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老将军就催促紫嫣他们回府了。
谁知,刚回到玉阳宫,下人就传来消息:玉娆有了身孕。
这个消息一传开,府里上下都乱了。东方宁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叫人添了些东西送了去。
虽是如此,紫嫣却得了闲,日日往马场跑,和雨燕关系越来越好了。只是,晚上,东方宁照例都来。倒是也习惯了。习惯了有他的温暖的被窝,习惯了他握着自己的手说着那些动人的情话,习惯了他一遍遍要求自己说出那句话。
“宁,我喜欢你。”可是,你永远不会知道。
皇上密诏传来的时候,紫嫣正坐在书桌旁将那些脑海里记忆如新的诗句一一写下。岁月静好,安适恬淡。就连闲暇的时光,也异常美好。
“你接到密诏了?”东方宁进到紫兰殿,见紫嫣悠闲地作诗,晃了神儿。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好诗好句,我竟不知嫣儿有如此才华,大气磅礴,丝毫不输给男子。”
这假借的诗句自然是好,“我接到了,皇上病重,宇文司居心不良,意图窜了那太子之位。皇上让你我二人助太子一臂之力。”
“如今,宇文司手握重兵,他儿子宇文冰又在朝野勾结大臣,意图策反。”
“王爷可有良策。”紫嫣皱了皱眉头。
“那宇文冰不近女色,不贪钱财。足足智多谋,是难得的对手。听说他近日会去拜访三朝元老袁浩,想赢得他的支持。我想去会一会宇文冰。明日我们就启程。”
“好。”
紫嫣的身手自然了得,这第一女将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皇上这次将她划入任务之列倒也不怪。只是,这个宇文冰,是谁呢?为何自己听到他的名字时,心里好痛好痛。
夜里,紫嫣被一个梦惊醒,梦里,男子吹笛,女子弹琴,高山流水,琴笛之音想和,引得天鸟惊叹,凌空飞舞。随后,紫嫣的原主突然闪现,“记住,他是我爱的,别伤他。”声音哀婉,就像那日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时,感受到的悲伤一模一样。
“嫣儿,你怎么了?刚刚你睡梦里一直叫着宇文冰的名字。”东方宁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我,有吗?可能是在想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吧!”紫嫣敷衍了过去,却整夜难眠。也许,这次出行能揭开原主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便出发了。到了袁浩府上时,已经夜晚时分。
“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宁儿。”老人见到东方宁,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皇爷爷,身体可好啊!”
“好好好,今日我这里有客,明天你们可以见见,都是年轻人,一定处得来。”说罢,将东方宁拉到里屋,两人有无数的话聊。
袁浩和东方宁的爷爷曾一起杀敌,为江山社稷做出了汗马功劳。所以被写入皇家族谱。连东方宁也要尊称他一声:皇爷爷。两人也算是忘年之交,幼年时,东方宁常来这里玩耍,相处甚欢。
紫嫣想去园中独自走走,理一理昨夜的思绪,不料竟迷了路。走着走着,远处传来悠扬的笛声,如梦中所闻一般。紫嫣不由向那里走去。在月光的清辉下。一个白衣男子静立在在湖上的小舟一角。晚风习习,男子白衣飘飘。仿佛从画中走来,远的不可触摸。让人不由得敬畏。笛音轻柔婉转,如泣如诉。道不尽的相思情,说不出的相思意,尽在其中。
那时,男子看向这边,突然笛音戛然而止,男子收起笛子,踏着湖水碧波而来。见到紫嫣,突然将她抱入怀中,“嫣儿,真的是你吗?当初,你为何不辞而别。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男子声音颤抖,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你先放开我啊!”紫嫣拼命逃出了他的怀抱。看着那人,眉目清秀,身形翩然,给人一种淡然的感觉。可是当紫嫣看向那双眼睛时,心里猛然痛了一下。
“嫣儿,我错了,我不会任由父亲逼我娶别人的。此生,我宇文冰非陆紫嫣不娶。”紫嫣的脑海里,这句话一直回想,仿佛在哪里听过一般。
突然,她的脑中原主再次出现。这次,她控制了这副身躯。
“冰,当初,为何,为何要杀我?”“大家都以为是二皇子杀了我,其实,那场大战,是你,亲手将剑刺入我的胸口。为什么?”紫嫣声嘶力竭地问着。心里的悲伤再次涌了上来。
男子惊讶地向后退了退,“嫣儿”
“当日,父亲给我下了毒,我毒性发作,眼里全是鬼魅。竟不知在那场战役里,你也在哪里。”
“嫣儿,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我日日自责,寝食难安。”
紫嫣泪水横流,记忆似潮水般汹涌而来。
那年春天,百花争艳,桃花盛开。她泛舟西湖,遇见了同样游船的他,一眼万年。匆匆一别,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他。
那年盛夏,他来朝觐见,在街上偶遇她,骑着白马,两队人马相撞。她温柔一笑,君心似我心。盛夏如花,却掩不住你回眸一笑。
那年初秋,她征战途中遇袭,他一袭戎装救了她。两人暗生情愫,许诺日后相见有期。
那年冬日,她弹琴,他吹笛,高山流水,知音难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许诺,此生,我宇文冰非陆紫嫣不娶。
美梦难寻。
他们一起看过山,一起听过的曲,一起骑过的马,一起赏过的月,一起有过的点点滴滴在紫嫣死的那一刻,曾无数遍的在脑海里翻飞。她爱的那么深、那么真,在这一刻,却终究划上了句点。她笑离去。“冰,我不怪你,此生,我从未后悔爱上你。”
说罢,原主便去了。
紫嫣晕了过去。耳畔传来了宇文冰慌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