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散步的路程永远都是那一条路,穿过广场,看广场上的大哥大姐跳舞,广场上的每个地方都聚集了人,每个地方都会有一台播放器,那音乐曲风各异,放眼放望去总能在聚集的人群中找到穿着艳丽多彩的领舞者,不管他们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当下是光彩照人的,那光彩无法人为的抵抗,父母每每经过都会看向一个地方,那地方也放着播音器,但人烟廖廖,只有一对男女在共舞,男生显然是上了年纪的,他的舞伴则皮肤白皙,即便在黑夜中也不难发现,她的长发顺延及腰,乌黑而油亮,几乎每天,我跟随父母的目光注意到他们,母亲每次经过都会说同一句话,“怎么这么奇怪,一老一少每天都来?”我无法回答,但女人的身段优美,享受其中,我想她是快乐的。穿过广场过了一条没有红绿灯的马路便到了公园的门口,门口总会有几个叔叔阿姨,他们每天总会在同一个地方围成一个圈,锡键子,身边有一只黄毛大狗,像极了电视上戏份很重的狗狗,他的嘴含着一个圆球还在流着口水,运气好的时候我可以看到那圈锡键子的其中一个从大狗的嘴里拿过球,作势要抛向远方,大狗的眼神随着球的移动而移动,一副准备就绪的样子,那球脱离了手后成一个大的抛物线前进,大狗也以两百公里时速前进,用嘴接住那圆球,我在佩服于他们的完美配合外还羡慕他们的感情,那一定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培养的。走进公园,我们会不停地围着一个大坛走,不停地转圈,偶尔看一个跳广场舞的阿姨们便知当下几点了,他们会在九点准时散场,不过下雨除外,说巧不巧一个无声的闪电在我们面前闪了一下,像舞厅里的某种灯光,我们都被惊了一下,突然母亲语调着急地说,“快走快走,下雨了。”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拉着跑,过很快那雨水便密集地滴落到我们身上,我这才反应过来,跑在了最前面,时不时,看看父母,母亲会说,“不用等我。”我什么也不说,可我还是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雨越来越大,我们跑到了一个可以遮蔽的地方,那地方也站满了人,抬头看,那雨在鹅黄色的街灯下格外清晰,我驻足许久,莫明想哭,也许是某话太锋利而我的心还未练就成钢铁般坚硬,也许是某些不知名的小情绪左右着我,被母亲一句,“走吧,雨小了。”给打断了思绪把心情收拾收拾就又挽着母亲的手臂继续前进了。父亲顶着个大肚子走在后面,衣服已湿了一半,我问:“哇,我们在雨中散步耶,像拍电视剧一样,妈咪,你觉得浪漫吗?”母亲一个踉跄被我扶住了,“这鞋不行,将就着走也不行,好像跳舞似的。”我低头看了看母亲,像在滑行,我不禁笑出了声,这笑声后来发现难行一遇,也有母亲在身旁才会出现的吧。
断断续续听到大家的话语,运湘不做了,我喊了大半个月“师兄”的人要辞职了。我还是保持沉默,了确实没有我说话的权利,心里却不是滋味,像是未来得及认识就要在你的世界里消失了,其实生活大概就是这样的吧,我把“师兄”和几个老员工要走的消息告诉了母亲,母亲像是个经历了大风大雨的人平淡地说:“很正常,每个地方有人来也有人走。”我惊讶于母亲的平淡,惊讶过后日子依旧过活。
实验室的生活还在继续,日子长了你开始怀疑,而恰巧有人认识的人也要离开时你不得不更加怀疑,怀疑自己的选择,认真地想,仔细地想,其实每个选择都是迷迷糊糊的,说不清道不明,我想不明白就无法看清方向地前进,这本是应该的,也没什么公不公平,后不后悔一说。但不得不说,成长伴随着怀疑及不确定,好像BJ的天气,怀疑多了便成雾霾了,不舒服,不健康。
嫦和屏靖培训回来了,她们去了有三天半的时间了,在克看来她们在前行中,而我突然不想前行。
“运湘准备走了,晓铃,你也不打算留是吗?”建舞问站在通风橱前看我取样的晓铃。
“是啊。”铃笑了笑了回答。
“那你想转行是吗?”我在旁边保持一惯的沉默风格。
“也是做回这行吧。”铃有些迟疑地说。
“还是做这行那为什么转啊,你还是想进外企吗?”
“嗯,我还是想可以边工作边接触英语。”铃习惯性地笑了笑回到答。
“去外企要本科学历吧,你是专科还是本科?”我依旧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心里被触碰了一下,像被一种锥刺的透明物体给擦伤了般疼了一下。
“本科啊。”
……
顿时有些难过,建舞原来也有专科与本科之分界线,本科学历在她的谈话中被放大500倍,不过以前没有选择亦无需后悔,这句话有时是一针杜冷丁,总能在关键时候把那疼痛感麻痹掉,抢救我的心。
七月中旬了,要不是婉滢问我暑假还去南沙打工吗,我真不知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婉滢是我上一个七月认识的一个九九年出生的女生,认识她时她也才十六岁,我们一起到了一家月饼厂工作,中秋节后也就各自回校了,今年我毕业了,她读高一,我说我找到工作了,今年不去那儿工作了,工厂的工作说实话枯燥得很,对我们在流水线上工作的员工而言更枯燥,不过也许是因为无意中认识了像婉滢的朋友,而显得格外开心与特别。我回了信息,“来了记得告诉我哈,我周末休息,大家可以约出来玩。”信息发送出去了,夹杂着客套与真心。弟弟从学校回来了,我这才发现一年过去了的同时,我的暑假不见了,母亲从弟弟回来的第一天起就不停叫他找工作做,别让暑假给浪费了,我弟总能反驳母亲,工作就不浪费时间了吗?我妈很肯定地回答,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