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阴森,乌云蔽月,寂静的空气无法掩盖泥土中散发的死亡气息。一个黑影在山野参天古树之间极速蹿梭,身后留下树影绰绰。黑暗中出现两点绿萤萤的幽冥之光,那是一对狰狞兽眼,不断放大收缩的瞳孔仿佛在捕捉猎物的气息,又像钩召世间生灵的魂魄,发现目标伺机而动。
一位鹤发童颜、弯腰驼背的老人提灯仗剑行于小路,灯光在黑夜中忽明忽灭。老人捋了捋胡子干咳几声,定了定气,喃喃自语:“望上天垂怜苍生,成全老夫此生最后心愿!”
老人转眼走到一座山间小院前叩门,护院家丁接过灯笼,引老人入门。
只见庭院中一位英俊青年腾空舞剑而起,时而矫如蛟龙,时而骤如闪电,剑气所过之处,落叶纷崩。此人乃是江湖人称第一剑侠荆轲。
荆轲见来贵客,赶忙作揖上前迎接:“田光大哥,有失远迎,快请上座。”荆轲为田光斟满酒杯,举杯敬田光,仰脖一饮而尽。
田光握着酒杯,沉思良久未喝。荆轲见状,关切问道:“大哥蹙眉,有何心事?”
田光缓缓道来:“老夫不肯为官,多年行侠仗义,游历交友。如今诸侯争霸,连年战乱,民不聊生,不得安闲。燕国危矣,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田光长吁一口气,将杯中酒咽下肚。
荆轲再次为田光斟酒说:“大哥智谋勇毅,出山定能为王筹谋,保燕国平安。”
田光说:“我和贤弟交好,燕国无人不晓,如今太子听说老夫盛壮之年时的情景,却不知老夫已垂垂老矣,力不从心。秦国灭赵后,兵锋直指燕国南界,太子丹震惧,见老夫直言燕秦势不两立。贤弟虚怀若谷,胆识武艺过人,老夫已将贤弟举荐给太子,望贤弟前往宫中拜访,共谋保家卫国大事。”田光从怀里掏出太子丹信物玉佩一枚,交于荆轲。
荆轲抱拳答曰:“谨记大哥所言,愿为国效力。”
田光目光如炬,自饮一杯。“睿智之人,缜密慎行。如今太子告诫老夫‘所说乃国家大事,望先生不要泄露’,老夫担心太子仍心存疑虑。疑则生惑,惑则不信。有节有义之人,行事必不让人生疑虑。”田光说罢掷杯,抽出桌上宝剑,自刎倒地。
荆轲见状起身,着急上前抱着田光大喊:“大哥,大哥!”
田光如释重负,朝荆轲微微一笑,气若游丝,吐出最后一句话:“贤弟得见太子,就说老夫已死,无人泄密。”
暗处仿佛有人悄悄的盯着这一切。突然传来一片屋瓦松动掉落的声音,荆轲抬头大喝一声:“何人在暗处?”黑暗中一对绿色的兽眼突然亮起,荆轲拔剑飞身上房顶,一阵厮杀搏斗,黑影身手敏捷,扑腾撕咬,荆轲挥剑紧逼,片刻不歇。伴随呜咽怪叫连连,一只壮硕的野物滚落地面。
只见一只脖系紫金铃铛的狸猫,长尾已被荆轲砍断,身上几处伤口淌血。狸猫朝荆轲磨爪霍霍,龇牙咧嘴,目露凶光,荆轲一看不过是一只畜生罢了,并未穷追猛打。狸猫看来已身受重伤,它转向跌跌撞撞朝田光奔去,来到田光尸身旁,扑倒在血泊里。
荆轲伫立于庭中,悲痛万分,朝田光磕头行礼:“大哥大义,安去。”此刻才发现自己手腕和脖子被狸猫抓伤,猫爪入肌三分,伤口隐隐传来刺骨的疼痛。细思刚才打斗那狸猫如豹般迅猛骁勇,杀气腾腾且招招攻击直扑人的要害,自己的脖子差点被咬中,不禁一阵寒意生来。
荆轲唤来一名家丁,吩咐好好安葬田光大哥,一边寻思着第二天一早进宫里拜见太子丹,一边独自快步走入内院准备为自己更衣和上药。
月光挣脱乌云的束缚,洒进庭院,一切恢复宁静。空气中还残留着腥味,地上猫血和人血混在一起,升起一缕似有似无的青烟。家丁走近田光尸身,只见田光突然睁眼直挺挺坐起,眼球在黑夜中闪着诡异的绿光。那不是人眼,分明就是一对猫眼!家丁一看连连退后,大喊着“啊,,尸,尸变!”,家丁脸色苍白,吓得两腿颤抖尿湿了裤裆,没一会就昏了过去。
田光再次闭眼倒地,狸猫突然醒来,猫眼警觉观望四周,单膝跪地拜月,低头舔了舔自己身上的伤,看了一眼田光的尸身,慢慢离开庭院,走出大门,走入无尽的黑暗中……
此狸猫从何处来,为何尾随田光?且听明日详解:
《九命真灵》第一卷灵灌真命之“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