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之上,一身铠甲的成非面色阴郁的端坐在帅位,一言不发的看着底下那群在”战”与”不战”中争吵不休的将军,直到电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侧,并与他耳语了片刻,脸上才露出几分轻松。
“吵够了吗?”他的声音不大,却是让一屋子正在争吵的人生生停了下来,并恭敬地站好队伍。“吵够了就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将军三思!”就在成非的话音刚落,右方站着的一员将军拱手上前。“现在我方阵营里没了暗族的那些勇士,再对付起水蓝大军来,恐怕有些吃力,不如与帝君商量一下,让她再派些勇士来?”他提议道。
“难道没了暗族的帮忙你们连仗都不会打了吗?”成非不悦的问。见那一方阵营中还有人要说些什么,他大手一挥,“不要再说了,帝君有令,全部到城楼观战。”言罢,率先离开了大堂。难怪其他几国会率先攻打宏图,就是有这些胆小怕死之人,才会让宏图灭国。
一行人踏出大堂朝城楼走去,所过之处见到侍卫均是一脸的迷恋之色,心中顿生出几分鄙夷。大步流星地继续朝前走去,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是主子先行过去了。
高高的城楼顶上,黑色镶金边的大旗在风中飞扬,城楼之下的不远处,水蓝王朝特有的蓝青色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光芒。骑兵身后的战车上,可以清晰的看见水琉那如大海般的蓝色长发在风中飞扬。
“城中的宏图士兵听着,不想死的速速开城投降,否则我水蓝二十万大军,踏平这离城!”许是见到我方半天没有动静,以为是怕了他们,前锋小将便开始上前叫阵。“该不是败仗吃多了,吓得不敢出门了吧?哈哈……”一波波的嘲笑声涌向城楼。
成非一行人才踏上城楼,就听见水蓝大军的嘲讽,刚毅的脸上铺满愤怒。刚要上前分辩,就见一抹白色的身影踏上城墙。
如墨般的长发绾成飞仙髻,只在其间簪了一支透明水晶制成的蝶戏花步摇,透明水晶珠子串成的流苏,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七彩的光芒。紫色的水晶瞳,小巧的琼鼻,红润的樱唇,倾城的容貌,再加上那一袭纯白色雪锦做成的流彩暗纹宫装,手挽着丈许来长的同款长纱,一阵风吹过,带起她素白的裙裾与长纱,仿若九天玄女降临人间…
“水琉,你可是欺我暗国无人?”轻灵的声音随风传至水琉耳中,惹来他一阵莫名的心慌。“那日的大礼,我还未回礼呢,不知今日这些可还合你心意?”言罢,脸上划过一抹惊艳的笑容,纤手一挥,五尊精钢大炮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以冷兵器为主的彩虹大陆上,黑黝黝的炮口直指水蓝大军。
当泛着冷光的炮口出现在水琉眼中,他的心中生出一种恐慌,那是一种对于死亡的恐慌。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论自己做什么,对面的女子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那一夜飘渺殿前的血腥气息似乎又在鼻尖萦绕,咬咬牙,手中紧握的令旗狠狠挥下。“今日之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水蓝的勇士们,冲啊!”
“愚蠢!”冷冷地丢下两字,身后的大炮开始发动攻击。
轰隆的炮声后便是如地震般的颤动,大片的浓烟火光,还有人们凄厉的惨叫…
多年以后,经历过这一战还活下来的水蓝士兵,每每回忆起来,仍会止不住的颤抖……
几轮轰炸过后,在依云的扶持下自高台跃下,转首对成非和那群愣在一旁的红族将士道:“还愣着干嘛?等着我帮你们收拾收拾残局吗?”说罢,对回过神的成非使了一个眼色,让他领着手下的一干人等速速去收拾那些水蓝残兵。而后,缓缓来到仍旧处在震惊中的田地面前,“关于此役,田将军您还有何看法?”
