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确定之后,封轻云便重新规划了每日的作息,清晨挑水以及上午的清扫工作没什么可变动的,不过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偷偷藏起了一个面饼,而晚饭的时候,他又偷偷留下了一个面饼,这两个面饼,他另有用处。
下午他早早的捡好两捆干柴,并没有立刻回去,因为他知道,这些干柴今天伙房根本用不上,只要他傍晚回去的时候,悄悄把木柴送到柴房就行。
余下的时间,他准备做一些增强身体强度的锻炼,当然,因为没有人指导,他所能做的也就是在山中奔跑、跳跃,还有徒手攀岩。
封轻云的身体素质不错,大概是从小在草原上锻炼的缘故,虽然下午做了大量的运动,但是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疲累,反而精神更加健旺,原本想着一直锻炼下去,直到筋疲力尽为止,但是一想,如果晚饭时他不出现,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会让人怀疑,再说他还要在晚饭时间多留出来一个面饼呢,而且他现在每天的运动量这么大,如果不吃饱,锻炼效果也不好,于是每到傍晚快到饭点的时候,他就挑着那两捆干柴回去了。
其实下午因为要拾柴,所以锻炼的时间并不多,只有一个多时辰,晚上才是他真正的锻炼时间。
而且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情况并没有像方老伯所说的那样,晚上他的住所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人。
估计他这种身份低微之人,根本不值得其他人注意,就算他过了戌时回来,也不会有人知道。
于是每天晚饭过后,他便会趁着没人注意,拿着那两块面饼,偷偷溜进后山,继续锻炼。
晚上时间相对充裕,他锻炼之余,还可以在后山的一处山泉积水池中洗涮一番,然后吃下自己偷偷留下来的两个面饼,补充一下消耗的体力。
一开始的锻炼很简单,不是跑跳就是爬山攀岩,但是时间久了,他感觉这种程度的锻炼似乎对自己身体素质的提高不大,于是想到,如果背着一块大石头跑步、跳跃,是不是效果更好。
但是一试之下就发现,石头太硬,而且不平整,跑不了几步,石头的锐角就扎的他背疼,转眼看见地上有一根干枯树桩,五尺来长,水桶般粗细,眼睛一亮,嘿!这个似乎不错,重量不轻,而且还比较平滑。
封轻云用草绳把木桩绑好,背着还不错,于是之后的一段时间,他都是背着这根木桩锻炼。
时间一晃,三个月过去了,封轻云坚持不懈的锻炼也逐渐成效,虽然身形没有长高多少,但是明显粗壮了不少,胳膊、腿上的肌肉,凹凸有型,看上去十分的健壮有力。
这一天,封轻云锻炼完毕,因为早已进入冬季,天气严寒,更加上天空已经飘落了雪花,所以他准备吃完手中的两个面饼后就赶快回去,否则一旦雪下大了,风雪遮眼,看不清回去的路。
正当他张口咬面饼时,突然听到一声叫喊,而且是个女子的声音。
由于牢记方老伯说的不能主动和昆仑派女弟子说话的规定,所以封轻云没打算理会,而是加快了脚步。
“救命!救命啊!”那个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封轻云眉头皱了起来,虽然不能跟昆仑派女弟子说话,但是现在是有人喊救命,他可不能不管,心地善良的封轻云,天性认为,有人陷入危急,就应该出手相救,就算他违反了昆仑派定下的规矩也不管了。
循声跑去,并没有见到什么人,但是却发现前方悬崖边上的一棵歪脖子松树在晃动不止。
他跑上前去一看,原来是个年轻女子,不知怎么掉下了山崖,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松树的树枝,才没有掉下去,但是身体却在半空中一荡一荡的,时刻有掉下去的危险,吓得她不停的喊着救命。
封轻云力大,一把将她拉了上来,此时看清女子真容,竟然十分的漂亮,年纪不大,似乎和自己差不多,不过此时因为惊魂未定,秀丽的面孔毫无血色,惨白惨白的,身体也哆嗦个不停。
女子身穿翠绿色衣袍,因为刚才滚落山崖,所以身上沾了不少泥土,有些污脏,但是污脏臃肿的衣袍,却遮掩不住她曼妙婀娜的身材。
“姑娘,不用怕,你已经得救了,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掉下了山崖?”封轻云很是奇怪,她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这个很少有人来的地方。
“我……我……我是山下农户的女儿,因为母亲生病,所以来这里采摘一些草药,谁知天色太暗,没看清楚,一下子掉下了山崖,多亏有你相救,真是谢谢了,谢谢!”女子颤颤巍巍的说道,可能因为紧张,有些地方吐字不清,但是声音温婉,让人听着十分舒服。
