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走后,我靠在墙上。今天这晚过得是太惊心动魄,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那个身体炸裂开来的黑虫。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像是以前人用的蛊术。虽然我不了解蛊术,但是这种爬进人的五脏六腑之后,凭借着咒语便能使唤人,阴毒中透露着邪气。看来那一大片黑泥鳅都是从人便过去的,从白天里看,这种新型的人种力量奇大而且毫无自我意识,但应该有一些简单的理解能力。估计是像狗的训练一样,雅姆曾经和他们打过手势,但他们并不理解,可见是巫师通过言语反应使他们做出行动。巫师和一个军事基地的首领,把守着这个沙漠,听起来实在是不可思议。而那些军工厂,枪械又有什么用处?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呆在这里,看她的地位也不低能够随船舰出行。这里白皮肤的人估计有十几个,应该都是做管理的。
脑子里的想法像一团毛线,思绪不断地交织缠绕。雅姆早已经睡着了,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能如此酣睡,他真的也算神人。我又站起身来望着空荡荡的牢狱,轻轻踱步集中注意力,忘掉乱七八糟的想法。可心里被百般千般事情缠绕,每每想到一个开头就会被另一种想法所打断,然后就完全跑偏沉浸在另外一件事情里。等到再回过神,时间已经过了大半。虽然不知道现在时间,但是感觉监牢里光线并没有那么黑了,心中越发着急。可越急心里越静不下来,如同晕头苍蝇一般,不知该怎么办。这样折腾大半夜,才稍微回想起学校里实验的一些东西。
“丹,你一夜没睡?”雅姆不知何时醒来,看我一脸疲惫地坐在地上靠着墙,便问了起来。
我被乱七八糟的想法折腾了一夜,好不容易才记得起几个步骤,听到雅姆问我,才知道他醒了过来。我赶紧问他:“现在几点了?”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但又说:“估计快要天亮了吧。”
我眼睛有些昏花,便对雅姆说:“我稍微休息一会,等到那女人来后你叫我一下。”
雅姆点了点头。
刚合上眼睛就睡着了,谁知道梦里也不消停。梦见做实验失败,被丢给巫师处置。又梦见那女人其实是蛇蝎心肠,只为多折磨多会。凡此种种,只感觉更加疲惫了。不一会,就感觉到雅姆拍我,我原本也没睡的多深,就一下醒了。雅姆对我说:“你才睡一会,就接连说起梦话。你想的太多,压力太大了。”
“你曾经在学校那么优秀,现在怎么怕这些了。”一个女人声音在过道里响了起来。
关于在学校的事,我似乎记得很清一些,又似乎记不起来一些。像是云甲、黑巴,他们我就记得很清楚,可是在船舰里出现的那个女孩,我感觉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
听到那个女人这么说,我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不是我怕这些,是因为承受的责任太大,我和雅姆的性命都在我的手里,我怕万一有失误。还有精密的实验如果不演练上几遍,我害怕到时候会有失误,而且我也好长时间没接触过这些了。”
那女人听我辩解后,笑着说:“你不用担心,只管按照自己的方法去做。至少还有我站在你这边。”
听到她这话虽然有些安慰,但是并不能减轻我的担心。再一想还不知到她的名字,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想了想说就叫我:“就叫我河秀吧。”
