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举世攻燕,每个国家都基本参与这场战争,那时对于魔族侵占人类来说是个好时机。两年后那是人族最乱的时期,魔族有了出兵的机会,可魔族的领土上也发生了叛乱,魔族天羌一脉不服魔帝的管束,联合几个大的魔族部落一起反抗魔帝的统治。
魔族的动乱也持续了三,四年,在人类战力大损的情况下,魔族因叛乱也使他们失去了进攻人类的最好时机,和众多的魔将兵员。
“那位魔帝不愿意放弃那次人类战力大萧条的机会,于是找来了黑龙王合作,可惜呀,两大世间至恶也敌不过圣剑的制裁,还葬送了魔族十万精英。”燕一凡缓缓说道。
“葬送了魔族十万大军?”这种大事叶漫可从为听说过,单亚没讲,莫林雪曾经也为大燕讲述过一些,可也没提到这个呀。
听到叶漫疑惑的声音,莫林雪说道:“那只是传言,传言在魔帝身死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魔族本来要进攻的大燕,隶属魔帝麾下最精锐的大军,全部葬送在了落阳关。”
说道落日关,不得不提一线山脉,一线山脉山势陡峭,高峰入云,隔绝着人间和魔土,而落阳关是唯一一处人魔相同之关卡。
一线山脉隔绝不了实力高超的异者和魔族,但一般的魔族大军要通行而过十分困难,况且山上还有许许多多的监测塔,数不清陷阱,阵法,和巨禽,兽物。
就算大军侥幸通过,没有落日在手,便大军等于没了后援,只要人族清空了山脉附近所有的城市,村落,断其补养,魔族大军不战自溃。
魔族进军,洛阳关变成了唯一通道,而洛阳关名义上在大燕的手上,其实落日关的守军,将士可不尊王命,不奉帝令,这是大燕开国之初,开国之君下达的第一道政令,落日关的战士一生只用守在落日关,那个与魔族最为密切的死亡关卡上。
哪怕十八年前,大燕与世为敌,也没想过动用落日关中的兵力。
“以往魔族进军也就是这个数量,也就这个数量的魔军需要人类花费几年时间,数十万人的牺牲,无数的损失,才可以弥定魔祸,星辰云再厉害,也不可能杀光那十万魔军,那可是十万魔军。”
莫林雪不相信,那是十万魔军,不是十万头猪,纵然星辰云有能力从十万魔军中全身而退,但绝无可能留下他们所有的尸体。
“的确不是他。”燕一凡说道,“大燕的能人可不止一个,那十万大军不过是死在一些列算计和布局之下。”
“他还在环燕城吧。”叶漫看着天空说道。叶漫说的他,燕一凡听懂了,莫林雪也听明白了,星辰云。
叶漫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毫无根据的感觉,按理来说,那个人无论从什么那个角度来说都不该在环燕城,他邀请世人去北燕做客,他这个请客来的主人,不应该还继续呆在这里,他在这里画了一柄血剑,送到四湖学院,逼死了已跨入在圣域的万斗沙,常理来讲环燕城已没有他做的事情了。
可叶漫知道,他一定还在这里。
燕一凡抿着嘴,脸上带着似有非有的笑意,说道:“不知道,他的想法你可别问我,千万不要用常人的思维,合理的想法去推敲他。”
莫林雪有时候看不懂叶漫,从见面到现在,不过几天的事情,叶漫给莫林雪的感觉,不是飞速成长,而更准确地说叶漫是在进化。莫林雪现在有点害怕,叶漫的这种变化,给她的感觉,他终有一天会和自己走上不一样的道路,如今世界上有一些年少之人慢慢开始展露头角,争夺未来的自己那一份的名额,叶漫也会吗?