而且女子自带一种淡淡的体香,封轻云从来没有闻过这种香味,感觉怪怪的,就好像站在一株雪夜盛开的梅花旁边一般,清香淡雅。
女子说了一会儿话,此时惊魂稍定,脸色也不再那么白了,可能由于是跟一个陌生男子说话,所以有些害羞,俏脸上出现了的两朵淡淡的红云,感觉脸有些发烫,更是羞涩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封轻云一眼。
此时雪下的越来越大,封轻云一看四周,白茫茫一片,知道现在是回不去了,于是说道:“你还能走吗,雪下的太大了,看不清下山的路,咱们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女子没有说话,不过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封轻云记得附近有个山洞,于是他在前,年轻女子在后,慢慢向记忆中的那个位置走去。
半柱香的功夫,终于来到了那个地方,总算没有记错,这里确实有个山洞,山洞规模不大,只能容纳三、四个人,两人进去倒也不显得拥挤。
雪越下越大,温度也越来越低,封轻云见女子身体不停的颤抖,估计她是冷的,于是说道:“我去找些木头,生个火堆,现在太冷了,没有火堆取暖,你会冻死的。”
说完,便离开了山洞,冒着风雪四下寻找,山上别的没有,木柴倒是很多,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大堆。
封轻云捡了几块比较干的木柴,就着枯叶,生起火来,有了火堆,立刻便感觉到了温暖,那个女子的身体也就不再颤抖了,脸色也好看了许多,火焰的衬托下,甚至显得有些娇艳妩媚。
封轻云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女子,他接触过的女子中只有桑月儿与这女子年龄相仿,不过桑月儿可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神态表情,一时间看的有些发呆愣住了。
“你……你看什么?”女子感觉到封轻云异样的眼神,抬头一看,却发现这个男子正呆呆的看着自己,顿时感到羞涩,更有些恼怒,低声嗔道。
封轻云被女子的声音惊醒,意识到自己这样看她似乎有些不妥,连忙说道:“没,没看什么,姑娘,我叫封轻云,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清月,多谢你出手相救,要不然我……我恐怕……”江清月似乎因为突然和一个男子这么近的相处,而且还是在这么一个风雪的夜晚,很是不安,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和紧张。
封轻云从小在草原长大,草原上的男女没有那么多顾忌,也没有什么礼教大防,所以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只是江清月模样清秀,声音温婉好听,心中不免生出亲近之感。
他倒也没有往别的什么地方歪想,虽然封轻云如今已经年近十六,血气方刚,但是未经男女****之事,之前桑月儿和他,也只是桑月儿一厢情愿,他只是把桑月儿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那种情感,更是一种亲情,并非男女之情,所以此时说话到没有江清月那般扭捏不安。
“你母亲生的什么病,为什么要这么晚到这里采药呢?”
“我母亲被一只狐狸咬伤,只有这里的蓝星草可以治疗,但是蓝星草白天都是趴在地上的,不容易寻找,只有到了晚上,它才舒展叶子直立起来,所以我只能趁晚上的时候来采摘。”江清月见封轻云刚才那般呆愣之后,再没有继续作出什么怪异之举,更加上休息了这么长时间,心情也平复了不少,说起话来也不再像一开始那般扭捏紧张,连贯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你找到蓝星草了吗?”封轻云问道。
“原本找到了几株,但是滑下山崖的时候,一紧张都给掉下山谷了。”江清月很是沮丧的说道。
“没关系,等雪停了,我帮你找,我对这边山林很熟悉,只要你告诉我蓝星草长什么样,我就一定能找到。”封轻云看见江清月沮丧的样子,不自觉的心中一紧,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似乎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谢谢你!”江清月嫣然一笑,这一笑,就像寒冬之中的一缕春风,吹暖了人心。
封轻云又是一愣,脸上也不自觉的变得通红,神态也有些局促扭捏起来,看的江清月更是笑个不停。
这时突然听到一个“咕噜噜”的声音,江清月一下子停止了笑意,脸上也立刻通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