我就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河秀姐。你可真漂亮。”我这样说一是因为她确实长的漂亮,身材修长,体型婀娜,实在是让人情不自禁。二是因为已经几个月没见过女人了,更何况是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漠里,即使有队友陪伴,但都是糙老爷们,再见到女人实在是如饮甘泉。第三,她虽说是朋友的朋友,但她的心思我并不能真正了解,所以必须奉承她起她,博得她的心意。
她听我这么说竟也咯吱吱地笑了起来,说道:“你这小鬼,人小鬼大。连我的主意你都打。”
我一看她误会,赶紧解释说:“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河秀眉毛一蹙,说:“那就是说我不漂亮了。”
我又连忙解释说:“我就是见姐姐漂亮才这么说的。”
她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我也不敢再多说,还是老话说的好“女人心海底针”,要是谁能把这女人的心里都了解清楚,那才是顶尖的科学家呢,不知要引得多少那人折拜呢。
雅姆也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对着他摆了摆手表示我也不清楚。紧接着她把我放出牢笼,让我跟着她。雅姆对我说要多小心,我告诉他放心,一定会救出我们两个的命来的。
在怪船上见这女人时,她穿着灰色的战斗服,头发梳成一个髻。如今她穿着一套连体裙,披着风衣,脚上踩着高跟鞋登登作响,小腿又白又细,头发整个都发下来,若不是牢狱里的阵阵恶臭,真恍惚是坐在模特展会的台下。
我跟着她穿过过道,转弯来到一处走廊。走廊的一边是全用精钢做成的围墙。沿着围墙走过二十几步,到一处玻璃门口。河秀先是站在一旁的密码机旁摁上密码,然后玻璃门就收缩进去,并带着那种电脑的奇怪男声,“欢迎军长到来”。
河秀对我尴尬地笑了笑说:“不要被这东西吓到,我第一次到这里来就被吓到过。都是五六十年前的玩意。”
我尴尬一笑,五六十年前确实是高科技。
河秀没再多说,然后一道激光网就迎面过来。想起以前激光网将人切成块的视频,我正要提醒她小心,却没想到她只站在原地不动。光从她面前刮过,她毫发无伤,转过身来又对我们说:“一起过来吧,这是用来监测你身上是否带虫。”我走了上去,虽然知道这激光网不会伤害到我,但下意识地还是闪躲了一下。又沿着这道光网的通道到了一层光亮的屋子。
屋子里空荡荡的。有一张桌子上面放满了枪械,我看着有些眼熟,那些枪械就是冒险队的装备吗?桌子后面不远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身上穿的很是时髦,脸上胡子修剪的很干净,看得出来是个很注重自身形象的人。看着河秀和我进来,他便盯向我们这边。
河秀走了过去,他一把拉住她的手拽到自己怀里,从脖子上闻到胸前,深深地吸了口气。河秀假装生气地从他手上挣脱出来,拉紧自己的上衣说:“老不正经,大早上就这么猴急,还有小孩子在呢。”
我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但眼睛并没有转向别处。
那男人站起身来,并没有看我,而是盯着正前方。这时我才注意到靠在距墙三米的位置有一块竖板,板上面爬满了晚上见到的黑虫。我原先不知,看到时吓了一跳,赶紧跳向一边。后来才想到我吃了驱虫药,不过再看到时心里还是阴影。那男人在看了下桌上摆放的枪械。首先拿起一把冲锋枪,对着靶子就是一阵连发,但神奇的是那黑虫竟然没受到一点伤害。子弹的冲力和爆炸似乎全部都被黑虫给吸收了。然后是传甲步枪,和上一种情况一样。
他在桌上翻了半天,摸出一把小手枪,我一看样式是信号枪。照明弹威力不强,但是可以瞬间将温度升到上千度。他对河秀勾了勾手,河秀拿出三副墨镜,等我们都戴上后,他开出一枪。虽然离的不算近,但是还是感觉到一股热浪,然后就问闻到烧焦的味道,和那天在战场上把怪船炸出一个洞的时候味道相似。我取下墨镜上前一看,果然烧出一个洞来,但是黑虫很快便汇集起来把洞给掩盖住。
这时他也摘下墨镜又坐会椅子上。看向我说:“明白了吗”
我有些懵,但还是迷迷糊糊地点了下头,说:“黑虫用子弹是杀不死的,除非是用火,或者高温。还有就是怪虫也是肉长的。”
