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要不要动手?”一男子匍伏在丛林间,手里拿着一把长刀,跃跃欲试。
这大当家的平时不是挺大胆的?这么现在畏首畏尾的,莫非是怕了?要不然怎么等那么久还不下令动手?这人家的马车就要过去了呀?他心里干着急呀。
“你这笨蛋,急什么?要伺机而动,这是战略,你懂什么?给我耐心等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手。”被唤作大当家劈头盖脸的就把那人骂了一通。
那人不死心,转头看向另一个男子,急切说道,“二当家,这人都要走了,还等什么?”
“你蠢蛋!我大哥说这是战略这就是战略,瞎嚷嚷什么?等下被发现了怎么办?”这二当家也把那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帮人个个都心急如梵,但见此情况也没人敢吭声,他们可不想像这牛娃子一样被挨骂,只好屏气盯着马车等待大当家的命令。
“大家小心点,听说这附近有山贼,过了这条路就安全了。”一个当头的护卫厉声说道。
七个护卫听言,都握紧了手上的刀柄,神色凛然的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马车上,一个女子面带薄纱,虽看不清容貌,但整个人看起来却很羸弱,病怏怏的样子。
路不平坦,有点颠簸,马车赶得很慢。车轮压过一块凸出的石子,马车左右不平衡,摇晃了一下。
“哎哟,疼死我了!”坐在马车里的面纱女子没坐稳,头给撞到了边上。
“小姐,你没事吧?”坐在一旁的丫鬟关切的问道。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没事吗?可疼死我了!有你这么照顾小姐的丫鬟吗?真是没用!”女子瞪着大眼睛,把气都撒到那个丫鬟头上。
“小姐,要不我帮你揉揉?兴许待会儿就不疼了。”丫鬟看着那小姐,小心翼翼的询问。
看着小姐一副母夜叉的样子,心里暗暗叫苦。明明带病在身,一副娇弱随时要倒下是样子,可是脾气却很大,刁蛮的要命。山路不好走也能怪到她头上,可她还不能反驳,这就是做下人的命。
那小姐看着身旁丫鬟那怯生生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刚想要开骂,一个不稳再一次重重的给撞上了,现在额头两边平衡了,都出现了小小的红包。
丫鬟见此赶忙上前扶着,额头却直冒汗,她又不能跟小姐平坐着,这距离能在她出事的第一时间赶上已经不错了。估计这次会被骂得更惨,回府之后还要挨重罚,心里一狠。
“赶车的,你就不能看着点路,要是摔坏了我家小姐娇贵的金躯,你担当得起吗?”丫鬟向着车夫大声骂道,没办法,她也只能将这过失转嫁到车夫身上。
车外,当头的护卫看到一个头发凌乱,全身脏兮兮的女子正冲往这方向,立马警惕起来,厉声警告,“你想干嘛?还不赶快给我滚开,不准靠近这里!”
这里少有人烟,突然冒出一个女子,估计也是来者不善,必须做好防备。
“我没有恶意,请你们一定要救我呀!”女子看到这些面带凶狠的护卫,也没敢继续上前。
“再不滚开,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当头护卫冷冷说道。
女子转头往后看了一眼,露出慌忙的神色,不怕死的跑上前抓那护卫的胳膊,苦苦哀求道:“求求就你就帮我这次,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外面发生了什么时,怎么还不赶车?”看到小姐的脾气快要爆发,那丫鬟立马斥责车夫。
“禀告小姐,有一个陌生女生突然出来捣乱。”老车父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胡乱编了个理由。
“小姐,你要干嘛呀?外面危险,你不能出去露面。”丫鬟看到自家小姐噌的站起来就外走,连忙劝道,却没敢阻拦。
“谁家的野女人在这里撒野,敢挡了本小姐的去路?活腻了就直说。”那小姐还没看来人是谁就挺着娇弱的身躯,指着人大声骂道。
正拉着护卫胳膊求救的女子听到声音,马上顿住了,这声音好耳熟,莫非是她。
“小姐请放心,我们会赶走她且不会耽搁小姐行程,还请小姐先回马车坐好。”护卫用力将那哀求的女人甩开,转向面纱女子恭敬的说道。
“原来是你这个病秧子,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那么没素质乱骂人呢?!”女子一改可怜兮兮的模样,从容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屑的说道。
病秧子?除了那草包敢这么叫之外,还有哪个女人敢那么称呼她?等等,这个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她?
仔细端倪了一下,果真是她,一身狼狈不堪的样子,好像是在泥里打滚过一样。
“你这草包说什么?没才没德没貌,瞧瞧你这落魄样还想跟我斗,做梦!”女子里里外外将她眼中的草包瞧了个遍,简直是一无是处,凭什么跟她争。
“你这病秧子本来就是短命鬼,脾气还这么大,也不怕折寿,不过一看就知道是命不久矣的人。”车下面的女人也骂上了劲,根本就忘了自己还在逃命这危险的处境。
护卫和丫鬟看着两人对骂,没人敢插嘴,小姐的脾气他们可清楚的很,稍有差错必被重罚,还是保持沉默好。
面纱女子听到“短命鬼,折寿,命不久矣”这几个词,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接喷了一口血。
丫鬟眼疾手快的赶忙上前扶好,拿出丝巾轻轻的擦拭着嘴角的血,两眼泪汪汪的抽泣着,“小姐,你可不能有事呀!”小姐要是有个万一,她的小命也不保了。
伏在丛林间的山贼远远的看着这情况都不明所以,怎么就骂上了呢?更郁闷的是大当家不下令行动,二当家也没吭声,他们的腿脚都要麻了。
“大当家,带弟兄们直接杀出去算了,还在等什么?”牛娃子最终还是按捺不住,不怕死的说道。
“牛娃子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才是大当家,还轮不到由你指挥的份!”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之现在不能动手,必须等待时机。
“你这可恶的女人居然谋害小姐,给我拿下!”当头护卫面色铁青,小姐给活活气倒,他回去又该如何交代。
女子见情况不妙转身想跑人,但又立马折了回来。
此时五个大汉手拿着刀追过来,将女子团团围住。
“跑呀,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一个络腮大汉气喘吁吁的说道。
没想到这小妮子还真能跑,让他们追了好几条路,浪费了不少体力。
护卫纷纷拔刀,迅速的将马车护了起来,警戒的看着那些大汉。
他们只负责小姐的安全,其他人安定死活他们没必要去管。
对于突变的情况,那丫鬟也傻眼了,急忙摇晃着小姐的身体,“小姐,你醒醒,出事了!”
