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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棒槌”、“棒棰”

几千年来,澳尔厚(靺鞨族语:人参)当作滋补强身、延年益寿的珍贵药材,尤其是大白山人参。“大白山之菟”人参为首;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鹿茸角,人参也为首位。

“何为贵者”具有“大白山之菟”也。“三宝”人参、貂皮、鹿茸角已成为人们富贵的象征,没有这“三宝”你就没有资格加入贵族行列。

人参为什么能成为富贵的象征?是因为,它具有奇特的药用价值;再加上它的生长环境,人参一般生长在鸟无人烟的原始森林,环境恶劣;也是豺、狼、虎、豹经常出没之地,挖掘人参危险性极大;再加上人参生长的地方比较隐蔽,又有灵感,因此得到一棵人参与德到一块宝石相似,甚至比得到一块宝石更难。

既然,人参成为富贵的象征,富贵也有大小之分,有大富大贵的,也有小富小贵的。以人参为富贵、为象征,就得按人参的生长念头、重量、大小都有直接关系。包括:澳尔厚的生长、形状都有直接的关系。

如何区分人参的价值呢?人参根肉肥大且多斜生分支,生长在背阴坡或阳光较弱的原始森林段树、红松等针阔混交林树叶腐殖土中,土壤松弛肥沃、湿润且排水良好的地方。人参生长年头越多,药用成分越高,药用效果越好,也就越值钱。

如何鉴别人参生长的年头呢?有经验的挖参人通过地面上人参生长的叶片既可判断:

“一茎三叶”是刚刚发芽之后一年的小苗,俗称三花;“五叶巴掌子”一般只有三到四年,生长成一茎五叶掌状复叶称为;也有四、五年后生长成一茎二丫两组掌状复叶俗称“二甲子”;十年以上后为三个枝桠三组复叶俗称“灯台子”、“三匹叶”;再过数年、数十年生长成四丫五叶,俗称“四匹叶”;再以后生长到五匹叶,挖到五匹叶以上叫挖到“大货”;人参生长至极到六匹叶也叫“六品叶”。

另外,人参的品质也可根据人参的芦头、主根的皮、须根上珍珠嘎达判断其生长年龄。

人参的再生能力非常强,所以参人在挖到过人参的地方做上标记,以便个自己后后人再来挖。人参称得起是“长命百岁”可生长上百年乃至上千年……。

民间流传“七两为参,八两为宝”。也就是说:重量七两以下的叫人参;八两以上的就不能再叫“人参”了,应该称得上是“宝”。这么大的人参是任何人都每有资格拥有,只有皇家才能拥有。

妻子金英爱身体刚刚有所好转,卢寿山就开始准备进山挖“棒槌”,也叫“放山”。用的工具和粮食,把工具和粮食放在背楼里,高句丽族的背篓很简单,靠背的两个木架上支起两个木棒用绳子联起来,靠背上也有两个绳子往胳膊上一背,放上的物品也得用绳子绑在架子上。挖参工具:用袍子角磨制的“锥子”或鹿骨钎子,高句丽语叫“马代”(音译);

另一个工具便是:“棒槌锁”。不超过本人高的五尺多长,不扒皮的青楷子、铁梨木、黄波罗等硬质木棍,中下部掏个孔丁,一面绑两个大钱,用来拨草寻人参时发出响声所以也叫“叫棍”,也用于“打草惊蛇”,大蛇十分精明,所以叫它“蛇精”,为了舔食人参果强身祛病,蛇精经常出现护参的现象。

工具准备好之后,放山出发之前,卢寿山开始拜“山、五、土、河、树”。“五”指五路财神,保佑放山人能挖到大货;“山”即是果勒敏珊延阿林厄真(靺鞨族语:长白山神)、参把头或长白山踩参人的“祖师爷”,他的绝命诗是:

“家住莱阳本姓孙,

隔山过海来挖参,

三天吃了蜊蜊蛄,

你说伤心不伤心,

家中有人来找我,

顺着蛄河往上寻。”

“祖师爷”死了以后成了看护人参生长,保护采人参的不遭意外的山神;土地神又称社神:“土地灵,虎豹不入境”……。

卢寿山还跪下来遥望长白山朗朗祷告:“山神爷爷、棒槌公公、棒槌奶奶,今天我卢寿山开山,希望各位老人家保佑我早拿大货,平安下山”。

挖人参为什么叫放山、挖“棒槌”?据说人参有“灵气”、通人性,被人们神化为心地善良、富有同情心兼具有无边法力和智慧的人参娃娃、人参姑娘、棒槌老人等等。

如果说:“挖人参”或者提到“人参什么什么的……。”人参就能听到,知道人们在找他、来挖他,人参就会变成人参娃娃、人参姑娘等等跑了,所以进山踩人参或挖人参就叫踩“棒槌”或挖“棒槌”。说明人们在恶劣环境艰苦劳动中的理想和追求……。