身后,御部的人员将完成使命的精钢大炮仔细检查后,熟练地分拆,并装入一旁堆放地大木箱中,然后才有序地离开。虽然过程之中没有一丁点人声传出,但从他们通红的脸颊与上扬的嘴角,还是很容易看出他们此刻的心情是非常兴奋的。
“那是何武器?竟如此厉害?你在哪里寻到的?”回过神的田地激动异常,若是他们宏图能早日寻到此武器,又怎会落到被其他几国欺凌的地步?!
看着他脸上变化的表情,便猜测的到他心中所想,“此武器名曰:火炮,其他的均是机密。田地,现在你可以安心地去死了!”挥手招来一旁的卫兵,道:“待众将士回城,将此辱骂本君之徒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是!”两人上前,架起田地,拖了下去。
返身,目光越过高高地城墙看向前方的战场,因着火炮的震慑作用,整个场面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身着蓝色铠甲的水蓝士兵已经溃不成军,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与士气,扛着大旗逃向营地方向,根本生不出半分的战意。反观宏图军队,喊打喊杀之声不绝于耳,一个个似是打了鸡血一般勇猛地冲锋、杀敌……
两个时辰过后,换下一身戎装的众将士在成非的带领下,一个个兴奋地聚集在议事大厅。
“今天这一仗打的可真是解气!”
“就是,打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追着他们打,真痛快!”
“帝君这次带来的那个武器叫什么名字?真厉害!打起来跟地震似的!”
看着他们一个个兴奋地像小孩子般地吵吵闹闹,嘴角不由地弯出一抹笑容。看来火炮的首次露面很成功,不仅震摄了敌军,亦提高了自己的士气。下个目标便是那不可一视的紫月帝国的军队了……
伸手做了个让众人安静的手势,才清清嗓子道:“此次大战能胜利,也算是我们暗国上下齐心所至,亦为我们以后收回失土开了个好例子。希望诸位在接下来的几日里调整好,后面的仗还要靠你们……”
“定不负帝君所托!”众人齐齐起身,行礼,眼光里满满地都是壮志雄心。
“帝君,”众人的话音刚落,一年轻男子从靠近门口处的队伍中闪身,单膝跪在地上向我道,“末将有一事相求,还望帝君……”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我抬手打断,“除了与田地相关的事,其他都可。”
“这……”年轻男子语塞,他本就是为田地说情来的,现下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但又着实不忍心眼睁睁看他死去,最后将期盼的目光投向最前方的成非身上,希望成将军能开口为田地求情。
收到那年轻男子求救的目光,成非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对于田地被处死的原因他是十分清楚,自然也就十分支持。但现在他的身份不能曝光,只得象征性地问上一问。“帝君,这田地是怎么回事?”
“怎么?你这是在质疑本君的决定?”闻言,我极其不悦地反问道。
“微臣不敢~”成非惶恐地跪在地上请罪。“只是那田地为人也算得上正直,带军打仗方面亦是十分擅长,不知帝君是何原因要处置他?还请示下。”
“处置一个辱骂本君的人,还要一一向诸位将军请示不成?”凌厉的紫眸缓缓扫过大厅内的众人,看得他们一个个垂首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成非回首狠狠瞪了那年轻男子一眼,怪他没弄清楚状况就来求情。“帝君息怒,只是那那田地在军中也算是有几分威望在,帝君这般当众处置他,众将士不明所以,难免会有猜测……”
“你以为本君会不知道你们在背后是怎样议论本君的吗?哼!”素手端起案几上的茶碗,浅浅啜了一口,道:“田地便是本君杀的第一只鸡,告诫你们这些人眼光放长远些,莫要总纠结在那些男人女人的问题上。”
“臣等受教……”
“好了,田地之事已是定数,你们还是把心思多放些在战事之上,要打的仗还多着呢!”放下茶碗,再次扫过大厅内的众人,“没什么事都下去休息吧,成将军随我到书房。”
“是!”众将士领命鱼贯而出,却是每个都在临行前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了看成非。这帝君对于成将军有些不同啊……
后院之中,我与成非两人关于宏图后面的战事并肩讨论了一个多时辰,直到依云出现提醒方才做罢。而这一事传进那些个将领耳中后,更是坚定了他们的之前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