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逃的飞快,完全顾不上身后的二人在说什么,对于没有把握的战斗,他可不敢轻易尝试。
这一次他不再想着回去继续探查了,对于修仙界也有了全新的认识,不同等级的实力强弱有着巨大的差异,自己曾经训练过的丛林隐蔽等毫无作用,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入敌手,而对方毫不犹豫的出手也打消了他通过沟通离开这里的想法。
一路狂奔,但他不敢确定身后是否有人跟随,就在跑上半山腰的时候,头顶突然呼呼作响,一匹七彩缎带从半空斜射向他的后颈。
林莫侧身躺倒,就地一个驴打滚往回路滚去,身前一米远的地方轰隆一声,沙石飞溅,后背上的冷汗刷的流了下来,刚才那缎带几乎是贴着他的脸砸到地上的,这要是没躲开,脑袋很定保不住了。
定睛一看,去路上站着一个紫衣男青年,面带嘲讽式的冷笑,仿佛林莫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那缎带竟是这个人的武器。
见此人抬手又要射出缎带,林莫忙出声制止“慢。”
青年一愣,有些好奇的打量起林莫来,这疯子行动迅速,反应也够快,衣着更是如此怪异,身体看起来结实的很,到像是世俗中的练武之人。
再仔细一瞧,虽然看不清修为,但法力若有若无,一副初涉修仙路的样子,举止上也一看就是个菜鸟,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他度起了方步,只用一丝神识锁定林莫,就不再理会。
林莫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声喝能让对方真的停手,赶忙抓住机会解释道“兄弟,别动手,我不是疯子,而是被误认为是,才抓到这里来的,只是想离开而已。”
此时青年的心里却在想,师傅那个老东,自从收了个天才师妹,自己的地位就一落千丈,还有几个月就是天三门的大选,到时候万一名额真落到师傅那里,那牺牲的肯定是自己,那个宝贝师妹他绝不会舍得。
这一次陪师傅来押山捕捉药人,还嘱咐自己万事小心,可这说不定是他摆脱厄运的最后机会了,得想办法找个替死鬼才行。
刚想到这儿,他耳边就传进了林莫的几句话,不禁抬头惊讶的看着林莫,盯了好一会儿又转变成了惊喜“你再说一遍?你说你不是疯子?”
他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下意识的期望如此。
“当然是真的。”林莫比那人的惊喜更胜,柯森那老家伙还说外面的人阴险狠辣,根本无法沟通,看来事实并非如此啊,大家都是人,还是能说上话的。
两个年轻人同时腹诽着自己身边的老家伙,却忘记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双方互相用言语试探着,都兴奋于自己的好运,林莫含糊的解释了自己的来历,不想那青年这么好糊弄,根本没有多问的意思,而青年也确认了林莫就算不太正常,也是个言行举止并不怪异的人,看不出什么破绽。
“既然兄台是误入此地,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头,真是难为你了,那现在赶快跟我回去吧,我会帮你澄清此事,并求师傅收你为徒,家师是药园的秦长老,在我拢仙派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青年极力诱惑着林莫,而林莫对这些根本不懂,只是一心想着能出去看看,要是这个什么拢仙派通情达理一些,说不定还能想办法把柯森也弄出去,不用困在这深山老林里。
两人并肩而行,在林中慢慢走着,青年看林莫不能飞行,更是喜出望外,边走边用隐藏在袖中的手飞快的变换手势,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林莫的后脑。
路上林莫得知这青年名叫卢彬,也对拢仙派有了一定了解,说起来不过是个小门派,这里地处宇国,当然这是凡人的国度,国家属于世间九大宗门之一的广岚宗,宗门之下又辖制着地位较低的三个山门,称为天三门,而天三门之下还有地五派,拢仙派正是其一。
林莫正想再问问卢彬口中的天三门大选,突然感觉身后凉飕飕的,冷风渐起,马上反应过来有人偷袭,瞬间往前窜出去三五米,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卢彬。
卢彬单手虚握着一团淡淡的蓝光,随着手臂放下,蓝光逐渐消散,见他额头见汗,应该是用了什么大耗法力的法门,不过表情兴奋异常,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这个蠢货,中了我的散魂术,还不乖乖听命于我。”
林莫可不管这些,俯身前冲,脚掌猛蹬地面,四颗小火球在前,人在后面跟着,身前又布置了一层水幕,一副拼命的样子。
不是他不想用火弹术等威力更大的仙术,而是他根本不会,只有柯森教的几个初级魔法能使用,加上对什么散魂术全无概念,这才敢有此动作。
卢彬见状也大为吃惊,瞬发四枚火弹术,这是什么法门,与林莫若有若无的法力根本不相配啊,同时也大感庆幸,要不是设计顺利的在对方身上下了散魂术,还真不好掌握。
手忙脚乱的祭出七彩缎带,挡下了没有什么威力的四枚火球,又赶紧闪身躲过了看似蓄势待发的一击,再回过身去不禁破口大骂,林莫哪里是要拼命,分明是想好了要逃跑。
林莫心中也是焦急,他本就没有多少与仙人战斗的经验,别看之前差点用手枪伤到结丹期的赤血仙君,那是人家不闪不避,否则连小草都打不到,何况是他,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只会一味的逃跑。
一会儿的功夫,卢彬就懊恼不已,虽然他身在空中,但林莫那厮在林中左躲右闪,还不时的发出几枚火球,更夹杂着石子树枝等物,威力有大有小,他却是不敢怠慢,一一挡下,又不想下狠手杀掉对方,散魂术要是发动起来,在想停止就得拼着损耗修为才行,万一掉出了筑基期可就得不偿失了。
见深入的有些太远了,恐有其他意外,卢彬也只好出手了,万一不小心杀了对方,也只好另作打算,于是缎带凌空射出,直奔林莫后心,而林莫等的,也正是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