像卢寿山一个人放山挖棒槌叫单棍撮、放单帮、闯单山。大白山山高林密、毒蛇猛兽横行一般是结伙而行叫拉帮或插帮插伙。但忌讳二、四这样的双数,两人容易有大货是见财起意;四与死音同字不同,不吉利。

在另行前,卢寿山对儿子说:“泰瑜?你妈妈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家里的活计你要多干些,特别是外面的活计。还有金花,你要照顾好小妹妹?”。

卢金花说道:“我最愿意和小妹妹玩了?”

“爸你就放心吧!”泰瑜说道:“我会照顾妈妈和金花、银花两个小妹妹的,只是您一个人进大白山我和妈妈都不放心?您要带上武器,既要防止豺、狼、虎、豹,也要防止胡子和毛子”。

妻子也说:“泰瑜说的极是,千万注意安全?”

卢寿山回答道:“放心吧!我带着‘家把事’(东北话:工具)呢,我会注意安全”。

卢寿山带着行装,晓行夜宿走了三天三夜,进入了长白山山区,沿着咕咕鸟的叫声去寻找人参。卢寿山知道人参籽粒成熟落地是不能生根发芽生长的,只有经过咕咕鸟把籽粒吃到肚子里排泄后才能发芽长出人参。

他走着走着,在参天大树下朦朦胧胧的眼睛突现一道金红的光线,他浑身一激灵,那必是百年六品叶打头……。

人参的生长年龄又是如何判断:一是,看人参颈部的长短,人参的年龄越长,颈部随着树叶的落下腐殖土每年的增加就越长;二是,人参每年发芽一次,在颈部便留下一道疤痕,百年人参的颈部便有一百到疤痕;另外,随着人参的生长,在人参须子上会长小米粒大小的疙瘩,行家叫它“珍珠疙瘩”,年头越多珍珠疙瘩就越多。

他马上从背包里拿出一条红线绳栓在人参颈部的百尺杆。一是怕百年人参跑了;二是给人参做个标志,确定人参位置;也叫上锁或上马绊。

卢寿山放下背包,挖了个地垠子以便拿覚(睡觉)。在地垠子门口隆起火堆。火堆的目的是防止豺、狼、虎、豹的袭击,这些猛兽的共同特点就是怕火。

另外,放山人有另一种说法:豺狼子是最厉害的兽中之王,它能灵活地跳上野兽的脊背上,用锋利的前爪刺入皮肉,掏出心肝来吃。在火堆上用三块石头架起锅做饭,第一顿饭先供山需要二十到三十天的时间。他俯下身来,用双手把上面的树叶剥开,露出细细剥开腐殖土露出白白的人参头。又拿出锥子,开始往下细细地剥开土壤,碰到人参须子再沿着人参须子往外剥离土壤,一根人参须子也不能碰断,否则人参的植物浆液会顺着人参须子断开处流淌出来,人参的药用价值便大打折扣,如果变卖,价钱是也会大打折扣。

当一根人参须子挖出后,再继续往下挖。就这样,白天挖人参,晚上休息。经过二十八天的时间终于把这颗百年六品叶棒槌抬了出来,为了保持六品叶极品棒槌用黄波罗树皮包好,再用红线绳把人参缠好,放入背包中。

卢寿山抬出六品叶后开始压垠子,既在挖出人参的地方,种上人参籽,把人参籽用嘴含过后让唾液寖泡溶解人参籽皮膜种下去,叫不能空垠。

他又在附近发现两颗十年左右的人参,又用了七天时间把两颗人参完整地挖了出来。

卢寿山沿着咕咕鸟的叫声在山里又转了几天,俗话说:“下有人参,上有紫气”,他沿着咕咕鸟叫的方向寻找紫气。有经验的放山人,用脚踩一踩就知道有没有人参,土硬实诚的地方出好参,土宣、“水盆(水积土)”出白娃,坡地出的棒槌皮粗,西、东朝阳坡的棒槌质量好。没再发现人参便准备下山。为了防止麻达山(靺鞨族语:迷路)白天看树头、树干,树干阴面长苔藓,从而分出东南西北;再看水的流向,顺水流往低处走出山外。听鸟叫,乌鸦叫的方向有人家。晚上看星向,找北斗星……。