那男人竟然噗嗤一笑,连河秀也吃惊地看着他,好似他从来没笑过似的。他稍微收敛下笑容说道:“这虫叫黑曼巴,是这里的特有。就像你想象到的那样,他们是蛇形黑曼巴的变种。也是从近几十年才有。这种虫子,像刚才看到的,不怕子弹,我想你们这支探险队也因此吃了大亏。但是能把鲸沙炸出一个大洞,也算你们的本事。而且它有一种像沙子一般的特性,又可以附着在物体表面。因此做战舰的防护层是再合适不过了。还有就是你们昨天晚上看到的,一旦被黑曼巴侵蚀,就会听命于巫师”
我听到他说我们吃了大亏,心中一酸,眼泪差点滴了出来。
他看出我的心思说:“你不必伤心。这样的战舰我有数十只。原本要不是鲸沙被炸的不轻,是不会回到基地的,但始终是我的珍爱的宝贝之一,杀死你们那么多人也算是扯平了。我知道你肯定要恨我,但是生意就是生意,我们既然做了这沙上强盗的生意,就只能这样。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
他缓了口气,从衣服里掏出一个镶满花纹的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眼。不过包装很是精美,整盒一共有五根。刚把眼放在嘴里,河秀立马给他点上。吐了口烟,人虽然放松多了,但是还是笔挺地坐在椅子上。他盯着我说:“河秀已经把我的事情给你说了吧。”
我说:“只知道你是首领,父亲原本是这座秘密军事基地的官员,但是世界重组后,便把基地留给了你。我只知道这些。”
“很好。”他站起身来用手指勾起河秀的脸,“还是懂得分寸的。”又说:“既然她给你说道了这些,那我就说说我的事吧。我叫乌玛,出生在这座基地里,到现在从未离开过。父亲得知世界重组,便不愿离开,就做了这里的首领。听说有人开始做起了无人之境里的废料的生意,我们的军事基地里原本就生活用品充足再加上大量军火,基地的几百人就以此为中心建立起休息站,然后打劫过往生意人。一来可壮大我们的装备,二来获得最新消息信息。但我父亲那代人大多也是老弱病残,和年轻的冒险队想必,总是败多胜少。后来我继承父亲的位置,从南方来了个巫师,说他有办法帮助我,但要把这些兵都交给他处置。原本这些兵都全无用处,就全部让他拿去用。没想到第二天他竟带了一大队泥人来找我。这些人刀枪不怕,而且巫师交我咒语后全部都听命于我。”
这时他又叹息一声说:“只怪我当时头脑发热,早该想到巫师的心思。我当时问巫师这样帮我有什么要求,他说做我的手下和我共享成果,就答应了。可是最近我才发现巫师不止是有交我的一套咒语,还偷偷隐瞒了另一种。你也看出这些泥人战斗力有多么强,但幸好他们是无意识的,用起战舰飞船毫无方法。不然的话,他恐怕早已杀死我了。”
我一听他这话,先是心内大吃一惊,又无比惊恐。如今他手下的几百泥人大部分竟然是他的手下,他父亲的老部将。这人虽然看起来像个花花公子,但却真是心狠手辣。另外看起来要逃走就必须用到他的战舰,但是就像鲸沙一样,里面有两个白人,想必就是开战舰的人。看来要逃走还必须要河秀一起。先不说她一个人能不能开,她是不是真的和我们站在一对还是问题。还有他和那个巫师最近不合,看来他是动了杀机要除掉那个巫师。河秀说靠知识征服他,看他刚向我演示打枪,看来是要我想出对付虫子的办法。
他看我不说一句话,呆呆地站在那里,就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对我说:“听说你是大学里的高材生,我这里技术性人才不多,但你能破解掉这黑虫的秘密,我就封你为二首领,不然的话......”
我明白他这人是笑里藏刀,阴险毒辣。看来目前只能先找出黑虫的秘密,然后再另作打算了。我便回说:“你要给我三天时间,还有一整套仪器。还有把雅姆放了,好吃好喝伺候,另外还要河秀协助我。”
他看我一口答应,肯定是有办法,就说:“好,我就答应你这些条件。三天之后,再在这里见。”说完,看了眼河秀,拍了下她丰盈的臀部大步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