一路上叶漫和燕一凡你一句,我一句闲聊着,莫林雪一方面不喜欢燕一凡,另一方面心里想着叶漫的事情,偶尔才搭上一句话。
傍晚时分,燕一凡带着叶漫和莫林雪过了环燕城,来到一座巨大的农庄之前,农庄外广袤的土地上长着丰硕的粮食,农庄前,高高的围墙,巨大的暗红色大门,显示这家人非富即贵的身份。
燕一凡上前敲门,准确的说,不是敲,用砸的更实在,燕一凡全然没有中午在环燕城,敲那位已故郡守秦大人门的风范,叶漫想自己要先离开远一点,事情一不对劲,这户人家一放狗,自己立马一溜,绝不跟他倒霉。
燕一凡的急促敲门声,很快里面的人出来打开大门,一个白脸,小眼的老人站在门口。“谁呀?要死呀,这么没礼貌,不知道的还以为贼人来了呢。”
他说着话,右手还捻着兰花指,他的声音很细腻,尖锐,他的行为举止让人汗毛肃立,叶漫看这个人应该是为管家,他已经很老了,可他的脸上异常的干净,隐隐约约还打着粉。
燕一凡的话也丝毫不客气,说道:“燕一凡携两位朋友,来这里借宿。”燕一凡的话很简短,意思明确,短短的一句话,交代自己来的目的。
改成任何一个人听了都会不舒服,这个人也不例外,心想,你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换做以前,老早就砍了你的头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得留些情面,毕竟不同以往了。
他说道:“我们家主人,不喜欢热闹,你们还是去别去,这里有些钱两,你们拿着多走几步路,前面就是环燕城了,去那里投宿。”
他考虑着主人的身份尊贵,万一败露自己家主人的身份,那后果不堪设想,这几个少年来历不明,还是不要得罪,能打发,息事宁人最好。
叶漫见燕一凡收下了那个管家的钱,心中诧异,你总不会来这么远,讨点钱,回去请我吃饭吧。别人不见得会,燕一凡,叶漫不敢打保票,他心中的想法,和别人总有点出入,挖坑让叶漫跳的事情,他又不止做过一次了。
燕一凡接过钱,把钱又放回那位管家的手里,说道:“通融通融,麻烦你通报一声。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燕一凡又出乎了叶漫的预料,这家伙还能更无耻些吗?那别人的钱,贿赂这人,你还真要脸,空白支票,别人还要浪费一张纸,你到好。
老管家感到自己被侮辱了,像他这样的人,尊严有时可以大过一切,他原来的眼睛很小,现在更眯成一条缝,愤怒道:“拿来的野小子,戏弄,,,”
他话没说完,燕一凡解下腰间的玉佩,把玩着,黑色的玉佩,正面有一个图案是一只展翅飞翔的燕子,老管家见了余气全消,眯成细缝的小眼睛,努力睁大大大的,嘴巴上翘,微微一乐,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拱手说道:“公子爷,稍等,我立马回禀主人。”
那个管家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改变,燕一凡手中的黑色玉牌必能证明他的真实身份,这个庄园的主人想必也和燕一凡的家族有莫大的联系,叶漫猜测。
不稍多时,那位老管家扶着一位身披金黄色外套的富贵老人,出现在叶漫他们的面前,那位老人脸上佝偻着身子,一脸病态,身体很虚弱,但他见到燕一凡时却显得极为激动,兴奋。
他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是推开了管家,慢慢一步一步的挪到燕一凡面前,努力眯着眼睛,想把燕一凡的容貌看清楚。
“像,真像,看到你,我就应该能想象你父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该是什么模样。”老人说道,“我在你父亲很小的时候,就把偌大的家业交给他,自己来到这个地方享清福,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我生性懦弱,胆小,我没有能力承担那么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你父亲这个方面不像我,他很好,这些年他的能力充分得到了世人的肯定。”
“你父亲结婚的时候,我没去祝贺,他没怪我吧,你知道的,在别人眼中我已经死了,我是个死人,我不能现身,不然会给他增加麻烦的,你出生的时候,我也没什么表示,你不会怪我吧。”
老人身体不好,说到对不起燕一凡的父亲时,自己情绪有点失控,眼角闪着泪光,自己险些摔跤,管家见状连忙扶住了他。
燕一凡低着头,不看他的样子,低语说道:“父亲不会怪你的,我也不会,父亲这些年得到你还在世的消息,他也很高兴,只是他身边的眼睛太多了,他不方便来。”
老人听到自己的儿子没怪自己,抛弃年幼的他,他脸上的泪光渐干一些,嗟叹道:“他哪能不怪我呀,他小时候经过怎么样的苦,我知道,家族里的那些人,个个手握大权,我在位时,都要看他们脸色做事,何况是你那年幼的父亲呢?”
老人说着咳嗽了几声,想到自己以前坐着大燕最高贵的位置,事事不如自己所意,处处受制他人,他受不了,自己想要为大燕干些事情,每一件都因为那些人的限制无疾而终。
他悔,他恼,他愤怒,于是他暗暗着人在这里置办农庄,之后瞒过了世人的眼睛,诈死离开,逃离了那个囚困着自己的牢笼,把一切烂摊子丢给了自己那个还在撒娇,打闹年纪的孩子。
“没有种种磨难,成就不了今天的他,他要是一直在你的庇护下成长,我们的家也只是多个平庸的人,当初你把一切都交给他,他是你的儿子,你那时一定比别人都先看到了他的资质,知子莫若父,他今天的作为哪能瞒得过你。”燕一凡对着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爷爷,安慰着他。
燕一凡起初嘎嘎不安,他知道自己这个名义上已经死了的爷爷,自己该如何去面对他,来这里的路上他心中惴惴不宁,他今天死活都要拉上叶漫一道,多半是个原因,燕一凡从小到大,学的很多,了解的很多,心智早已成熟。
唯独亲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的父亲不同于其他的父亲,他的父亲致力于家族的稳定,繁荣,强大。人们都说他父亲是太阳,他自己旁边的人,哪怕是伺候他的人都能感受他的温暖,可燕一凡感受不到,一点也感受不到。
他很想来看自己的爷爷,骨肉亲情,他也只有现在有这个机会,他回到大燕的事情很快会传开,他身边也不会平静,现在不来将来没有机会,他爷爷也很老了,他接到消息,他爷爷诸病缠身,活在人世的日子不多了,很可能过不了今年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