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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要好好爱生活

年幼无知时,他﹝她﹞流着脏兮兮的鼻涕,对你傻傻的笑着,从衣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你一颗,他﹝她﹞一颗,然后就各自跑远和另外的小伙伴疯玩着,无数颗的大白兔成为你们间的羁绊,单纯的年龄,你会在无意间说出对方的名字,让父母亲戚们知道你在学校有一个这样的好朋友。那些情窦初开的岁月,从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这种喜欢会在每一个醒来的清晨想到对方后加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把你展现在对方的面前,食堂二楼最远处的昏暗里,他吻她,然后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对方成为自己心里深藏的秘密。爱情在那些年华里,没有条条框框,就那样自然的发生,漫无目的的进行着,结果里没有好坏,只是让人在回想起来时,会一辈子都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但一个人真正成熟后,再去回忆起这些过往,心里只有感谢和怀念吧。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把听到的看到的记在心里,懂得了很多事情,人本善也好,人本恶也好,我们都变得不再纯粹,对待爱情,也不再纯粹,心里开始有一个模子也有一个指标,无时无刻的束缚着自己,用不将就三个字当做借口来安慰自己,最后的最后得到自己想要结果的少之又少。

从故乡回来,很快的换掉手机号,我要让那些背负亲戚名号的恶人再也联系不到我,新的手机号只告诉了仅仅几个信得过的人,然后生活归于平静,只是回来后,每每到了深夜,都会去回想从前的岁月,会回想到家里雨天漏雨的墙角,想到家里闲置的躺上去会唧唧作响的木头床,想到被偷走的名叫嘟嘟的京巴犬,那时候时光是漫长的,漫长到充满精力的孩子也会玩累,夏天很长,长到父亲整个夏天都会在每一个下班的傍晚买回一个又圆又大的无籽西瓜,等到西瓜吃完后,不远处马路旁边的杨树树叶已经洒落一地。

新的工作,同事对我很友好,不善言辞的我会被她们叫着一起吃午饭,也会在我脸色不好的早晨询问我原因,然后给我泡上一杯热茶,新租的房子也很好,每日都会有一缕阳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填满客厅,我种了几盆花太阳花,想养一只狗怕养不好放弃了,楼下相较之前繁华了很多,我会在被噩梦惊醒的时下楼去那个回民的摊子,点上一杯啤酒,一份鸡柳,然后和那个胖胖的摊主大妈聊家常到天亮,我伪装的很好,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也没有人听得出来我的口音,我穿美的衣服,买好的化妆品,每星期都去做头发,做指甲,努力和这个城市所有同龄人活的一样。

生活在不经意间翻开了新的篇章,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心里莫名的激动和开心,如今,奶奶病逝,欣慰大过悲伤,奶奶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晚上我在,该说的话想说的话我们互相的传达,没有什么遗憾,也不愿意操劳一辈子的奶奶继续操劳下去,她走的时候没有太大的痛苦,很安详。奶奶是我在那个大家庭唯一最后的牵挂,如今,我可以再也不去想,可以一辈子和那个地方说再见,只要愿意,我可以一辈子不回去,慢慢的接受了自身的现实,也觉得过往间的那些深夜独自流泪以及嗜烟酗酒是那般的幼稚,开始回想起自己的定制的目标和梦想,然后痛骂自己的迷失和堕落,最后在某个早晨,醒来后告诉自己新的一天,要积极向上的。

那日,在我被那些亲戚逼迫无奈蹲在地上时,秋年站出来,最后被无意间推到后头狠狠的撞到墙上,救护车上,昏迷意识不清晰的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努力给我挤出一个微笑,然后昏迷过去,索性,伤口不需要缝针,很快就好,只是有轻微的脑震荡,看着病床上脸上结着血痂的秋年,从用纸巾轻轻为他拭去到报警到最后那些个和他争吵的人,我竟然没有任何一丝的慌乱,觉得一切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直到秋年睁开眼睛时,身体才一滩烂泥一般瘫倒在病床前,眼泪也失去重力一样流下,他大概是看出来的不安,用一个很帅的动作,拔掉输液针管,对我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后,我就任由他带到了火车站,逃离了故乡回到了这个城市。早起时,看到侧身躺在沙发上眼睛微闭沉睡的他,心里一股股的暖意,舍不得叫醒他,然后去上班,关门的瞬间听到他的讲话,然后步伐轻盈的进入电梯。

