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枭九离直升机远远的就停下了,傅潮生命令的。
聂重之先一步到了,所有人都得救了。
迟予琛快步往车子的方向走去,甚至跑了起来。
两年没有见到她了,他有多想念她。
“聂重之,叫人把他拦住。”傅潮生拿起手机。
“小九,开车,走。”
“为什么?你来这不就是为了救他?跑什么?”慕枭九问。
“我叫你开车。”
她对不起他,她不敢,不敢见他,她怕,万一迟予琛恨她,不能原谅她,她不想听到这个结果,她宁愿不听,宁愿不见。
车开远了,飞机也要飞了,迟予琛停下脚步,转身,登机。
“小九,先去六城玩会吧!”傅潮生坐在后座,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还是安安静静的,甚至,已经在闭目养神。
离开时和来时一样凶险,真搞不懂,把车放这也一起去坐直升机回去多好。
在六城说是游山玩水,实在是没啥可游。这里最出名的是油菜花,春天一到,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就像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经风一吹,一浪一浪。很多婚纱摄影选择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们沿着大河边开车,一路都看见有许多人在打捞什么。一问,才知是打捞从上游冲下来的人和动物的尸体。
傅潮生心里难过酸酸的。不,她不可以,不可以有这些感情。
更不能显现给众人看。
迟予琛当时身处重灾区,极有可能成为殉难的一员;而傅潮生从那么艰险的路上过来,又是夜行赶路,稍不注意,便有可能发生车祸。
都是那么不容易。
到了六城,傅潮生几人去商场买了衣服随便吃了午饭。
慕枭九专门挑名牌贵的买,柒夜也只是挑了一件黑色运动劲装。
而傅潮生,地摊上几十块钱的黑色牛仔裤,和宽肩黑色吊带,火辣高挑的身材,走在街上,身后还有一米八五以上的两个美男,回头率绝对百分百。
“去哪?”傅潮生问。
“去怡乐园广场吧,听说有广场舞呢!”慕枭九回答说。
“九爷你真low!广场舞……难道你打算和一堆老大妈一起跳广场舞!”柒夜哈哈大笑。
“怎么?不行啊!”
“行,行啊怎么能不行,但广场舞不都是晚上吗,现在才不到十二点。去哪?”
“去看油菜花吧。”傅潮生说。
“可是我忘记带过敏的针,药也没有带,以你的体质,除非我亲自为你一人研制的药,否则药店里适用大众人的药,你都有抗体。”
“走。”
傅潮生决定的事,谁能阻止?
阳光下,油菜花是奔放的。南风吹过,涌起一股又一股金色的波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过来一波又一波亮光。
油菜花田里,清新、自由、沁人心脾的香味与热烈、灿烂、无言以表的色彩调和成了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吸引着炙烤着那双稚嫩的脚丫。
在灿烂的油菜花田中,傅潮生成了一个逐光的美少女,丢下家族的使命,丢下烦恼不甘与无奈,不管不顾,狂热地向前无尽地奔去,奔去……
慕枭九和柒夜看痴了,傅潮生真的很美,很美。
绝对不比新晋影后的颜值低一分。甚至高出一筹。不,这哪是一筹,至少十筹啊!
傅潮生捧起一朵油菜花,淡淡的花香便萦绕在鼻尖,从花蕊中源源不断的溢流出来,傅潮生情不自禁的把鼻子再往前凑一凑。
一下碰到了细细的花蕊,就被花粉染黄了鼻尖。
“阿嚏!阿嚏!”傅潮生揉了揉鼻子,继续像个小屁孩一样自娱自乐。
傅潮生站在油菜花海中,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慕枭九和柒夜也走到了花海中央,看到傅潮生时,慕枭九一阵风似的抗起傅潮生就离开了花海,傅潮生一愣,也没做任何反抗。
直到离花海有数百米远的时候,才放下。
柒夜不明所以,紧跟上前,哦!原来是这样。
傅潮生此时的脸,密密麻麻的红点充斥整个脸庞,脖子,胳膊,同样都是,十分慎人。
“傻狍子!”慕枭九执起傅潮生的下巴,仔细观察着,“痒不痒?”
不说还好,这一说,傅潮生浑身似有千万只蚂蚁爬来爬去,奇痒无比,伸出手就往脸上抓,慕枭九急忙阻止,可转眼,傅潮生的胳膊已经被她抓破了,流出了血。
“想毁容吗?想做丑八怪吗?”慕枭九呵斥。
居然敢这样和她说话!
好吧看在还得需要他医治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谁叫她大人有大量呢!
见傅潮生没吭声,慕枭九又大着胆子说,“不想就不许抓,抓花了毁容我可不管。”
傅潮生轻瞥他一眼,冷哼。
回到六城市区,买了止痒药,虽然没什么大作用,但也是只能缓解一时。
“不痒了就好,不急着回去,先去吃饭,一会不是还要跳广场舞?”傅潮生说。
“你你你!你这是传染病吗?快走快走,你要是进来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本来几人只想随便找个小酒店的,可不想都已经好几家酒店不收他们了……
唉,算了,撵就撵吧!只想好好玩玩,不想再那么霸道压迫命令别人了,再找找看吧。
“要不,打个电话,安排一下?”慕枭九试探的问。
“不许!”她不想出来玩也要人都安排好,她不想有人知道她在干什么。
“两个小伙子,小姑娘,快来!”刚被小酒店撵出来,旁边一个粥铺便出来一对夫妇,五十岁左右,向三人招手道。
“大爷大娘,有事吗?”柒夜上前礼貌的问道。
“小伙子,我都看到了,那姑娘脸上看样子是过敏了,我这还有两间房,你们要是不嫌我这破,就挤挤吧!”大娘慈祥的看着几人。
柒夜回头看傅潮生一眼。
其实她们怎么可能没有地方住,都是傅潮生瞎闹,非要找小旅店,只要一个电话,六城哪个高级酒店能不屁颠的来迎接傅潮生?
“好,谢谢你,大娘。”傅潮生走上前,牵起妇人粗糙的手,格外亲近。若是妈妈还在,也该和她差不多年纪。
“家里就您和大爷两人吗?”傅潮生坐在店铺里,问。
“不,还有一个。”大爷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