在丫鬟的不屑努力下,那小姐终于清醒了,看着丫鬟那张放大的脸,十分不满,“你吵得跟苍蝇似的干什么?影响本小姐的心情!”
骂完抬眼看周遭的情况,立马闭上嘴巴不吭声,恢复病怏怏的状态,她不是怕而是不想管那个草包。
“怎么办?这里那么多人。”一个壮汉低声的问带头的那个络腮胡子。
他们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抓走这个女人,然后安全撤离吗?如果那些人要管,那么多护卫真的要打起来也不容易对付的。
“目标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其他人不用管。”络腮胡子的汉子说道。雇主要求就是抓这个女人的命,都追到这里了,怎能放弃?
然后转头对那些警惕他们的护卫说道:“我家小姐患有失心疯,爱到处乱跑,我们也是奉命把小姐送回府上,还望各位大哥不要多管闲事。”
没想到那络腮汉子还挺有脑子的,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揣,还摆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络腮大汉说完就让过去架着那女子,想要把她抓走,女子事先有防备,身体巧妙的移动,险险的躲开了络腮大汉伸过来的爪子,然后大声喊道:“病秧子,这些人我不认识,要是我出事了,你也逃不了干系。”
她得了失心疯这些人还真能编,还有那病秧子看着她伸出危险之中却坐视不管,还想身置其外,没门。
面纱女子怔愣了一下,随即对着护卫怒气冲天的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去把那个草包就出来!”
真是出门不利,让她遇见了这个讨人嫌的草包,还得帮她解决麻烦,无比的气结。
护卫原本不想多事,不过听小姐下了命令之后,便拔剑冲向那几个大汉。
那女子看到自己被解救了,就跑到马上上,毫不客气的说道:“载我一程,正好顺路。”
那小姐看着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咬牙切齿的说道:“自己想办法回去,本小姐的车不载废物。”
正当两方刀光剑影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莫名出现了一批黑衣人,他们动作迅速有序的一字排开,拉开手中的弓箭对准正打得火热的两方人齐齐射去。
一时间无数根利箭飞了过来,没有防备的大汉与护卫根本没法躲过密如雨下的利箭,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身中数箭,纷纷倒地而亡。
“继续放箭,不留一个活口!”一黑衣人满眼戾气。
再一次箭如雨下,当场之人没有一个可以避免死亡的命运,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四周。
“你们两个过去查一下都死透了没有!”两个黑衣人领命前去检查。
不过一会儿,两人齐声说道:“无一活口。”
“撤!”一帮黑衣人如同出现那般快速消失。
隐匿于丛林间的山贼看得惊心胆战,几乎忘记了呼吸。幸好是听了大当家的话没杀出去,要不然他们此时也成了箭下亡魂了。他们是山贼但也没这般冷血无情到杀人不眨眼的地步。
离黑衣人走有一段时间,确认他们不会再返回来之后,那大当家才下命令,“走,大伙去把值钱的东西都搜出来!”
几十个山贼毫不忌讳死人的惨状,七手八脚的从他们身上搜寻值钱的东西。
“哈哈,大当家,此次收获不小呀!”牛蛙子在被射成马蜂窝的车子里搜到了不少值钱的首饰和银票,非常得意的举着手里的财物。
“咦,这两个女人生的好俊俏,死了真是可惜。”一个小厮看着两个死都抱在一起的女人,一脸惋惜。
“这两个女人生前不是死对头,把对方骂的死去活来的?怎么死了感情倒变好了?”牛娃子满头问号,女人真是令人摸不透的生物,还是钱财实在。
牛蛙子握着手里的东西,心里美滋滋的。心里感叹,大当家真是英明,这得来全不费功夫!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对大当家的不满的愤懑。
“你们把这两个女人抬到清风寨去,其他人留下来清理现场,要弄得干净点,不能留有任何痕迹,以免官兵追杀到我们头上。”那大当家有模有样的指挥着,形象瞬间在众小弟心中变得高大起来。
“大哥,这两个女人都死了你还要?”说话者是二当家,这大哥看上美人是正常,可怎么死了还要,这不会有点变态?
“废话什么,将这两个女人带走就是!”大当家一副大哥的气势,不容任何人置疑。
其实在心里打着小九九,清风寨里不是有一个妙手回春的神医,说不定能救活,要是救活了两人美人就当他的小妾,要是救不活找个地方埋起来就是了,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
想着假装不经意看了两个女人一眼,甩甩手说道,“我们带着东西先回山寨。”随即又对着正忙着处理尸体的小弟说道:“你们动作利索点,弄完赶紧回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