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大每年的迎新会都是由学校团委学生会挂名举办,各系的举办场所时间都一概不同,今年也是这样。
晚上七点钟迎新晚会正式开始。
景空作为332同学报名迎新的负责人,早早来到数学系迎新会后台,等着当时报名表演并且提前已经彩排过的同学。
离迎新会开幕只剩下半个小时,一个女孩姗姗来迟,气喘吁吁。
景空对这个女孩印象很深,因为她当时说要演奏十面埋伏,而且谈吐文雅,给人的感觉很好,名字也很特别,叫方惜梅。
方惜梅歉然道:“抱歉,现在才到,我本来一直在等我的搭档,但是她临时有急事,可能要晚点来,一会抽取出场次序的时候希望能靠后一点。”
景空点点头,“如果不是特别晚的话,一定可以赶得上,迎新会还有半个小时开始,等一下你如果抽到靠前的号,我找人换靠后一点。”
“谢谢。”方惜梅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景空。
“没事,一会在那边抽号,你先过去吧。”景空指指身后。
过了一会,方惜梅拿着抽到的号码走了过来,“景空,我是三号。”
三号,在这么多节目里是非常靠前的位置。
景空接过方惜梅的号码牌,把332其他两名报名表演的学生喊了过来,“你们抽到的是几号?”
两个人亮出来,五号和二号。
最迟的一个都是五号。
方惜梅更加急切,四处张望,看到某处时忽然笑了笑,“我有办法了。”
景空问:“什么办法?”
方惜梅笑着说:“看到一个朋友,我过去说一声,应该没问题。”
景空说:“好,我和你去。”
方惜梅所说的朋友是个男生,戴着眼镜,文质彬彬。
方惜梅从背后拍了男生一下,“嘿!”
男生回头,“暧,方惜梅,怎么是你,今天晚上你也有节目?”
方惜梅说:“对啊。早就听说你也上了泉大,但是一直没机会联系,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你。”
原来是高中同学。
男生说:“确实挺巧的。”
方惜梅问:“你是第几个出场?”
男生拿出抽到的次序牌:“二十三号。”
二十三号,是倒数几个节目。
方惜梅有些惊喜,却又不好意思直接说要换牌,下意识看了身边的景空一眼。
景空微微一笑,看向男生,“你好。”
男生说:“你好。”
景空说:“事情是这样,我是方惜梅所在的332班这次迎新会节目负责人,方惜梅要表演的节目呢,本来是两人合奏的琵琶曲,但是她的搭档因为临时有事要晚到一点,刚才抽节目次序的时候运气又不太好,抽了一个第三。你看,可不可以换一下次序,因为确实是突发状况,我们当时也没想到。”
男生愕然,看了看手里的次序牌,再看看方惜梅,咬了咬牙,“可以。”
“谢谢!”方惜梅惊喜,伸手去接男生手里的次序牌。
“不行,当然不行!”这时有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惜梅和景空回头。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站在两人身后,方惜梅微微挑起眉毛,似乎认识这个男生,又看了看景空,发现景空无动于衷,悄悄松了口气。
男生大步走过来,对景空伸出手,“你好,我叫梁太伟。”
景空伸出手,“你好,我叫景空。”
梁太伟说:“我知道你。”
景空说:“哦。”
梁太伟似乎在等景空后面的话,十几秒后见景空并没有要说的话,侧过脸不屑地笑了一声,“嘁——”
景空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个梁太伟,但明显感受得到他身上的敌意。
梁太伟嗤笑一声后,指指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我是他的班长,也负责这次他们班的迎新表演。你刚才说换次序的事我都听到了,两个字,不行!”
方惜梅悄悄拉了拉景空的衣角。
景空看了方惜梅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转而问梁太伟:“能不能说一下理由?”
“哦,可以,理由就是。”梁太伟看着景空,“我不认识你。”
我不认识你,的确是很无懈可击的理由,但景空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景空指指戴眼镜的男生:“他明明已经答应了,而且他们俩还是高中同学。”
梁太伟指指自己,“我才是负责人。”
方惜梅又拉了拉景空的衣角,“算了。”
景空和梁太伟对视几秒,“嗯,明白了。”
景空和方惜梅转身离开,身后又传来梁太伟一声充满不屑的“嘁——”
景空听到了,但没有回头,心下静若止水,只因他下山以来告诉自己最多的就是恭默守静,到了现在,反而越来越沉得住气。
走远后。
景空问方惜梅,“你是不是认识梁太伟?”
方惜梅奇怪地看了景空一眼,“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景空点头,“嗯。”
方惜梅问:“那你···也不知道自己在学校的事?”
景空问:“什么事?”
方惜梅说:“校草啊。学校论坛最近选出来大一的四个校草,你是第一,这事在数学系都闹翻天了,你没发现最近有你在的教室,女生一定都不少吗?”
“我还真的不清楚。”景空摇头,“这件事和梁太伟有什么关系?”
方惜梅说:“梁太伟本来是四大校草里面最后一个,但是这个礼拜梁太伟经常出现在篮球场,听人说他篮球打得很好,有女生录了视频放上论坛,没过几天,他就成了校草排行榜上的第二名。”
景空明白了方惜梅的意思,摸了摸鼻子,怪不得刚才梁太伟会说认识我,怪不得我说哦的时候他会瞪着我,原来他在等我说恭维话。
呵呵。景空笑着摇了摇头。
方惜梅说完景空的事,又沮丧道:“迎新会就要开始了,不知道还有多久轮到我,我高中的时候因为胆子小,一直没参加过这类型的表演,好不容易到了大学想参加一次,没想到还是这种情况。要不我现在去和学生会说一下,节目取消了吧。”
“别。”景空见方惜梅沮丧不已,摩挲着下巴,“我记得你的节目是十面埋伏,十面埋伏是琵琶曲,一个人弹不下来吗?”
方惜梅说:“不行,十面埋伏的确是琵琶曲,但我们排练的时候是琵琶和鼓合奏,如果单单琵琶弹奏,没有十面埋伏的气势,不适合迎新会演出。“
景空想了想。
“再等等,如果时间到了她还没来,我和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