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飞雪漫空,模糊了世界与伤心的人儿,一个浑身伤痕的少女跪在沃雪中哭泣,她的身前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破损的雪地摩托远远甩在一边。
少女抚着他的面庞,她想将他抱起,死死拽在怀中然后放声大哭,可她那单薄的身影早已瑟瑟抖动个不停——她无力将眼前的男人揣在自己的怀中,冻得发红的手只是一遍遍地想给予这逝者哪怕一点点的温暖,可怜自己的温暖也被无情的风雪吞噬。
“为什么?!艾丽卡!!!”少女痛苦地哀嚎着,泪水在面颊化为冰晶,不断刻着她的痛苦,最终少女还是支持不住酷寒的催促,晕倒在男人的胸口,雪花慢慢覆盖了虚白中的二人。
“为什么......”这细微的声音终究被狂风怒雪无情地抹去。
“为,什么……”少女渐渐沉睡过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少女渐渐从昏迷中醒来,眼前的,是一间温暖的木屋,它隔离了屋外的霜寒,却也解冻了少女的泪水,少女再一次大哭了出来,她哭得很伤心,伤心到连为什么伤心也忘记了。
“别哭了,自从把你救了回来,我就没安稳睡过,那个人是谁?让你连在梦中都为他哭泣,劝你一句,为了自己还是先活下去吧。”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哭声。
听到陌生的声音,少女警觉了起来,但她实在太过伤心了,一时哭声无法收住,闪烁着泪花的眼睛不时眨着,想要努力寻找到声音的出处。
“别太警惕了,就算处于危险当中了,你现在这副样子难道是用来求情的吗?”那个声音开玩笑道。
“那,那,那又如何!”少女倔强地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视野顿时清晰了不少。
环顾四周,大抵都是木质的结构,木桌、木椅。看起来是一个木屋。当那个陌生的声音安静下来后,就只剩下远处壁炉中木柴滋滋的燃烧声。
看着这一切,少女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确实已经被从风雪中救了出来,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但……少女抬起手臂,伤口还在,只是已经包扎好了,衣服也换了……衣服!
少女惊起,身上盖着的厚裘毯的一边偏落到了地上。
“什么!”少女赤脚站在了有些潮湿的木地板上,是的,自己的衣服已经全换了,本来执行任务的紧身工作服转眼间换成了浅粉的印有可爱猫咪头像的及膝长裙睡衣,衣摆还是蕾丝的。少女惊讶的不知道该怎么想。
“这是怎么回事?你是谁!”少女尖叫起来,之前的伤心仿佛全然抛向了脑后。
“什么怎么了,帮你包扎伤口还有换了件衣服啊,哪里还不满意吗?还是说你对猫毛过敏?早知道就不叫她来帮忙了。”那个声音说道。
少女循着声音转头。
“你,你!”少女的声音颤抖,不知是因为太过虚弱,还是被眼前正睡在自己旁边的家伙气的。
“哦,对不起,其实太冷了,我也想稍微暖和下,你该不会很介意吧。”两人睡的地方是一个宽大而简陋的沙发,沙发上铺满了野兽的毛皮。
“你这混蛋!”少女掀起裘毯,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个男人穿得西装笔挺,这哪里是他这种人该住的地方啊。看着实在是不搭配。
“你,”少女呆呆地看着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冰天雪地穿着西装?”
