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洪涛性格火爆,哪能容下这个,他也不看这人是谁,冲上去猛推一把,嘴里骂道:“尼玛,你谁啊!找削是不是!”
门口那人没有躲避,胸膛一挺,一股巨力传来,庞洪涛踉跄后退,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对方胸脯坚硬得如同铁板一样。
“下床,集合!”此人健步走进宿舍,声沉如雷!
大伙这才看清,这人头戴军帽,身着迷彩服,脚踩一双大军靴。
卧槽!教官来了!
“两分钟后,走廊集合!迟到者50个俯卧撑!”教官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冷冷地发下一道命令,转身离开。
大伙瞬间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到处找衣服,心里都暗暗叫苦,这是什么意思?才报道第二天,军训就开始了!
两分钟后,全员集合完毕,列成两队排在走廊两侧。
教官身高一米八多,眼神冷冽,气势雄浑,站在那,像个石柱一样。他叫陈斩波,隶属于某军区尖刀连,这次受命前来担任军训教官。
“我是你们的教官,陈斩波!接下来两周的时间,将由我,带你们训练!今天大家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希望明天开始,你们能端正态度!严格对待!”
陈斩波冷着一张脸,眉毛倒立,煞气外露,快速地交待几句后,转身大步离开。
“卧槽,大学军训都这样吗?不是明天才开始吗?咱们这教官怎么今天就过来了?”回到宿舍,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赵耀有几位同学也在这所学校,他拿出手机到处打听情况。
快速说了几句,放下手机,看向盯着他的几人,摇头道:“没有,他们还没见到自己的教官呢。好像,只有咱们班是这个情况。”
众人又议论了几句,最终得出结论,这是一位很有责任心的教官。
对这帮新生来说,摊到这么一个认真的教官,是幸运还是不幸,就不好说了。
陈斩波双手附在背后,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面前的学生们,浓重的眉毛拧成一团,烈日当空,他心里的火气比这初秋的阳光还要热烈。
堂堂中原军区某尖刀连的骨干,竟然沦落到担任大学生军训教导员的地步,由不得他愤怒憋屈。
“还有十分钟!”他抬起手臂,看了一下军用手表,对站军姿的队员们吼道,“坚持住!脚掌着地,脚跟上提!重心前倾,你!”他指向一名队员,“双腿并紧!”
“这两周的时间里,我将对你们的训练,保持最严格的要求和强度!也许你们会恨我,可我不在乎,我做事的标准就是,事情无论大小,要做,就要做到极致!而你们,军训期间,就是我的兵!我的兵,就要按照我的要求来!听明白了没有?!”陈斩波负手而立,黝黑粗犷的面孔显得很严肃。
“明白。。。”声音稀稀拉拉,陈斩波很不满意:“我没听见,再说一遍,明白了没有?!”
“明白!”这一声回答饱含大家的怒火,声音响彻云霄,引得其他班级侧目不已。
杨叶双眼直视前方,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很是标准。但这训练强度对其他学生来说就有些吃不消了,比如说他身边的从修。
这才站了不到五分钟,从修的两条细腿已经抖得像个筛子一样了。
但对于杨叶来说,经过木秋的高强度训练和无名药水的泡浴,军训这样的强度几乎就像玩过家家一样轻松。
“嘀!休息五分钟!”
陈斩波吹响了哨子,早已坚持到极限的队员们,不顾被烈日晒得滚烫的水泥地,纷纷瘫坐在地上。
“太狠了,教官太狠了!”从修帅气的小脸煞白,抚着脚掌痛苦捶地道。他从小娇生惯养,根本没受过这个折磨,半天的军训折腾下来,差点把他的小身板整散架,别说他,就连身高体壮的庞洪涛,也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你看看别人家教官,和队员们有说有笑,再看看咱们这尊冷面神。好像谁欠他五百块钱似的。。”
“咱们教官好像和其他班级的不太一样。”张雨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细声道。
“我也看出来,咱们教官没有人情味。”这是赵耀,一脑门汗,“今天一上午,我得减去十斤肉。”
“不是不是,我是说,咱们教官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穿的衣服好像是野战服。”经过昨晚的交流,大家都知道,别看张雨细皮嫩肉,却对军品器械颇为痴迷,是一个军事爱好者,对于各军种的军服,了如指掌。
“野战服怎么了?也许咱们教官爱装逼呢。”庞洪海插嘴道,一脸郁闷指着周围的班级,“我一直查着呢,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咱们班只休息过三次,可其他班级,休息最少的也有八次了。你说他是不是心里变态,故意训咱们装逼出风头?”
