佛也在说着:“一起共存亡。”
三人会心一笑,瞬间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和无尽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