“这个嘛,当然是证明我没有趁你睡着时对你施暴啊。还有我其实是来看朋友的,就你只是无意之举,不要在意,当然报恩的话我一定接受。”
一巴掌抽得响亮。
“你个混蛋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少女委屈似的狠狠打了男人一记耳光。
“你这是在想我挑衅吗?”男人被打了这一巴掌之后冷冷说道。
片刻的骚乱之后。
“喂,为什么要绑我,你个混蛋,色狼!”少女被五花大绑在沙发上,正做着无谓的挣扎。
“为什么?你打我这么狠,还问我为什么。要是不阻止你,我可真要被你活活打死。”男人皱着眉,轻抚着面庞。
“我跟你说过了,我真的只是因为怕冷才会和你一起在沙发上休息的,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啊。”男人叹气道。
“明明那里就有壁炉,你为什么还要和我挤在一起?!”少女质问道。
“哦,毕竟在火炉旁也冷啊,在你旁边相比之下热乎不少。”男人说着又想要爬上沙发。
“可恶,你,你...乘人之危......”少女委屈得又哭啼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真的没有啊,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取一下暖而已。”男人算是彻底折服了,连忙拍手求情。
“哪有你这样的人啊!”少女偏不,她就是要大哭大闹一场,好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所以嘛,女人真是的,”男人很无奈的摊了摊手,“其实我比较喜欢成熟一点的,这点你相信吧。。”
“你还说!”少女哭着喊道。
“好了好了,不说了还不行吗。”男人叹了口气,喃喃道:“反正还见过比你更难缠的。”
“那你给我松绑!”少女如是命令道。
“那你可不准打我哦。”男人讨价还价。
“快!”少女此刻就像一个大小姐,不由分说的命令着,哪怕是现在这种状况下。
“好好好。”男人倒很配合……不过,不如说他也忘了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绳索刚解开,少女立即翻身双腿锁住了男人的手臂,用力之下男人倒显得很从容。
“我说你知道吗?”男人问道,“你的衣服其实不是我换下来的,是我的朋友,她也是女的。”
“你想说什么?”莫莉亚一直加大着力气可是男人却无动于衷。
“我想说的是你没穿内衣。”男人大喊道。
又一记耳光惊堂。
继而又一阵的骚乱后。
“呜呜~”少女还是被五花大绑在了沙发上,而男人则坐在一旁的木桌旁,细品着刚冲好的速溶咖啡。
“抱歉我跟你撒了谎,你只是没带着胸罩罢了,其实还是穿着**的,是我那个朋友的特地买来的。”可少女不管,依旧大哭着,是啊,受了这种委屈,谁又不是如此呢?
“所以说了不是我干的了,我真的只是单纯想要取暖而已。”男人看了眼少女说道:“要喝点咖啡暖暖身子吗?”
男人品完咖啡,朝少女的方向弹了声响指,绳索应声而解。
“你,你会异能?”少女有些惊讶,尽管异能对少女生活的地方来说是与家常便饭相当的,可现在的少女是没有异能的而且眼前这个男人也是来路不明。
“废话嘛,那有什么穿着西装的人在这格陵兰岛正是冰天雪地时来旅游啊,”男人说完又冲了一杯咖啡,“这种天气只让我喝杯热咖啡也太过于苛刻了吧,凛冬的话就是要喝伏特加啊。”
“你是谁?为什么会救我?”少女保持着警惕。
“嗯……你就权当是我捡了一只可怜的小猫咪吧。”男人一笑而过。
“你认识学院吗?”少女接着问道。
“你说EDEN?我不算很熟,但是如果你想要回去的话我可以帮你叫一下。估计不出几天你就会被营救走的。”男人说道。
“那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呢?”少女突然想到后询问。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男人脸色明显看起来不太自然。
“快告诉我。”少女急切地大喊道。
“好吧,死了,估计早就死了。”男人说完就从自己身下的桌子里找到了一瓶伏特加。
“还好我偷偷带来了一瓶。”男人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但少女却低着头啜泣。
“别哭了,人死又不能复生,”男人不耐烦的开启了瓶盖,“我先照顾你一段时间,估计你们学院就会慢慢找到你了,这段时间内你最好自己冷静一下,认清事实。还有你的衣服我放在烤架上晾着,如果你决定走了,就走吧。”
“对了,手链!”这次少女总算没有因为男人不屑的口吻先对男人大打出手了,而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慌忙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
“我的手链呢?!”少女愤愤地起身,朝男人走去。
“怎么了?是没有手链的你和普通人无异的原因吗?”在少女揪住男人衣领时,男人淡然地说道。
“你......”少女揪得更紧了。
“我可没拿,也不需要拿。”男人银色的眸间闪过一道胜过寒雪冰山的冷光,少女像被摄取了魂魄一般怔在了那里。
“但是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