夜里收到秋年告诉我他要回家两天的时候,躺在床上闭眼,脑海里不断回想秋年的样子,一个脸上总挂着笑的男孩子,胡渣没有刮干净过,洁白的牙齿,单眼皮,眼里闪烁着光芒,鼻子高挺又微微弯向左边,他告诉我是因为打篮球砸到的,和他说话时,他只会害羞的笑,认真的听着,醉酒后,给人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感觉,也坏,嘴里时不时会冒出一句让我耳红面赤的话,礼貌,对每个人都会说谢谢,声音温柔有力,唱歌不够好听又总是开口就感受他的那一份深情,在物流公司做搬运工,去找过他一次,看着他很用力的从车上搬下一箱箱的货物,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低落,衣服被汗水浸透,看到我时,咧着嘴跑过来,用脏手擦一把脸,接过我手里的水,一饮而尽。微笑的说着他搬完最后的一点货物就下班,让我稍微等一下,我是知道他每天都很累的,公交车上,他会靠着我的肩膀静静的睡去,每日回到家里,看到沙发就想起他熟睡的场景,他从来未和我提及过他的家庭,就像我一样,他的朋友应该也不多吧,星期天的更多时候,他会告诉我他躲着他的小出租屋睡觉,那天晚上,凌晨接通他的电话,明显的醉酒了,支支吾吾的对我说话听不清楚一句,然后电话那头的他开始痛哭,哭了很长时间,到最后哭声戛然而止,电话只留下嘟嘟嘟的声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内心会波涛汹涌,不敢和他对视,不敢去看他眼里闪烁的光和满满的热忱,然后在沉默后,偷偷盯着他,眼神又如同湖面平静又深不见底,但波涛汹涌后,是祥和是温暖是自在,秋年,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你认真听我说话的样子我会沉醉,你一个轻轻的拥抱我会留恋,你为我出头时候的样子让我震撼,你躺在沙发上熟睡的样子让我安稳,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所有,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秋年。

这天,选择回到学校看一看,走进辅导员的办公室坐下来和辅导员坐下来聊了整整一个下午,辅导员不停的强调着当时选择退学对我来说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最后,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把我的遭遇完完全全的告诉她,她一脸错愕,一声叹气后,告诉我事已至此,生活还是要继续,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劝说我要勇敢的生活,保持乐观,最后等我离开时给我一个紧紧的拥抱和一个大大的微笑,学校的操场上走了几圈后,从校园的南门出来,径直走向那个很久没来吃的羊肉泡馍的店,我很爱吃,女老板是一位离异的少妇,三十多岁,带着一个上幼儿园的女儿,女儿很可爱,总是下学后坐在角落里认真的写着家庭作业,进门的时候,看到那个男孩起身,是他,被我从他世界无缘无故突然消失的男人,雨淳,叫做前男友的人,他也看到我,他朝我走来,我低头,然后擦肩而过,坐下来,忍住不回头去看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坐在我的对面,迎上去一双盯着我呆滞的目光,他开口了﹕“为什么”?我低头﹕“对不起”。然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女老板端上那一碗羊肉泡馍,不敢抬头,只是低头一口口的吃着,他又开口﹕“这么长时间你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你过的好吗”?我点点头﹕“恩,很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吧,”说着他把手机递给我,我接过后,慢慢的在手机屏幕上打出来后再递给他,然后他打通后说一句再见就走了......

“如一,你毫无征兆的突然就离开了,我找你找了很久,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问遍你说有的同学,最后家里找你时,我知道了你的情况,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不告诉我,你知道我,我也告诉过你,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你突然在我的世界蒸发,我不知道我对于你来说是意味着什么,但那时候,你是我的世界。如一,我对不起你,我们在一起了很多年,但我从未了解过你,你给了我很多的美好回忆,如果不是你突然的离开,我想我的青春因为有你而完美了,而我,不懂你,从未给过你想要的东西,对你做了很多感动了自己却感动不了你的事情。如一,我也恨你,你怎么能这样的自私,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不应该成为你平白无故从我世界消失的借口,我恨你,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幻想再次见面时我一定会对你做出出格的事情,如一,最后,我谢谢你,在这样一段很长的关系里,你不爱我,我是能感觉到的,但是,你是善良的,从未拒绝过我,也用心试图说服自己去爱我,为我做过很多很多的事情,谢谢你,也让我懂得了爱的意义,爱情里,不应该有讨好的成分和杂质,我们都还年轻,很多事情我们都未曾经历,对于你所经历的变故,我为你难过,希望倔强真实的你可以迈过这个坎坷,接下来的日子,要好好生活啊,加油”。盯着手机上雨淳给我的短信,眼睛有湿润,然后回复他“对不起,谢谢,你也要好好生活,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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