回家后卢寿山用清水把人参寖泡后轻轻地刷去泥土,再用红线绳把人参的须子绑好,挂在背阴处阴干。杀一只鸡,把鸡毛退干净,把鸡肚子里的下水掏出,把人参去头放入鸡肚子里,具说吃人参头会头痛,也不要放盐,放盐会破坏人参的有效药物成分,然后用温火慢慢蒸熟后给金英爱食用。

金英爱食用人参后身体很快恢复……。

初春时节,在家修养大半年没有出屋的金英爱想出去看看,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走出房屋,哇!蓝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顿时使她情高气爽。

不知不觉来到家门口的小河边。清清的河水中,她看到鱼儿在翱翔、在戏水、在游戈……

春风铺面而来,吹满大地,尽管春风中还带有丝丝凉意,满山的金达来花映红了整个山川。看到这使她情不自尽地唱了起来:“满山红呀,红通通呦,岭上开遍金达来……”

回到家之后,金英爱看到卢泰瑜、卢金花还在哄着卢银花玩耍,也踌了过去,嘴里情不自禁地又唱了起:“金达来花开,满山岗,岭上开遍呀!金达来……”

卢寿山:“泰瑜、金花你们看,你们的妈妈病全好了!你们看她今天有多高兴?”

卢金花笑道:“我妈妈一看到银花就这么高兴,不过,以前每天不唱歌,今天她是格外高兴,哥哥你说:是不是?”

“今天的天气真好!”金英爱看卢寿山笑盈盈地说道:“满山遍野地金达花。”她叫卢泰瑜道:“你出去,找一个小坛子回来?”

“妈妈”卢泰瑜问道:“要小坛子做什么?”

“明天,我再去踏春,弄点金达来花放在小坛子里面,再放些水,放在屋子里面,这样不用以后出屋就能看到金达来,闻到金达来的花香了。我们的银花不用以后出屋就能看到金达来,闻到金达来的花香了阿!”

似呼,金英爱又想起来什么,问卢寿山:“我从六顶山下来时,有个围裙你放哪了?”

卢寿山反问道:“你要它做什么?我把他偿在柜子里面了”。

“我明天出去踏春的时候,把它那到河边洗洗干净”金英爱说到:“你把它拿出来,放到哪?”

卢寿山回答道:“我明天给你拿出来?”

“我怕明天忘了?”金英爱:“你还是现在拿出来吧?

“你放心吧”卢寿山回答道:“等孩子们睡下,我就拿。踏春一天累了吧?你也早点歇息”

对于父母的谈话,卢泰瑜根本没听道,他只顾看小妹妹银花。卢金花听了父、母亲谈话觉得奇怪,什么东西偿到柜子里面?还等到我和哥哥睡了以后再拿出来?可是,她毕竟是小孩子吗,一觉之后把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一早,父亲卢寿山吃过早饭后去干农活去了。另走时暗示妻子金英爱围裙放在柜上面,叫她别忘了。

“你走吧!”金英爱说到:“忘不了”。

卢寿山走了之后,对卢金花、卢泰瑜说:“你们两把妹妹看好!不要出去万?”

“妈妈!您放心吧!”卢泰瑜、卢金花同时回答道:“我们会看好妹妹的?”

“你们是妈妈的乖孩子”金英爱拿这围裙和一些要洗的衣服和捶衣服用的“棒棰”,一边说一边望外走:“妈妈一会给你们菜回来金达来花”。

“多采点”金花跟妈妈金英爱说道:“我和妹妹银花都喜欢金达来花”。

“好的!……”

金英爱首先来到小河边,用“棒棰”洗衣服和围裙。在洗那仁花送给她的围裙时,无意间发现从口袋里出来许多“草籽”一样的东西飘在河面上。心想:为什么要把“草籽”放到围裙的口带里?

金英爱想:哪个靺鞨族女人也不象庄稼人?难道这些“草籽”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金英爱哪里知道,这是籼稻籽,是与“仙子”,现在的卢银花一起由她带来并传播到了卢城。当他再想仔细看看,在围裙口袋里再摸时,结果一粒也没有了。她又想:把水面上“草籽”捞起来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草籽”时,结果又都顺着河边漂走了。

你说奇怪不奇怪,“草籽”如此跑的快!

金英爱采了些金达来花,拿着洗干净的衣服和“棒棰”,莫名其妙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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