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张留言条,压在茶杯底下,一壶酒后的解酒汤摆在桌上,收拾好残羹冷炙,姚蕾和安昊天出了门,步行来到最近的公交站,要等的车正巧来了,春节开始后,初五之前都没有几个店面是开的,在一处车站下车换乘,看了路线,安昊天大概知道她要去什么地方。
车子报站,陵园在这个喜庆的节日更加没有人气.寒冷的北风吹过,沙沙落叶声让死寂的空气变成凝滞,“你害怕了?”姚蕾看安昊天有些停顿,“那你在这等我吧,我去就回。”“走吧,我什么时候害怕过,这个世界上只有活人才真正让人害怕,死人不作数的。”说着,拉起姚蕾的手,快步向前。
最里面的一个墓碑,干净却有些孤独,墓碑上没有灰尘看的出经常有人打扫,一束干枯了的花束摆在前面,从碑上的照片看出小蕾的妈妈是很漂亮的女人,而她父亲也是英俊的,“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因为思念的缘故,让爸爸也很快跟着她的脚步去了,只留下哥哥和我,那年哥哥才15岁,而我只是个刚上小学的孩子,哥哥为了养活我,边上学,边给人家做小工,在饭店洗过碗,给加油站洗过车,只要休息就去简直,而只有晚上的时间才能做功课,但这样他所有的课程却都是优秀,其实他的成绩可以去更好的大学读书,甚至上研究生,他就这样又当爸又当妈,其实我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但是他不敢谈恋爱,更不敢结婚,为我他放弃了他的前程,他的爱情,我是我哥哥唯一的亲人,如果我说父母给了我生命,那我哥哥就是让我重生,这就是我的全部,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吗,”姚蕾流着泪说完了所有的话;
“你是再给我说你多可怜,让我更舍不得你吗,”安昊天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其实我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可能我从你的家庭就知道你们生活的不易,”
“我并没有让你可怜我,我只是让你知道我哥哥养我真的很难,我必须让他放心,我也不能让他失望,”安昊天抱住了姚蕾,把她的头抵在了自己的肩上,“好吧,我给你时间,我等你接受我,但这段时间请你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我喜欢你,与你无关,”
姚蕾拿出一块干净的布,细细的为爸爸妈妈擦拭墓碑上的灰尘,又拿出带来的点心,仔细摆上,“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我跟哥哥很好,哥哥已经大学毕业了,有了体面的工作,我也会好好学习,不让你们失望,”姚蕾跪在墓碑旁,轻声地诉说着他们兄妹的事情,安昊天站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叔叔阿姨,你们要是在天有灵,就让姚蕾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爱她,到永远。
回程的路途比来时更顺利,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因为没有过多人上下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到家后哥哥还在睡着,可能醉酒让他真的放松下来,也可能是最近的忙碌让他真的累到了,姚彬睡的特别沉,让人不忍叫醒他。掸掸身上的灰尘,看看时间,已经要做晚饭了,中午做的多,还有剩,合并到一两个盘子里,再做1、2个新菜就够了,中午的剩饭熬成粥,剩下的饺子蒸一下。
“我来做吧,你去打下手就好,”安昊天拿过姚蕾手里的土豆,让她去一旁休息,
“你会吗,我来吧,”
“我看是你才是不会吧,土豆哪有用菜刀削皮的,要是没有削皮刀就用勺子刮,用菜刀,等你削完了,土豆就不用吃了,你还是去一边洗油菜吧,去吧,”
拿过土豆,放在案板上,好像菜刀已经成了他手里的一部分,厚薄均匀的片改刀成粗细统一的丝,没想到眼前的男儿竟然有这么好的刀工,“看什么呢,看我帅还是想吃了,放心,都给你留着,别看了,油菜洗好没有,洗好了给我,你去拨虾仁吧,”姚蕾回过神,把手里刚摘好的油菜赶紧放水盆里洗,“洗好了给我拿过来,我拍一下,油菜要把梗拍开了才好吃。”
从来不知道炒菜有这么多讲究,没有帮过忙,只知道哥哥做菜好吃,姚彬心疼小妹,不想因为父母的原因让她的童年有跟别人不一样。
“哥起来啦”,姚蕾看见刚进厨房的哥哥,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昊天做饭呐,看我喝多了,都睡过了,”姚彬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客人,
“有啥不好意思的,我都一直在你们家蹭吃蹭喝,都没不好意思,偶尔也该帮你们点忙的,不能吃白饭不是,”
“这土豆丝切的地道,比我的刀工都好,”姚彬看着盆里泡水的土豆丝,粗细宽窄一样,不由得赞叹道,
“嗨,这有啥,就瞎切呗,无非就是熟练工,”
“能切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现在有几个你们这么大的孩子会做饭的,你看小蕾,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那不都你惯的,不过没事,以后这种粗活累活我来,”
姚彬笑了笑,没有答话,姚蕾也低着头红了脸,一顿饭,安昊天炒了个土豆丝,又一个虾仁油菜,味道真的很赞,热了热中午的剩饭菜,也算初二的晚餐了,吃过饭,昊天起身回家,执意不用姚家兄妹送,实在不放心女孩子晚上自己回家,姚彬没有推脱,只是说有时间来家玩,姚蕾看着安昊天的身影,心中丝丝幸福,好像幸福的枫糖慢慢的流进了心里,又静静的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