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夏意正浓时,可林莫却感觉身上有一丝凉意,打了个哆嗦,意识慢慢恢复。
睁开眼看见的是木制的屋顶,他盯着看了几秒钟,忽然猛的坐了起来,呼吸不由自主变的急促,下意识的用手摸着自己的身体。
“没死?”他试着回忆之前的遭遇,似乎变得模糊不清,就好像晕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一切都是那么遥远,但仅仅那一丁点的记忆也足够让他后怕了,他强行暗示自己“那不是真的,那就是个梦。”可是从胸口涌上来的愤怒和不甘却那么真实。
“你醒啦?”
这时门口出现一个年轻人,手里提着水桶,神色戒备,语气冷淡,看服饰像是道观里的道士,这倒是少见。
“我睡了多久,是你把我救上来的?”
听他这么一问,小道士神色略有缓和,心想还知道是自己救了他,说明问题不大,但态度依然很冷淡
“四天。”
肚子的反应最直接,话音刚略,就听咕噜一声,林莫尴尬的摸了摸“多谢了,哥们儿,有吃的么。”
“哥们儿?这称呼倒是怪异。”小道士嘀咕了一声,伸手一指桌面,那里早就准备好了几块面疙瘩,林莫也不客气,就着旁边的一大碗水,几下就全给解决了。
吃饱喝足,随意的用手蹭了下嘴角,又摸摸腰间,手枪和弹夹还在,就好奇的打量起这个宽大的木制房屋,这里看起来就像个马棚,一长排土炕,他就坐在最外侧的一个。
看着放下水桶坐在角落里盘膝打坐的小道士,随口问了句“这什么地方。”
“押山。”
小道士话不多,林莫心说道士难道都这么无趣吗,而且他在脑子里仔细搜索,凭他对地图的熟识程度却怎么也找不到押山这么个地方,索性不再多想,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再说。
他一身劲装,结实的肌肉一身横练的筋骨,做了几个日常锻炼的动作,连小道士都看的眯起了眼睛。
不多时,小道士突然换上一副兴奋的神态“这位道友,你一定是去秘境寻宝受伤昏迷的吧,近日押山之中神光大放,好像真有宝物出世,在下法力微末,未免牵累道友,你还是快去吧。”说完连他自己的嘴角都抽了抽。
林莫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宝贝,还神光大放,而且这语气怎么这么像是在忽悠他,随即恍然大悟,也许是人家不想再管他了,这是赶他走呢,可这借口也太坑爹了。
小道士看他不为所动,又说“今日一早我看到有几个人已经先进去了,说不定现在刚好破开禁制,道友若及早动身还来得及,否则再等下去可就什么都没有啦。”
“卧槽,原来你是疯子,怪力乱神的事果然不能信,这修炼都修出病了,哥们儿,要不你跟我走吧,军区的康复中心不错,也许你还能恢复呢。”
林莫一脸认真,还在感慨自己的遭遇,居然被一个疯子给救了,作为报答带他回去看病是应该的。
这次变成小道士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刚要张嘴忽然又停住了,换上了一脸郑重,转身出门,不再理会林莫。
在他刚迈出去几步的时候,林莫才注意到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很远大概七八个人,他惊讶于小道士的听力,自己可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却是后发现,难道这修炼还真有些门道。
同时也高兴起来,有人来,说不定是部队派人来寻找他了,赶忙也跟了出去,远远的看到那些人却愣住了,来人有七个,其中还有一个中年人,他们的装束都跟那小道士一般无二“我被送到道观里了?”
他没凑过去,只是远远的听着。
“杨师兄,我几天前在河中救上来一个人,看不出法力修为,不敢轻举妄动,应该是从押山里出来的,所以才传音让师兄来帮忙把他送回去。”
“哦?这押山的大阵好多年没出过问题了,看来又有新的漏洞,也罢,正好过几天药园的秦师叔要来一趟,到时候让他帮忙看看,那个人在哪?”
“就在那儿。”小道士用手一指林莫,其他人也纷纷转头看过去。
杨师兄点点头“嗯,看这样子应该的确是从押山出来的,怎么我也看不出他的修为,无印你做的不错,大家小心为妙,说不定此人是筑基中期,慢慢来不要激怒他,若力有不逮可先退走另想办法。”
几个人的对话就当着林莫的面说,还不时的指指点点,林莫被这荒唐举动气的都要笑出来,尼玛当我是二傻子吗,还不要激怒,看到他们围拢过来,问了句“你们干嘛,我没有恶意,我是部队里的,不信你们可以打电话问问。”
杨师兄还趁此机会教育道“看到没有,他这满口胡言乱语的,明显是修行不利冲坏了神志,你们要切记,修行最重心性,切不可操之过急,最好要有完全的准备,不然就会跟他一样被关在押山,这山上历年来关了不知道多少人,其中不乏天资绝佳之辈,最后也只能落得个浑噩一生的下场。”
“是。”
小道士们揖礼应和,随后突然散开,形成一个半包围圈,动作行云流水整齐划一,简直比最精锐的部队都要默契。
林莫一惊,从腰间摸出手枪,伏低身子“不许动,你们要干什么?”
场间一时无声,停顿了两秒,只见师兄一挥手,小道士们竟然全部冲了过来,林莫惊讶于这帮人的胆量,哪敢随便开枪伤人,况且其中还有救了他的小道士,总不能恩将仇报,只好转身就跑。
跑出去不到十米,他便惊骇不已,这些道士个个飞速前进,以他的奔跑速度竟然无法甩下他们半点,而且他们好像根本不费劲的样子。
再仔细一看,这些人都是抬起单脚,做金鸡独立状,在草叶间滑行,而这时他才注意到,那个师兄更是直接在他头顶飞行。
“困龙阵。”随着杨师兄一声大喝,小道士们齐齐抬起单臂对准林莫,瞬间把他定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只有嘴巴还在喊着“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嘛?”
众人抬着他走到一处山涧旁,杨师兄掏出一块金属牌子虚空一按,好像打开了一扇无形的门,把林莫丢了进去。
“唉!修仙若意志不坚最容易让人发疯,他也是个可怜人啊。”杨师兄临走前还摇摇头,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林莫傻愣愣的坐在泥坑里“卧槽,原来我TM才是疯子。”