众人默然,心里对陈斩波产生了一些不满。
就是嘛,军训而已,差不多得了,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非得要把人往死里训练吗?
相信这是在场的大多数人心里的想法。
杨叶蹲坐在地上,眯着眼盯着教官的魁梧的背影,却另有想法。
这人身上散发着血腥气!
这是木秋告诉他的。
盛邦国已经几十年没有战事,甚至有些士兵整个军旅生涯从来都没有上过战场,所以,这个身上有血腥气的陈斩波,绝非一个普通的士兵。
当然,杨叶心里好奇,却并不想去打听什么,自己的一身见不得光的东西,哪有闲心思打听别人。
所以,大伙的议论他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并不说话。
“什么装逼啊,军服怎么可能乱穿,更不是用来装逼的,你看啊,他整个人往那一站,那气势就不是其他教官能比的,还有,他那身作战服好像还不是普通版本,似乎很少见。我看啊,咱们这位教官,身份肯定不一般。”提起军事上的东西,张雨就一改细声细语的模样,出口成章侃侃而谈,大家被他语气感染,看向陈斩波的眼神开始有了些变化。
野战服,血腥气,这几个词语组合到一起,更加印证了杨叶的猜测。
“时间到!”陈斩波一声令下,大伙苦着脸爬起来,再次投身到惨无人道的训练中。。。。
军训对学生来说是种折磨,但对那些习惯了军队训练强度的教官们而言,就成了一场难得的休假,休息时候,教官们也喜欢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陈斩波所负责的班级,训练强度明显比其他班级要大,经常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他们还在一丝不苟的训练。
“哎,浩哥,那边的教官你认识吗?”
众人口中的浩哥,名叫冯旭浩,是某军事学院的一名学员,这次负责苏晋理工大学军训工作的教官们,全部来自他们学院,而冯旭浩,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曾多次在学院多项比武中勇夺冠军,名符其实的学院最强。
“没见过。”冯旭浩打量着远处那个魁梧的背影,对方那一身有些破旧的野战服看着有些刺眼。
“大学生军训整的这么严肃,演给谁看呢?”看来有很多人看他不顺眼,“还有那身军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野战部队的,切。”
“野战部队就了不起啊,就凭咱们旭浩的水平,随便到一个野战部队就得是骨干!倒是这人,野战部队的不去参加训练,反而跑到这里训练学生来了,搞不好,是被淘汰下来的家伙。”
当兵的就讲究一个不服气,大家对他没有坏意,就是看他那副不合群的模样,有些看不上眼。
军训第三天的下午,天气有点阴沉,久违的清风吹拂尽地面的热气,学生们对军训的强度也逐渐适应,所以这个下午,对很多人来说,变得舒服了很多。
网球场地里,系里的女生们被聚集到一起,练习军体拳。
女孩们带着军帽,纤纤秀手紧握,踢腿,屈肘,一板一眼操练的有模有样,偶尔随着招式集体喊出口号,莺声燕语中也能透出几杀气。
现在是休息时间,男学员们扒在铁丝网上,看的津津有味,整个操场的目光全部汇集到这里。
“军体拳这玩意就是花架子,”赵帅站在人群外,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鄙夷,“一招一式看着就得了,真的到了战场,还要按招出手,早不知被人干死多少回了。”
庞洪涛对赵帅自以为是的语气很不满,圆眼一瞪:“切,净会扯犊子,搞的好像你很懂。那你说说,什么功夫实战效果好?”
“要我说,东洋国的拳道就很偏重实战!”
东洋国位于盛邦国东部,与盛邦国隔海相望,国内盛行拳道技法。
“拳道?切,不一样是花拳绣腿,天天拿着块破木板踢来踢去。”
赵帅性格刚愎骄傲,最讨厌别人反驳他,特别是他一向不怎么看的起的庞洪涛,听了这话后,他心里怒火腾地一下就蹿上来。
“花拳绣腿!你懂个屁,那叫道懂吗?咱们学校就有拳道协会,我有朋友就是协会的!”
“什么道?大道小道?我还马路呢。”庞洪涛耍着嘴皮子,惹得一旁的人哈哈大笑,赵帅脸色铁青,用眼恨恨的盯着庞洪涛,气的说不出话来。
从修眼看双方有点冲动,赶紧做和事佬:“得啦得啦,都别争了,要我说,什么功夫都不如子弹厉害,到了战场上,就是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碰到子弹也是只有躲得份。”
看从修出来劝架了,庞洪涛哈哈一笑,也就不再纠缠了。
赵帅却是阴沉着脸,狠狠地盯着庞洪涛的背影,躲到一旁拿起手机拨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